《我的老岳父成了我的新媳妇》陈公子bronze

11、第 11 章

　　我冷笑一下。
　　不论他所说的是否是真，他这句话都有甩锅的嫌疑。
　　不，不只是嫌疑，是赤裸裸的企图。
　　他想用这一句话，既转移我对他的情绪，给当年事找一个新的突破口，也离间了我和程瑞华的关系。
　　他派程瑞华去通知我，也就是说程瑞华是知道我的，知道我是他父亲的情人，知道我们有这一场分别。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出现？是根本没有来纽约，还是来了却没有找我？他为什么不完成这个任务？
　　我明知道程思峰在引导我去思索这些，但我还真的就没法不去想。
　　程瑞华来到我这里咨询病情时，表现的是完全第一次见我的样子。
　　他是真的从未见过我，还是装作从未见过我？
　　这其中又埋藏着多少超出我预期的事情？
　　我不得不按下心里涌动的情绪。暂时应付眼前的局面。
　　我说：“不要把华华卷进来。在这个时候从你嘴里说的这些话，都需要打个折扣。”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又重新打起精神，“这么说来，你是不是愿意给我机会了？”
　　我沉默了一下，有些疲惫，“程……思峰。”他的眼睛因为这个称呼又亮了起来，“我们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们之间不只是隔着一个程瑞华。其实你我都清楚，他只是个借口。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有在这些年里消耗掉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他眼里浓重的悲哀，心里除了不忍，还有茫然，“我自己问自己，我还爱你吗，我对你的感情能够让我战胜从前再续前缘吗，我们之间真的就只有这一个矛盾吗，我们真的适合在一起吗……这些问题我得不到答案，真的。”
　　“思峰，”我清了清有些堵住的喉咙，“你不妨也问问自己，你如今这样挽回，到底是仍然对我情深意重，还是只是执着于过去那场无疾而终？”
　　我头一回毫无逃避地看着他。我从前都自诩看得透人心，自诩内心强大，但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到自己的虚张声势，在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始终被自己困在原地，从未放开。
　　“我也拿这些问题问我自己，而答案是，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一种。”
　　“这在想清楚之前，我没法好好面对你。”

　　那天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程思峰。
　　我心里说不上是早有预料还是心怀失望。事实上我自己也没有想好，倘若他这时来找我，不管他给出哪种答案，我都无法回答。
　　“仇仇！”
　　我回过神，看到程瑞华正朝我跑来。
　　他似乎又晒黑了一些，身上还带着汗，神情也硬朗坚毅了许多，“等久了吧，训练拖久了些。”
　　“没事。”我给他递过纸巾去，“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咱们不着急。”
　　他犹豫了一下，往院里看了看，说：“要不你一块来吧？我们长官今天不在，进出通畅着呢！”
　　我想了想，问他，“你们部队伙食怎么样？”
　　他立刻大大地笑了一下，扯着我就要往下走，“好着呢！来吧！我请客！”
　　我笑着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看他跟门卫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就拉着我猫着腰进去了。
　　他带着我从后面绕过去，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士兵还在活动，有的跟他打招呼，有的路过的也打趣他。
　　我在后头悠闲地走，看他在前面又憨又爽朗地跟每个人对话，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阴霾。
　　我有些走神。
　　这样的小孩，真的会是心机深沉故意使绊子的那种人吗？当年的事，他到底有没有参与？
　　枉我学了这么多年心理学，却碰上这对父子，我一个都看不透。
　　我忍不住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