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复明了》一灯雨

36、第 36 章

　　燕羽和袁茹没发现燕栩南的异样，燕羽从未听过觅柔这个名字，好奇道：“觅柔，沈靖……他们是谁？没听娘提起过？”

　　袁茹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抬眼看了看燕栩南，却发现燕栩南低着头吃饭，看不清楚表情，“没什么只是一个故人罢了。”

　　燕羽敏感的察觉到袁茹表情的不对劲，知道这绝对不是只是故人那么简单，“真的？”

　　“真的！”

　　燕羽话音未落，袁茹便急忙回答，说完便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从前的一个朋友，后来家里出了一些事情，要不然他们的孩子也同你一样大了，当初我们还给你们定了亲，只可惜啊……造化弄人……”

　　袁茹说着，眼角竟是泛出了些泪水，燕羽急忙递了帕子去擦，纵是心里困惑是出了什么事情，看着袁茹这样子，也不好再提了，生怕再让袁茹伤心。

　　用完了膳，看着燕羽离开，燕栩南揽着袁茹回了房间。关上门，昏暗的光线让燕栩南的脸显得异常的严肃。

　　袁茹吃饭时候变察觉到了不对，“南哥，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

　　燕栩南没说话，揽着袁茹坐在床上，压低了声音：“我今日看见了一个人……”

　　袁茹看着燕栩南，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长得同觅柔很像，”燕栩南又觉得不太能表达出他的震惊，补了一句：“……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若不是他是男子，我当场就要觉得那人是觅柔了！”

　　“什么？！”

　　袁茹一双凤眸硬是瞪得溜圆，脸上的震惊之色一点也不必燕栩南少，嘴唇颤了两下，一时间竟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你，确定……没看错？”

　　“当然没有！”燕栩南摆了摆手，满脸的肯定，“我还特意凑近了看，怎么会看错？！”

　　“那人多大？”

　　燕栩南回想了一下，道：“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袁茹的眼睛一亮，期待道：“你说是不是觅柔还活着？觅柔的孩子也该是十七岁了！”

　　林觅柔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都故去，若不是巧合，便就只有这一种解释。

　　可哪里就能巧合成这样？长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如何？觅柔是不是也还活着？”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见了一面，这些上哪知道？当时那么多人，我怎么开口？！”听着袁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不免惹的燕栩南头大，说完了又看见袁茹一瞬间低落下的情绪，有些无奈，拍了拍袁茹的手，叹了口气，道：“现在都不能确定是不是觅柔的孩子，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话虽是这么说，燕栩南的心里也是不断的在琢磨着，准备什么时候将人请到府上来好好的问问。

　　顾笙歌，顾家……当年的案子，好像就是顾建昌带人办的？他常年在外，倒还真的对这人不熟悉，若是他救了林觅柔……可救人的理由呢？什么值得他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将罪臣家眷救出来？

　　燕栩南这面思绪不定，满脑子的问题缠成了一团麻线，而那边两人谈论的对象，正坐在燕府墙外的柳树上，手里拿了只笛子吹着。

　　燕羽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经燕栩南和袁茹她们的一说，也觉得心里憋屈。京中的公子她不认识几个，上哪就去找个如意郎君去？

　　心里烦闷，练了会儿剑便躺在床上休息，迷迷糊糊的到了半夜，就听见有笛子声传过来。

　　笛声清脆悦耳，燕羽也没想着是从哪里传来的，还想着就着这笛声睡觉，谁曾想这笛子声过于微弱，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倒是引的她集中精神去听，一会儿下来，反倒是精神了，半丝睡意也无。索性就穿了衣裳出了门。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吹笛子，扰的人无法安眠。

　　顺着声音，燕羽走到府墙边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吹笛子的人。

　　不能说是燕羽眼神好，只能说那人实在是太显眼了，大晚上的穿了一身白衣坐在树上，想看不见也难。

　　那人看见燕羽过来，将笛子从嘴边移开，淡笑着看着燕羽提气纵身上来，站在墙头上。

　　“顾公子可真是有雅兴，大半夜的在别人家里吹笛子。”

　　顾笙歌理了理衣袖，“在下只是路过这里，看这棵树不错，就想着来看看。”

　　“树不错？”燕羽眼角抽了抽，这只是一颗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柳树，按着这树的生长看，里头怕早就空了，这样的树砍了烧火都嫌，能有什么好的？方便上吊吗？

　　“那顾公子就好好的看一看？或者明天带人过来，我做主，将这树送你了！”

　　“燕姑娘！”顾笙歌看着燕羽说完就想走，喊到：“我过来可是想帮一帮燕姑娘的，燕姑娘就这么走了？”

　　燕羽闻言顿住，“帮我？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顾笙歌看着燕羽无意识的敛了敛衣襟，道：“燕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

　　燕羽觉得顾笙歌这话说的挺莫名其妙的，生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未免于理不合，顾笙歌又不是个不知礼数的，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燕羽也不在意什么，直接转身下去，没听见身后有动静，对着还在树上站着的人道：“怎么，脚被粘住了？下不来？”

　　顾笙歌笑着动身，和燕羽回了房间。

　　燕青一直在同小玉在一起，燕羽也不习惯别人晚上守夜，所以燕灵睡在侧房，现在两人回屋，却是没惊动旁人。

　　室内生着火龙，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将寒意驱散在门外。

　　顾笙歌跪坐在案边，看着燕羽将斗篷搭在屏风上，转身过来。

　　燕羽本就是准备睡觉了的，青丝披散在肩上，只松松的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系住，沐浴过后的清香气还停留在身上，随着燕羽的靠近飘到他的鼻间，惹得他鼻翼动了动，想要仔细分辨其中的味道。

　　燕羽跪坐在顾笙歌对面，顾笙歌只觉得味道更浓了一些，好闻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顾笙歌的眼神落在燕羽的身上，从干净的眉眼，到不点而朱的唇，滑落到露出一截的白皙修长的脖颈，有顺势落到微微隆起的胸前……

　　顾笙歌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有些干，他不敢在接着看下去，赶紧将视线从燕羽身上移开，望见桌上的茶壶，伸手去够。

　　手还没等碰到，便被另一只手从中途拦住，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顾笙歌看着自己手上的另一只手。

　　长年拿剑的手并不柔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只手上的薄茧。

　　顾笙歌只觉得两人接触的地方开始迅速的开始变热，发烫，一直顺着胳膊，烫到心里去，僵着手，向来八面玲珑的公子竟有些不知所措，右手在身下握成了拳，紧张的有些颤抖。

　　幸好燕羽只是一触即放，顾笙歌缓慢收回手，手落到桌下，用另一只手盖住，不自觉的摩擦着燕羽触碰过的地方，上面好像还残留着燕羽手上的温度。

　　顾笙歌轻呼了口气，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听着燕羽道：“这水是凉的。”

　　燕羽看着顾笙歌，将旁边的糕点推过去，笑道：“天冷夜寒，这茶怕是不能喝了，顾公子若是口渴，我便叫燕灵重新泡一壶茶。”

　　“不必麻烦了……”顾笙歌阻止，顺手捻起一块榛子酥，“燕姑娘这里的糕点味道不错。”

　　燕羽点点头，“这都是燕灵做的，你要是喜欢，改日在做的话，可以给你送一些。”

　　“那怎么好意思。”

　　“也不麻烦，”燕羽换了个姿势，将腿伸展开，让自己待的舒服些，“还是说说顾公子这么晚来找我，是想帮我什么忙？”

　　“燕姑娘觉得，你现下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顾笙歌没直接回答，反倒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燕家回京城来，不过就是因为燕家手里握着兵权，山高水远的让皇帝不放心，可是又不能收了兵权，毕竟北狄那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齐国这块肥肉，燕家镇守北域多年，不论是对北狄军情，作战方式，还是周遭环境，都是在熟悉无比的，加上多年来对北狄的威慑，由燕家镇守北域，在合适不过。

　　况且，近年战乱减少，重文轻武的情况越发严重，除了几位老将军，年轻一代的几乎没上过战场，说是纸上谈兵也不为过，若是真的将燕家手里的兵权收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能够代替的人选。
　　所以皇帝就想了这么一招。

　　燕家这一代人丁单薄，将燕羽留在京城，留在皇帝眼睛边上看着，牵制燕家，燕栩南顾忌着自己的女儿，定然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而将燕羽明正言顺的留在京城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婚嫁将燕羽留下。

　　嫁了人，总不能还跟着自家爹爹回北域去吧？

　　燕羽手指缓慢的不时敲击着桌面，半晌没言语，顾笙歌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等着燕羽说话。

　　“你想说什么？”

　　“燕姑娘不知道？”顾笙歌勾了勾唇角，眼睛略微眯起，眼角的弧度像极了狐狸，原本斯文的面相破坏了个彻底。

　　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张纸，在燕羽的注视下缓缓展开，“这是什么？”

　　燕羽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字，觉得眉心突突的跳个不停，“顾公子什么时候也开始抢媒婆的活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