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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江远榕等阿卷回来不知不觉就等了半个月,阿卷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江远榕的世界里。本打算送给阿卷的游戏机放在柜子上也落了灰。江远榕每天给阿卷的鱼喂食,给阿卷的仙人掌浇水;出门应酬前可以在冰箱里找出阿卷留下的牛奶来喝,半夜饿醒也可以翻出阿卷的饼干来果腹。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阿卷的鱼飘在水面上翻起了白肚子。他才慌了手脚。他反复检查了鱼食,实在想不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把整包鱼饲料都投进了鱼缸。他笨手笨脚地把金鱼的尸身捞出来,却又不知道该丢去哪里。一番斟酌后,他像个失去宠物的小孩一样,将金鱼埋到了楼下的花圃里。他去宠物市场又卖了和之前那条很相似的鱼放进鱼缸。他用自己装胃药的分装盒来装鱼饲料,每天定时定量的投食。
      江远榕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会因寂寞而沮丧的人,因为他习惯了疏离。过分热络会让他不适,寂寞却是他的老友。可是当他发现冰箱里还没打开的最后一盒牛奶已经过期的时候他突然心口开始疼痛。他开始臆想之前喝掉的那些牛奶也许也是变质的。这样的想法袭上心头,让他本来就脆弱的胃开始不舒服。他犹豫再三拨了赵国清的电话。
      赵国清正好在医院值夜班,接到电话便马上脱了白大褂,冲去了江远榕家。他不是个尽职的医生,在他眼中值得他尽心尽力的病人只有一个。赵国清第一次见到江远榕的时候,他就正受着胃痉挛的折磨。蒋真蒋淳两姐弟把他送到医院。当时江远榕胃痛得面色苍白,浑身冰凉,冒着冷汗。有种外行的说法,胃病就是精神病。第一次看到受着胃病折磨的江远榕时,赵国清就感觉到了他精神上的压抑,重压下的忧郁对于赵国清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到了江远榕家,赵国清才松了口气。江远榕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这段时间江远榕的胃似乎比以前强韧了很多。不过他也不能过早的下结论,还是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确定。
      江远榕按照赵国清的吩咐喝下了汤药,胃慢慢暖了起来,舒服了很多,静静躺在床上休息。赵国清陪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你上一次胃痛是什么时候?”赵国清轻轻抚弄江远榕的发旋,轻声细语地探问。
      “上个月吧,不对,好像是两个月。不太记得了。最近都没有疼过。”江远榕在赵国清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放心地将全身施加给那个胸膛。
      “你最近在喝牛奶?”刚才他已经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牛奶盒。
      “你上次说我的胃溃疡已经愈合了,所以偶尔会喝。”
      “看来你还得去做个胃镜,搞不好你喝牛奶喝到复发了。”
      江远榕不自觉地发抖,听到胃镜就会条件反射地喉头发紧想要呕吐。“不是牛奶的问题,我还没喝就开始胃疼了。”
      “那就是你的心理作用。”见他害怕得反应,赵国清弯着嘴角紧了紧抱着他的臂弯,“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我,你胡思乱想,情绪波动太大了。”
      话刚出口赵国清就后悔了。本来只是句玩笑话,可是却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江远榕从赵国清怀里挣脱出来,侧过身在一边躺好,只留给赵国清一个背影。江远榕半蜷着身体躺着,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态。可是微微弓着腰背却在表示拒绝,将自己与赵国清隔绝开来。
      “蒋真最近还好吗?”沉默了一会儿的江远榕还是忍不住出声了。他是个做事很绝的人,但是这种决绝从来都是留给自己,对于别人,他总是下不了狠心。
      赵国清已在他身边躺平,他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她是个健康的孕妇,一切身体体征都正常,应该会顺利生产。不过不舒服肯定是有的,胃口不好,情绪也不太稳定。现在在做心理辅导,做一些干预治疗,以防以后出现抑郁症。”
      江远榕静静地听着,有时他是个受虐狂。

      就像突然消失一样,阿卷又突然出现了。一大早阿卷就狂敲江远榕的门,吵醒了江远榕和留宿的赵国清。
      江远榕不免一阵慌乱,每一下敲门声都像抽在他身上的鞭子,让他充满了被捉奸在床的羞愧。他把赵国清关在卧室里面,并告诫他不要发出声音。
      于是开门时阿卷看到的便是一个蓬着头红着脸的江远榕,远比他一本正经的时候可爱。
      阿卷一下扑上去,给了江远榕一个拥抱。江远榕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就被他推到了沙发上。江远榕奋力从他热情的怀抱中抬起头来,忍不住要骂他是神经病,可是说出口的却是“你这几天去哪了?”
      “我陪金主去澳洲了,他要去看网球公开赛。是不是很想我?”阿卷恬不知耻地把脸凑到江远榕面前,兴致勃勃地逗弄他。他就喜欢看江远榕惊慌失措的样子。
      江远榕皱着眉撇过头去,阿卷鼻息的热气冲到他脸上让他原本就红的脸更加滚烫,“你快从我身上下来,我的腰都要扭到了。”阿卷已经跨坐在江远榕身上了,逼得他不得不大声抗议。
      阿卷并没有服从他的命令,赵国清却被他从卧室里吼了出来。
      空气凝滞了一秒,阿卷从江远榕身上爬了起来,歪着头邪乎地打量着从卧室出来的陌生男人。
      原本深陷在沙发里的江远榕也费力地爬起来,尴尬地介绍道:“这是我邻居阿卷。”他并不打算介绍赵国清给阿卷认识。
      赵国清很满意江远榕的这种区别对待,礼节性地向阿卷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弧度。他完全无视阿卷挑衅的目光,自顾自地走向卫生间,“我用你的牙刷咯”。
      江远榕略显迟疑,赵国清每次都会用他自己的那一支牙刷,就放在壁橱里。
      客厅里留下尴尬的两个人,阿卷没有打破沉默的打算,江远榕咬了咬嘴唇挑起话头。“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你一直不在家。我去拿给你。”
      江远榕从柜子里拿出放了很久的游戏机递给阿卷。阿卷接过盒子看了看,并没有江远榕料想的欣喜,而是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满,“我又不是小孩,送我游戏机干吗?”
      江远榕看到阿卷的表情也有些失望。他似乎是第一见到阿卷负面的情绪,印象里阿卷总是开心的笑着,即使是最初十分疲累的时候也充满灵气,沮丧的时候也是带着可爱的怨气,而现在他是真的失落。“我觉得这个机器拿来做运动还不错,正好可以让你学一学网球。光看别人打没什么效果,你又不常去球场。可以拿这个先试试。”
      “那你会陪我打吗?”阿卷突然来了精神。
      “可以呀。我可以用这个教你基本动作,等你熟练了再带你去球场。”
      “那这个装在你家,我到你家来玩。”
      江远榕看着阿卷充满期盼的眼神,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你得教会我打球,直到……直到我打得跟你一样好为止。”阿卷咄咄逼人,立马得寸进尺攻城略地。
      “哈?”江远榕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自吹自擂是不好的,但是他不愿意妄自菲薄。阿卷要达到他的水平,那是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和一些天赋的。但是他不愿看到阿卷失望的神情,油然而生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豪情。“好呀,我负责到底。”
      不出意外的,阿卷露出了开怀的笑容,正如他所希望的。看着阿卷的笑容,他自己也轻松起来。
      洗漱完的赵国清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客厅里的正傻笑的两个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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