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煞落

9、第 9 章

　　“啊，有点困了。我先回去补个觉，晚上再来你这玩游戏机。”阿卷的兴奋劲过去了，忍不住直打哈欠。
　　江远榕见他打哈欠打得泪光闪闪，觉得十分可爱，便嘱咐了他几句，送他出门。转过身看见赵国清倚在门边若有所思地样子，无奈地对他耸了耸肩膀。
　　“难得你对邻居这么热情啊。”赵国清云淡风轻地调侃他。
　　江远榕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水掩饰尴尬，却发现杯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好再放下。手轻轻摩挲着杯子上的图案，彩色釉面有些微凸起，手里有个抓挠，便安心了不少。“这个孩子很可爱，我当他是弟弟一样”。
　　赵国清走过去轻轻吻他的嘴唇，还带着牙膏的清香。江远榕想到自己还没有洗漱，慌忙要推开他。赵国清放开他后长叹一口气，“你的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部门有一个新企划要做，陪员工加了一会儿班再回家就九点多了。江远榕出了电梯转进走廊就看到阿卷家的门半开着，昏黄的灯光斜斜的地照了出来。他便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推开了门。走进去看见阿卷抱着腿蜷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高脚杯，眼神痴痴地看着影碟。
　　“你在干什么？”江远榕第一次看到阿卷以这样诡异的姿态出现，下意识的挑了下眉毛，小心翼翼地探问。
　　阿卷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又喝了一口里面的红酒，然后转过头委屈地对江远榕说道：“为什么上万块红酒还是那么难喝那么涩。”
　　江远榕被他孩子气的抱怨逗乐了，坐到他身边，拿起桌上那支酒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好酒。“酒呢，是要品的。品酒的人需要具备相应的经验档案，要不然就是牛嚼牡丹。”
　　“我可没有什么档案”，阿卷将还有半杯酒的酒杯递给江远榕，继续抱怨道：“这个还不如葡萄汁好喝，不喝了，给你喝”。
　　江远榕摆摆手拒绝了。他想起之前的胃痛，心有余悸。
　　阿卷见他不领情就罢手了，把酒杯放到一边，拿过江远榕手上的酒瓶仔细地看。“这瓶酒很贵是不是，我听说是上万的。我金主给我的。我金主很疼我吧？”
　　阿卷似乎带了醉意，江远榕不禁皱了皱眉头，谈论金主的阿卷显得很丧气，这幅景象也不在他的经验档案中。
　　“这不是我第一个金主，但他是我所有金主里最有钱的。呵呵，我是不是很贱啊？”
　　“阿卷，你醉了。”江远榕不想继续听他说，却被他拉住了手。
　　“前几天金主带我去新西兰，你知道魔戒吗？就是拍魔戒的那个地方。我读书的时候特别想去那里看看。有钱真好。我本来想从良的。我就去打工赚钱，一天打好几份工。白天送快递，晚上送外卖，早上送牛奶。赚得很少累得要死。”阿卷自顾自地说着，手紧紧地攥着江远榕的手。
　　江远榕想把手抽出来，却又有些心软。他想起了最初认识阿卷时他的样子。
　　“后来我找了份在高尔夫球场当球童的工作，就认识了现在的金主。他说他喜欢我活泼开朗，呵呵，其实他是喜欢我身板好体力好”，不知是酒醉还是羞涩，阿卷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是谭昊中，就想着如果跟了他就不用再做夜里送外卖那份工了。结果发现他好有钱啊，哈哈。”
　　阿卷借着酒意坦白自己的心路历程，在江远榕听来有几分滑稽也有几分可怜。他奋力将手抽回来，扶住阿卷的身子好声好气地劝他：“你洗个澡睡觉吧。”
　　阿卷顺势侧过身子抱住了江远榕，头歪歪地靠在江远榕肩头。温热地气流湿湿的氤氲在江远榕的颈间。江远榕的心又柔软下来，像哄孩子一样拍一拍阿卷的背，“阿卷乖，早点休息吧。”
　　阿卷被他拍着背，好像温顺的大型犬，在他颈间蹭了两下，猛地又直起身子双手搭住江远榕的双肩。两人的脸从来没如此接近过。
　　“我把我的底都告诉你了，你也说说你的金主啊”，阿卷一边呢喃一边有恃无恐地贴近江远榕。
　　阿卷的话像斧子一样劈在江远榕毫无防备的心脏上，令他原本松懈的神经迅速绷紧，所有的柔软都瞬间退到铜墙铁壁之后。他的底线不容他人触及，怒火迅速蔓延开。他用力将挂在他身上的阿卷推开，愤怒地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阿卷从未想过江远榕瘦削的身体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被他狠狠地推翻在地，跌倒时身体还碰到了那瓶贵价的红酒。红酒打翻在地，好像一滩血迹迅速扩散开。阿卷便卧在了“血泊”中。红酒地酸涩味笼罩在阿卷身上，透过被酒弄湿了的衣服，地板的寒意似乎能深入骨髓。而寒意中原本微醺的眼睛变得异常清明。

作者有话说

　　我就是一阵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