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海伦出了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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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出了店门不远，便开始试验她的新香水。但愿这瓶“忘忧”能让她忘掉那些恐怖的事情，也让她的丈夫清醒过来。
让她永远摆脱那个噩梦。
她忍不住想，在森林里，她最后听到的那声惨叫，到底是属于谁的。想着想着，她又打了个冷战。
她仔细地看着香水瓶，这瓶“忘忧”是无色的，看上去毫不起眼。可是想到它的魔力，她稍微安下些心来。
她刚往身上喷了喷香水，还没来得及吸一口它的香气，就感到晕眩，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倒地。她惊恐地回头，看到她身后是那位美丽的少女。
少女手上拿着一个玻璃瓶子。
海伦睁大了眼睛。
瓶子里面有颗通红的心脏在有活力地跳动着。
心脏滴下来的血一滴一滴汇聚在瓶底。血红的一滩，突然变黑，蒸腾出一团黑气。
少女把瓶子递到海伦面前。心脏还在跳动着，一张一缩。
“看清了吧，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海伦仿佛受不了这一切似的晕过去了——那是她的心脏。
“一瓶无价的香水，只有拿命去抵。”少女冷冷地笑了一下。
她不再理会地上那具尸体，转身向香水店走去。
店里空无一人。少女撬开地下室的石板，沿着石梯走下去。
地下室里还是那么昏暗，那么寂静。没有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突然，黑暗里有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得手了？”
室内突然变得亮堂起来。
是巫婆点燃了一支蜡烛。一支大很长很粗的蜡烛，被她托在手上，滴下了一颗颗硕大的白泪。
现在巫婆什么都看见了。她看到了少女手中的那个玻璃瓶，那颗活生生的心脏，她的眼里迸发出了贪婪。
少女看不见巫婆的表情，她点点头，开口道：“我们开始吧。”
巫婆看向室中央的棺材里的人。男人的容颜一如往初，没有丝毫改变。
巫婆沙哑地笑了起来：“这么多年，都是我在帮你保存尸体。”
少女没有说话，握瓶子的手又收紧了些。
“我也想要这颗心脏。”巫婆盯起瓶子细看，“虽然肮脏了些，可是吃下去都一样。”
少女的脸色变了，“您什么意思？”
巫婆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这颗心脏我不想给他用，我想自己吃掉。”
少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沉稳：“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再找一颗，请您先救他。”
巫婆沉默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无端猎杀人类可是大罪。你愿意为了一具尸体堕入无边地狱，永远不能轮回？”
少女没有迟疑：“是的。”
巫婆尖声笑起来，“哈哈哈！真是可笑啊！有人为了你，宁肯永生永世不能为人，你说他要是知道他所有的努力都被另一个男人摧毁，会不会疯掉！”
少女又惊又疑，正欲再问，却感到胸口处被一阵大力拉扯，她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颗鲜红的心脏此时正悬在空中。
巫婆端详着这颗心脏，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她不无陶醉地说，“虽然表面的气味是没有了，但是里面的气味是无法抹去的。”
而且还更年轻，更有活力。
她张开了嘴，慢慢靠近这颗心脏。
“喂，说好的，这颗给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巫婆停住了动作，缓缓地转过身，笑了，衰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你怎么不再晚点来？”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是凭空出现的。
一切有影子的地方，一切没有光亮的地方，都是地狱与人间联通的接口。
他是地狱的使者，他是个魔鬼。
那颗心脏慢慢向他飞来，被他收进了瓶子里，他吻了吻瓶子，小心地收进斗篷里。
巫婆眷恋地盯着那个瓶子，直到他将它收进斗篷里，她才移开了眼睛。
“别做出那种表情，阿莎，我知道你还没变成那样。”魔鬼带有几分警告意味地说道。
巫婆听了这话，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道：“变成哪样？就这样又有什么所谓？”
魔鬼耸了耸肩，“我是无所谓，你对不起你一直等的人。”
刹那间，巫婆的表情狰狞起来，眼睛几乎射出凶光。这表情只维持了一瞬，便消失不见了，她冷了一张脸。
“我现在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巫婆道，“我已经坠入地狱了，慢慢地就会越来越像一个巫婆。”
魔鬼默默无言地看着她衰老而丑恶的脸，许久，叹了一口气：“阿莎，你受苦了。”
巫婆沉下脸来，讥讽道：“怎么啦？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嫌弃老女人？”
魔鬼苦笑，“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巫婆没有理会他，小心地把瓶子里那颗心脏拿出来，一口吞掉。肉眼可见地，她的全身上下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变成了一个年轻女人。
或者说，她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貌，一个美艳的女人。她的表情很冷，全身上下散发着被地狱腐蚀的死亡气息。
魔鬼默默瞧着她这一连串动作，道：“我以为，那颗心脏你得留着给他。” 巫婆，现在是女巫了，女巫没什么表情：“我怕我还没能凑齐十颗心脏就没命了，总得留口气去见他吧。”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虽然，他肯定不愿见到这样的我。”直到这时，她才流露出些人性的气息来。
魔鬼凝视了她半响，眼神有些复杂，道：“那个男人很有福气。”
“哈，那么你呢，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帮忙，这姑娘跟你什么关系？”女巫没有接他的话头，反而将问题指向了他。
魔鬼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说：“好吧，那是很久以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