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海伦这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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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这次是真的坠入了爱河。
可是戈登却对她十分疏远。任何一个正派男人都应当对她疏远。因为她是卡特夫人。
这个该死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她都失去了些什么啊。
可是，她还是无法抛弃这个身份。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身份带来的。财富，名望……
她以为嫁给卡特，她会很幸福。年轻的她是这么想的，那时的她是真心爱着卡特。
她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秘密，颤了颤。
她恍惚地想，为了这些，我竟然跟魔鬼做了交易。
现在想来还觉得像梦一样。虽然那次过后，魔鬼再没来找过她，可是她一直清楚的事实是，她还没付出应给的代价。
即使爱情淡去，她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她也舍不得这个身份。这是她用一切换来的。
即使她为了消遣，开始找情人。
她止不住怨恨丈夫。
那次溺水回来，丈夫一心扑在与客户的那宗生意上，根本没有理会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她。她当年到底是看上了他什么，才会一门子心思地想着嫁给他？该死！
戈登对于她来说是不一样的，无论如何，她也要拴住他的心。
卡特夫人往手腕处又多喷了点“初恋”。这招百试百灵，连戈登都会被它蒙蔽。她喷了香水，他会对她热情许多，甚至会柔声唤她“亲爱的”。她若换一种香水，他便对她过分的热情显得礼貌而疏离，甚至带着不耐烦和厌恶。
可是，那一瓶小小的香水就快要见底了。
她已经暗自下了决心，再到香水店买一瓶“初恋”。
这个恋爱中的女人，完全把香水店店主的忠告忘在了脑后。
她想的只是：不惜一切代价。
戈登约她今晚到森林里去散步。她虽然还怀着巨大的心理阴影，可毕竟那片森林也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具有浪漫的意义。况且，戈登本来就喜欢在这条安静的林中小路散步，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碰巧地把落水的她救了上岸。
所以，她只得按下心头的不安，随着戈登，在这条小路上慢慢走着。
戈登一直沉默着。海伦在这种气氛里感到越来越不安。
她开口了：“怎么啦？亲爱的？你今晚看上去不太高兴。”
“噢，我在想，要不要拆穿一个女人的小把戏。”戈登温柔地看着她。她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森森冷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海伦还从未听过他这种声音，像是一把把冰锥子戳在她脸上。
“陪你玩的够久的了，亲爱的。你身上的香味让我不舍得拆穿你，我几乎都忘掉了你是个多么放荡的女人。”
“什么呀？亲爱的戈登，你在说什么？”海伦停了下来，不安地看着他。
“背着丈夫与许多男人乱搞……你甚至害死了一个小伙子，是不是？”他满意地看着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继续敲下一记记重击，“你以为谁也不知道？嗯哼？只有你们两个人，就在这条路的尽头……”他看向这条小径的深处，“那个大湖，掉进去，让人以为是意外呢。你怕他告发你，是不是？你错了，他爱你爱得发狂，不会把你们的事告诉你丈夫的，那只不过是吓吓你罢了……可你是真的害了怕。”
他冷笑一声，“在那湖里的感觉不好受吧？要不是迫于无奈，我也不想把你救起来。”
海伦最大的秘密被揭开了，她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终于看清了他在月光中的脸，和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脸在这树影中分分合合。那张脸在光与暗中变幻，最后合成了一张脸。
她尖叫一声，恐惧地往后退去，却看到她的丈夫在不远处看着她，没有表情，月光冷冷地照亮了他手里的枪。
卡特向戈登举起了枪，冷冷地问她：“这个男人是谁？”
海伦只是拼命摇头，继续向后退去。
卡特的表情凝滞了一下，突然变得癫狂：“你骗了我！”他开始大笑，笑声尖锐：“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海伦尖叫了一声，转头往另一个方向疯狂跑去，树枝绊住了她好几次，她全然不理身上被刮伤的疼痛，尽力往外狂奔。
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有追上来。她也没听到枪响。她隐隐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她没有回头。
背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恐怖随时随地会追上来。
只有巫婆能救她，她一边狂奔一边恐慌地想。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海伦讲完了她的故事。她发现，面前的这位调香师脸色也变得极端苍白，身体都在发抖。
“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你罪有应得！”她厉声说。不等海伦接话，她又喃喃道：“一模一样的脸？不可能……不过，我看不到他的脸……我只认得他的气味……死人没有气味……“
海伦心惊肉跳地看着少女陷入有些癫狂的状态，还好她很快就住了口，用她那双无神的灰眼睛瞪了她一眼，在架子上嗅着，递给了她一瓶香水。
“这是‘忘忧’。”她冷冷地说，“再见了，不久后我会索取我的报酬。”
海伦急忙把那个小瓶子接了过来，牢牢抓在手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安慰着自己，连告别的礼貌也没有尽，就匆匆地出了店门。
少女也匆匆撬开地下室的石板，“嗒嗒嗒”地快步下了楼梯。她没有拿灯——对于她来说也无所谓。她抚摸着棺材里躺着的那个男人的脸。她的手触到他冰冷的肌肤，这没能给她的心带来安定。
“你是谁？”她喃喃低语，“你是我爱的那个人吗？你是我爱的那个可怜人的尸体吗？”
她没有把握了。也许，巫婆捞出的尸体并不是他的？又或许，他根本没死？那么她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白费苦功吗？
她隐隐觉得一张阴谋的大网网住了她。
这时，冰冷的尸体突然飘出一丝气味。
那气味带着一丝冰冷，似乎是染上了尸体的温度，却又非常温柔，轻轻地在她的心上挠了一下。
她震住了。她绝不会忘记闻到过的任何一种味道。多少年过去了，那个男人的气味还牢牢印刻在她心上。
她安下心来，却没有想过这气味来的异常。
一具已经死了多年的尸体，怎么还会有气味？
“我必须坚强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准备去做计划中的事情。
地下室的石板被缓缓合上，最后一丝光线也被浓重的阴影覆盖了。
伴随着慢慢爬上来的阴影的，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