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开膛手（1） 李大吉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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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开膛手（1）】
被大会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李大吉回来了。
在经历了整两天高级领导批斗训话/畅想未来外加长达十万余字的会议报告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积极发挥主观能动性，修改一下自己的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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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吉，男，27岁，PKPD。
月前转职首府总局第九层特别行动组。
职能：指南针/打字机/咖啡机/厨师长/搬运工。
特长：阴阳眼，各类文书代写【。
青春寄语：
To下达开会任务的崔队：日哥我不想再去开大会〒▽〒
To坚决不执行任务的龙哥：龙哥我真的不想再去开大会〒▽〒
To不执行还骗他去的月哥：月哥你（他妈）怎么不去开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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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归来的李大吉左手拎着柿饼、右手提着梅酒，用手肘挤开重案A组办公区的玻璃大门，扫视两圈没见着董组长，于是在前同事们看叛徒一样的眼神儿下又讪笑着又退出来，转头哼着小曲儿进了电梯。
“哎月哥！这么巧！”
了无生气的倚在一边的崔胜抬眼，不足一秒又垂下视线继续装死。
虽说崔胜向来懒懒散散看上去没什么干劲，但也鲜少有这么没干劲的时候——李大吉奇异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问：“怎么了月哥？你这是被龙哥甩了还是被龙哥上了还是被龙哥上完又甩了？？？”
崔胜仍旧不答话。
“不是啊月哥，阔别两日你都不想我么？！”
“一个二个朝三暮四人五人六乱七八糟的，哥想你作甚？”
“我天月哥你这成语——啧！地道！”李大吉故作惊讶地捂嘴，跟着长叹口气的崔胜钻出电梯，边往组里去边打听，“所以我龙哥到底怎么你了？”
崔胜这才正眼瞧了瞧李大吉：“一大早接到前任的电话跑去帮忙——人当初甩他堪比丢手绢，现在一个电话就把他召回去了，我寻思着你龙哥……大概是属召唤兽的吧？”
大哥吃瘪李大吉心情极好，假意安慰实则挤兑到：“那月哥你还是大魔法师呢这不整好凑对儿？。”
“你才魔法师——哥十四就既不魔法也不湿了，使出吃屎的劲儿也召不出你龙哥。”崔胜照着李大吉的脑门儿呼噜一掌，“收拾东西准备出队，召唤兽不来咱也得上班！”
李大吉立马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是吃奶的劲儿！”
“哥是基佬，基佬不吃奶！”
闹鬼乐园的案子好不容易有了新进展，却随着姚诗诗他们的操作失误（严老板自称）而再度陷入僵局。
崔胜抓着从龙行书桌上顺来的案件资料翻阅好几遍，合上文件夹就见尾页上醒目的黄色便签纸——「未经授权擅自阅览，晚上滚去Miss Dragon房里睡！」。
……他干咳两声假装没看见龙行那假洋鬼子洞悉一切的留言，扔了纸条扯上刚做好准备的李大吉便直奔下一个目的地。
没了日常豪车傍身的龙哥，没考驾照的崔胜跟没钱买车的李大吉只能乖乖搭乘轨道交通。李大吉抓着扶手咬着柿饼，翻阅着复印出来的资料用铅笔在重要部分划记号，同时了然评价到：“……所以你跟龙哥在那孤儿院什么都没查到？”
“查是查到了，但我不确定人是好心提醒还是请君入瓮。”
崔胜说着点了点李大吉划了好几次都没圈出来的重点——郑榆根。
“这个郑榆根，他爸是孤儿院建设时候的工头？”
“不一定，院方的说辞比较含糊，不过这也是因为时间间隔太久，现在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二代管理人，初代现在已经找不全了。”崔胜顿了顿，接着抓着扶手转了个身，“再者说了，也没人会把工头的名字也凿墙上去吧？”
“那可说不准，万一是人院长关系户呢，”李大吉轻轻摊手，“——对了月哥，顺便一提，龙哥不在咱连豪车都坐不了实在太失格调，我没钱你没驾照，月哥您给我整辆座驾可好？？”
“不可也不好，——给我好好说话！”
李大吉不服气：“那月哥你倒是考个驾照去啊！”
“考了也就开个红旗，你愿意坐我还不愿意买呢。”崔胜翻个白眼，瞅着有个空位便粗暴地搡了李大吉一把，“坐下，别跑题，继续分析案情。”
李大吉仰脸冲他挤出个讨巧的笑，接着又翻起龙行细心整理的资料：“不过就算郑榆根跟上次案件有联系，也只是间接联系吧？他老爹作的孽，干嘛要拖着他不能升天？”
崔胜盯着外面漆黑的地道，沉默了会儿才张口：“我感觉，他应该还没死。”
“别闹啊月哥，生灵不可能有那么大能量的。”李大吉一口吞掉剩下的半个柿饼，“你我都知道，生灵的灵力有限，很大一部分生灵都处于混沌状态，它们根本不懂‘执念’这种东西，就更不可能化作具体形态攻击你。”
“他没攻击我。”崔胜逮着空位在李大吉边上坐下，“他想攻击的是龙行。”
李大吉眨眨眼睛，多少有些感动——他都多久没听崔胜正儿八经叫龙行的名字了，平时愣是能从龙哥一路喊道龙母，非到人后头才给人一尊称。
他兀自感动着，几秒后才“哦”了一声：“所以你把龙哥支开是为了专门扯我垫背是吧？”
“胡说怎么是垫背呢。”崔胜立马摆手，“遇到危险你一个人上，我就在百米开外等你！”
二人从地铁站步行到伽利略国际医院门口时已经正午十二点。
宽敞的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崔胜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电瓶车，那上面闪闪发亮的美元符号贴纸与五颜六色的涂鸦让他立马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而在崔胜这样的RP帝而言：他预感有多不祥，现实一定能几倍奉上。
于是崔胜立马听见李大吉的惊呼：“……哎月哥你看兰博基尼！”
崔胜扭脸，不远处的停车位上果真霸气十足地横着一辆白色兰博超跑。
——这下更不祥了【。
“不过兰博有啥好——中看不中用、又贵又难保养，还真不如咱龙哥的宾利性价比高~~”李大吉小声嘀咕着。”
崔胜头疼：“你最好闭上乌鸦嘴，说不准这车就是你龙母”的。
他话音未落，肩膀已经被人轻轻搭上——“你说谁母呢？”
崔李二人回身就见垮着一张嫩脸的龙行——以及他身后极不情愿被带出来的姚诗诗。
“……龙哥你不是给前任帮忙去了么怎么在这儿？”
龙行一听这话立马瞪崔胜：“你要我说几次？老董不是我EX！”
——这时候不是该澄清自己是直男么龙哥？！
“啊，是！董组长哪能是你前任？！大吉他听错了，董组长是我前任！”崔胜见势不妙立马转移话题，“所以你不是给董组长帮忙去了么？在这儿干嘛？？”
“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龙行反问，“赶紧给我坦白从宽，——李大吉！”
“到！……龙哥我跟月哥来查、”
崔胜一把捂住李大吉的嘴：“医院嘛我当然来看病！”
“怎么崔Sir你终于因为睡了全警局的老小爷们儿要精尽人亡了？”龙行讽刺着白他一眼，回头一把逮住准备开溜的姚诗诗，拉到自己车前边开门边教育：“丫头，回去跟你老板说，委托人已经确认死亡，这事儿你们赶紧翻篇。”
“可是龙警官……”
“没有可是，现在重案组介入这个案子要走程序，再偷偷摸摸跟来就告你们妨碍公务。”龙行说着从车里掏出个精致羊羔皮长钱包，点也没点抽出一叠纸币拍姚诗诗手里，“来回车费我给报了就当是你们的报酬——从现在起你们别再跟这个案子。”
崔李二人目送拿人手短的姚诗诗骑着她老板的小绵羊一溜烟消失在大街上，扭头就见龙行冲他们走过来，“咔”一声摁下车钥匙锁好超跑。
“什么叫财大气粗……”李大吉感慨着。
“什么叫看着就贵……”崔胜也感慨着。
“别跟个土鳖似的，”龙行做作地撩了把蓬松的额前发，“哥有的是钱。”
“怎么办啊月哥，你看龙哥多金帅气气吞山河的样子！而你就只有这张脸！”李大吉啪啪拍着崔胜的肩，兴高采烈地落井下石。
崔胜也不恼，而是跟上往医院去的龙行殷勤地问：“龙哥需要干儿子么？分多少遗产都一心一意为爹服务那种~？”
龙行闻言抬头掀了他一眼：“岔着辈儿了孙子！”
晚到的俩人自然跟着龙行往里走，崔胜安静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哎不是啊，你早上不说董组长电话求助么？你来这儿助人为乐啊？”
“他call我做审，这儿今早有人报案，俩目击者现在吓得都神志不清了，他就干脆call我过来审人家——这不刚好郑榆根也在这儿，就想说我一人来就行了。”龙行说着奇怪地看了眼崔胜，“不然你以为他找我干啥？”
“聊聊天，叙叙旧，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
龙行翻了个白眼：“那得亏老董找的是我了，叫上你估计现在头胎已堕二胎刚怀，马上就能迎来全灭结局了感不感动开不开心？”
——跟在他俩身后的李大吉动都不敢动【
盛夏正午的阳光猛烈至极，采光良好的医院整个儿被照得透亮。
首府总局特别行动组三人穿过光源充足的一层长廊，拐进右手边与之截然相反、完全漏不进任何光的楼道后，蓦的感到了阴森的寒意。
李大吉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抱紧双臂，打起精神接着听龙行介绍案情。
“凌晨五点接到报案，出警同事做了现场勘查和基本取样，本来不该走咱们这边程序，可偏偏遇到熟人。”龙行一边带路一边道，“……老董找我也是因为没联系上Leader，他们组刚接了碎尸案人手正紧张着，实在抽不开身才摆脱我来看看。”
“你说熟人是……”崔胜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你的前任么？”
“……不，是你的前任。”
龙行面无表情地推开停尸房房门——戴口罩的瘦高个儿冲他们抬脸。
——崔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么巧啊老姜？”
“不巧，我来参加医大一个师姐的讲谈会，没想到碰到龙行出警。”
姜泰顺踱步到几人面前才摘下口罩，反手带上门时顺手将新鲜出炉的检验报告放到崔胜手里。李大吉凑上前去看，姓名栏上用端正的打印体写着“郑榆根”三个字。
“所以……死者就是郑榆根？”
“不。”龙行神色复杂地答，“报案报的是毁尸案，本案没有新死者。”
李大吉惊讶地张嘴，崔胜也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受害人郑榆根‘被害’时，——已经确认死亡超过两天了。”姜泰顺补上一句，随即带三人到盖着白布的停尸台前，指着平躺在床上的人体继续道，“两天前院方确认该患者脑死亡，直接死因是疾病引起的脏器衰竭。”
“报案人员是医院的护工，负责郑榆根隔壁的ICU病房。今早案发当时听见门外有响动所以出外查探，看到有人影扶着墙壁缓慢跌倒，走近就发现是死者，但是没有对凶手的目击证词。”龙行合上文件夹，“录了半小时口供，两位目击者都受到不小的刺激——因为他们转服务隔壁房间之前分别担任过死者的护工，两天前已经知晓死者确认脑死亡的消息。”
“已经死的了家伙突然又跑到生前的病房还二度遇害……”崔胜轻声感慨着，“换我也吓得够呛。”
李大吉点头，随着姜法医揭开盖着尸体白布的手将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呃，不好意思，我不明白——既然准备按毁尸结案……可我看他也没被毁啊？”
“一则不是只有将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叫‘毁尸’。”姜泰顺顺着他指的方向注视着死者，接着笑弯起眼角，“再则昨儿起我就在这儿参加讲谈会，比龙行到得还早，故而一早就被叫来当场验尸——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董组长联系你们的原因。”
“……所以又是非科学因素？”李大吉小声问。
“准确的说，这事儿人类没法做到。”
特别行动组三人一齐抬眼盯着姜泰顺。
“我在德国和英国分别念了两个法医学位，同期解剖成绩没人比我好，所以除非凶手不是人，否则绝不可能做到我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李大吉烟了口唾沫：“到底什么事啊……”
“死者在无外伤的情况下，被人吃掉了内脏。”
——龙行再度张口，干脆利落的截断了话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开膛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