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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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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把手搭上我的肩,是单纯的搭肩,就像要好兄弟间的那种互动。
我身体一僵,稍微有些不自在的耸了耸肩,“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他手上的力道紧了几分,把我半揽进了怀里,喉结滚动,“别说话。”声音还是那么悠扬婉转。
我竟然魔怔了,听了他的话,乖乖闭上嘴。
风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春意的清香,湖里的锦鲤欢快的游着,就像我的心,遨游在深海中,一沉一浮,难以捉摸。
就这样,我和曲故谈起了恋爱,真的是纯谈恋爱,也就拉拉手,偶尔抱抱。这让我不由想起,古人所说的,发乎情止乎礼。
因为我终于脱单了,找了个室友都有空的时候请她们吃了一顿饭,曲故真的是什么时候都有空,只要我叫他,他每次都随叫随到。
饭桌上她们吵吵嚷嚷,不停的问曲故问题,徐安娜朝我眨了眨眼睛,竖了一个大拇指,我无奈的笑笑,接下了她的夸奖。
曲故很有礼貌的陪她们聊天,问到有关于我们两的私人问题,他的回答都是点到为止,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徐安娜:“对了,我家小师儿说你也是A大的,你哪个系的?”
曲故一边帮我剥虾一边回答,“金融系。”
徐安娜:“真有缘啊,我男朋友也是金融系的,你是小师儿的高中同学,想必也是大二吧?”
曲故这次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点头。
期间喝了一点啤酒,大家脸上都红扑扑,有点微醺。
室友先回宿舍了,我和曲故坐在彼花亭吹吹春日的夜风。
我悄悄的拉上他的手,晃了晃,笑嘻嘻的看向他,“感觉我越来越像一个女朋友了。”
曲故听到这句话有微微的愣神,眼眸飘忽不定,反握住我的手,细细摩挲,“皮。”眸光聚集,深不见底,脸上更是一种看不出情绪的深沉之感。
我笑了笑,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以示报复,“今天晚上我吃的好撑啊,明天早上起来,肯定要胖一圈了。”
他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胖了就更可爱了。”
我嘟了嘟嘴,悄声呢喃,“为什么都不说喜欢我?你都从来没说过喜欢我呢?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追到手了,就一副淡漠的样子……”
他闻言,一把将我跩入怀中,我的鼻子生生撞在了他的胸膛上,疼的鼻子发酸,用力吸了两下,他似察觉,低头看向我,眼里有些许戏谑的笑意。我一看,更加不满了,“还笑我。”我气得脸蛋圆鼓鼓,一边嗔怪,一边用手揉着鼻子,鼻子都被揉的发疼,曲故一把抓住我的手,“别揉了……”把我的手放在身侧,他的手慢慢攀上我的背,轻轻安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好可爱,就像以前那样,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我噘嘴,“我以前可不记得你这个大学霸。”
他笑,“真是个爱记仇的小东西。”
从此,我成了室友口中的大忙人,每天不是上课,就是约会,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
最近晚上我总做一个梦,梦里一个身着长裳的女子提着一盏花灯,漫步在长廊里哼小曲,曲子婉转动听,显得四下更近,我想慢慢靠近女子,瞧清楚她的面容,突然一阵风吹来,吹散了长廊,来到了一间闺房,那名长廊里的女子正给一位身着长裳的中年男人斟酒,那男人端起小酒杯,一口喝尽,“听闻最近戏言姑娘学了几段京戏,不知今日我可有幸一听。”那名被唤做戏言的女子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润了润嗓子,用戏腔唱出这句,“不知客官可满意。”男人先是一愣,又露出了惊艳的表情,“妙!戏言姑娘可真是位妙人。”
随后我便醒了,对梦里的事也记不太清。
早晨去上课,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那个梦,可越想,梦就越模糊,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个梦。
曲故中午来陪我吃饭,我因为下午有课,他就先走了,晚上我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他说有,然后我们就结伴去了影院,我买的是六点半场的‘唐人街探案二’。
到影院已经六点多了,买了一桶爆米花和饮料,就检票进去了。
最近‘唐人街探案’这部电影真的好火,今天这场电影位置也是爆满,我环顾四周,发现好多对情侣。
一双手按住了我的脑袋两侧,把我向后看的脑袋生生扳正,“看哪儿呢?男朋友不就坐你旁边吗。”
我听后,被饮料生生给呛住了,低咳出声:我才没有找他呢,哼,自恋狂。
他听着我暗压下的咳咳声,有些着急,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我擦嘴,“我又不和你抢,喝这么急干嘛。”
电影已经开始,曲故聚精会神的看着,我时不时看看电影屏幕,时不时看看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简直比女孩子的睫毛还要长,还有他的鼻梁,真的好挺啊,再摸摸我自己的,虽然不挺,但至少是有鼻梁的,也还好还好。
某人已经被看了好久了,却浑然不知,哎,好没有情趣啊,我木木转回头,使劲吸了一口饮料,郁闷至极。
男朋友不会谈恋爱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许是饮料喝多了,我有些尿急,再看看四周,泪奔,我竟然坐在最靠里的位置,这样出去好尴尬,还影响别人观看电影。
我告诉自己要忍住,不停的更换姿势坐,到后面已经不能更换姿势了,因为一动,尿意就疯一般涌上来。
曲故终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摇了摇两杯饮料,发现都空了,才反应过来,声音压低,“想上厕所?”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点头。
他和右手边的人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出去一下。”随后便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我又感激又有些囧,竟然被男朋友知道我尿急!
舒舒服服的从厕所出来,曲故正依墙而立,一副慵懒的样子,目不转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眸色万变,我一时间竟然觉得我并不认识曲故,现在的他真的好神秘,好陌生。
许是从镜子里看到了我,站直了身子,朝我招招手,“过来。”我指了指水龙头,“我先洗个手。”洗好后才乖乖走到他身边。“我们还进去嘛?”他看向我,似笑非笑,与刚刚的那个他判若两人,“由你。”
我想想等会还要与那么多膝盖擦肩而过,就不寒而栗,“算了算了下次再看。”
他笑答,“听你的。”
回校的路上,我们徒步而行,快到学校的时候突然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摸了摸身旁,竟然没人,“曲故!你在吗?你在哪?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听得见就回答我一下。”
可回答我的是夜的寂静,我害怕极了,无边的恐惧向我袭来,我不停转圈,寻找周围的光源,却没有,头都转晕了,也没见着光。
我头晕眼花,跌坐在地上。
“师儿!快跑!”声嘶力竭,紧接着一束亮光打在不远处,黑暗中跑出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落进了我的眼里,“曲故!曲故!”我见是曲故,发了疯般朝他跑过去,他却厉声呵斥,“别过来!师儿,别过来!”
我看不清他的脸,“曲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他的声音是强撑着的无力,我顿住脚步,朝他看过去,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白色衬衫已经浸红。我失声摇头,“不……不……不……曲故……你不能这样......你怎么了……曲故……你站起来。”
“真是对苦命的小鸳鸯!”
这是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如破败的风箱,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我不准你动她!”曲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却被黑暗中的神秘人一击即中,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曲故!”我紧张的又上前一步,曲故连声制止,“师儿,往后跑,只要跑出了这个禁制,你就安全了。”
苍老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却看不到他人在何方,“真是感人至极。小姑娘,给你个机会救曲故,你可愿意?”
“你说。”
“你……替……他……死。”一字一句,敲在了我的心上,我并不想死,可我看到曲故那痛苦的表情,心里就揪着疼。
“师……儿,别答……应他,我……不会让你……死的。”声音孱弱的已经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人见我久久不答,问到,“不愿意?哈哈哈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出口就在你身后,你走吧。”
我看看身后,又看看此时正因没有力气而倒在地上的曲故,陷入两难。
曲故如明月清风般出现,救了我,也让我谈了一场恋爱,算起来,他真的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或许我就死在了那个男鬼嘴下了,如今要我看着他死,我的心揪在了一起,似乎要喘不上气来了,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能让曲故死,“不能让曲故死。”曲故和那个神秘人听后都微微一愣,“只要你放了曲故,我愿意替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