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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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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旷野的咆哮,有野兽来回踱步的声音
参天大树下，微弱的火光旁围坐了两男一女。
洛瑶被安置在干燥的树叶堆起的‘床’上，盖着两层厚厚的披风，也许因为受伤，也许因为疲惫，她睡得沉稳
靠左边的蓝衣男子脸色及差，有些劫后余生的木衲，他嘴里叼着数枝，右手拨弄着篝火。飞雪抿着嘴仰望星空。天空如一块洒了金粉的毯子平铺着。原游没什么表情，时不时回头看熟睡的洛瑶，除此之外，便是借着火光看那张破旧的牛皮卷。
今天下午，他们在峭壁靠西的位置找到了狭小的洞口。决定休息后探下去。在没见到那骇人的怪物，此处却是怨气及深，到了夜晚，密密一层沼气。
他们就这样对着，一夜无语，各怀心事
直到破晓，琥珀打破沉默开口：“说话吧，也许这一去便回不来了。有什么该说的想做的，都说出来。谁活着出去便要替死掉的完成心愿。”
原游与飞雪一齐看向他，他眯起眼，表情是少见的静逸：“如果我死了，麻烦你们替我告诉镶南。。。我先去等那边等她了。一定会在为她种下竹林。。。”说完他向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起身拔剑
‘铮’的一声，‘长空’出鞘，在微露的阳光下有刺眼的蓝光闪烁。他将剑鞘扔出，一脸决然。
原游也站起来，他拣起精致的剑鞘塞在他手中，墨绿的眼深不见底：“琥珀，没有人会死，我们不是去送死！你的话，何不活着亲自说给她听？”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润，不知为何惶恐,像个孩子似的点点头，
飞雪从怀中拿出一把象牙梳，轻轻梳理如云秀发。她看自己的双手，消瘦修长，这双手，杀过多少人，自己也记不得了。她向来少言，镶南也是，与她相伴六年，从未推心置腹的长谈，那绝色女子从来都是安静的笑，笑里透着洞悉一切的了解。琥珀算是谈得来的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不正经的脸孔。可是飞雪却知道他颇有城府。经常是夜晚执行任务回来，只有琥珀那别苑的灯火通明，等她去喝酒聊天。如果没有李墨的出现，也许，他们都会这样安然的过到老死。。。
“飞雪？”原游见她发呆，轻声叫她：“去叫洛瑶起来吧，我们不能在耽搁了。”
她点点头，起身向后走去，轻柔的摇了摇熟睡的像孩子似的小人儿
“飞雪，我已经醒了。”洛瑶说，摸索着握住她的手
“我们得走了。你与我走在他们中间，没事。”飞雪看出她有些胆怯，便安慰的说
她摇头，任飞雪将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麻花辫：“我不是怕。”
“我知道。”了解的拍她肩膀：“起来吧。”她牵着洛瑶的手来到他们身边。
“原哥哥，飞雪，琥珀，洛瑶有事相求。”她忽然对他们深深一礼，让其他三人一阵错愕
“小瑶？”
洛瑶平静又坚决的说：“答应我，洛瑶若真的在危难时刻连累大家，请你们把我抛开！”
“小瑶？你不是我们的累赘。”原游拍着她的头：“我们都需要你，现在需要，以后也需要。”她空茫的眼里‘看’着他，又环视飞雪与琥珀，郑重的点头。
高耸的峭壁像是天神的断刀硬生生截断了大陆。琥珀觉得他们已经到了陆地尽头般。
那洞口发现纯属偶然，如果不是飞雪踩空的脚踢开了遮掩的藤幔，也许他们就这样返回了。
这是通往地下的通道，能容下一个人半弯着身子走进去。原游点了火炬，走在前，然后是飞雪和洛瑶，琥珀走在最后。
除了原游手上的火光，四周都是什么都伸手不见五指。
满是腐烂和潮湿的味道，走到看不到洞口光亮时，原游发现有反光，在向前，全是浅浅的水洼。
“前面有水，我探一下深浅。”他抓住飞雪的手向前迈了一步，水不太深，没过了他的膝盖，但及寒，像是冰刚开化的温度
“不太深，注意不要摔倒。”
忽然发现讲话有了回音，也有水‘滴答滴答’的声音，火炬举过头顶，看不到顶，看来他们是进入了洞的内部。水正是从上面的滴下。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琥珀疑惑的问，他紧紧握着洛瑶冰冷的手
“没办法，总得试一试。”原游继续摸索向边上走，摸到有青苔的墙面，又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手触到的石面上有规律的纹路
“洛瑶，你来摸一下，这是否是什么图案？”他让开一点，让洛瑶走到前面来, 她伸出双手，仔细又缓慢的抚着墙面，直到了原游面前才疑惑的说：“是图案没错，但。。。似乎不完全呢。”她的手又向上摸，琥珀见状，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肩膀上，洛瑶专注的摸，忽然惊讶的缩回手：“这。。。这是像鳞片的痕迹啊！”
琥珀一惊，将她抱下来，与飞雪一起将苔癣抹掉。
火光凑近，果然，是一个个庞大圆润的弧型，紧密有规律的排列在一起，每一个弧型都有一人来高，就像是扩大的鱼鳞.密密麻麻的排到看不到的地方
“这是。。。？”飞雪看着眼前不象人工做出的图案，一种难言的恐惧袭上心头。
“千万不要散开！”原游回头叮嘱，他也开始觉得不安。
在向前走了几步，水声在他们脚下变得急促而连贯，
瞬间水位升高，在飞雪的脚下出现了旋涡，越扩散越大
一种无形的力量伸向他们。。。
“不要放手！”
在琥珀最后的意识里，只有原游高喊的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