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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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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琥珀...”
谁在唤他?心肺有如炸开般的疼痛难忍
“琥珀...”
他勉强正开眼睛,看到洛瑶焦急的摇晃着自己
“小瑶!你别晃了,我要吐了!”
“你终于醒了.”他慢慢坐起,看到在右边,原游与飞雪坐在那,飞雪的额头受了伤,被从袖子上扯下的布条包着
“这里...?”确定大家都无恙后,他开始环顾四周
奇异的景象,没有了黑暗的笼罩,四周是夕照般的色泽,深绿色密集的树海,他的正前方是一汪碧波。湖水上布满了恐怖的植物.像是人型的铁红色植物蜿蜒扭曲的从水里探出,似乎还能看到苦苦挣扎的表情,在光亮的照射下有如燃烧的人体般.除了恐怖,无法用其他词汇形容.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撕吼声,更给这奇异的地方蒙上了灰暗的色泽.
“你有没有受伤?”原游慢慢的走过来,他的右脚扭伤了,走路有些跛,身上也是湿漉漉的.
“没事.”琥珀在洛瑶的搀扶下站起来:“飞雪怎么样?”
“我没事,坠下来的时候额头擦伤了一点.”飞雪走过来,他们的表情都平静,看来已经接受这环境,醒来有一会了
“这是什么地方?”琥珀问,
“鬼地方!”原游低咒一声:“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植物?”
“我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不知道,我们在没到这的时候都没了意识.”洛瑶平静的说:“也许到了地底,或者,是峭壁另一边的地上.”
“怎么可能隔了座山,就如此不同!”飞雪有些不赞同的环顾四周,却又找不到一点平凡的迹象.
“我是看不见的,只能通过环境来感应.这里和我们以前栖息的地方大不相同.有些怪异.”洛瑶侧过身,耳朵专注的听着动静
“我们随便先找个地方隐匿起来,这个湖边是不能久留的。”原游率先向那片林海走去:“总会有办法的。”他自言自语的说.
一弯升起的新月俯瞰雄伟的皇宫,淡黄的月光下,一切肃然
在别致的观景地‘水云间’,溪水静静流淌
一个孤单的身影在白玉拱桥上来回踱步.他只穿中衣,外面罩了件绿底镶银丝菊花的袍子,头发随意系着,俊逸得如同天仙下凡.
走得很慢,表情也温和,眼里却是布满了焦虑
李墨是不自觉走到这里的...年幼时常与母后嬉闹玩耍的‘水云间’是他在皇宫中唯一温暖的回忆.记得母亲不似其他妃子总是珠翠环绕,总是装扮简单,温柔婉转。其他皇子也都很喜欢她,因为母亲的‘恩泽宫’总是有孩子喜欢吃的麻仁松子糖,桂花糕和猫耳朵,也总是热闹,有笑声。那时他赖在母亲怀中撒娇...
似乎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却记得那么清晰
他微服江南,找到了一个与母亲一样可人的女子,风姿卓越,不可方物.初次相见,是江南的梅雨时节,她为如意去拿掉落在湖面的花伞,他站在阁楼上,看到白衣仙子从水面轻轻略过...
惊鸿一瞥!
他输不起,只能先负了她,本想待到登基之时,将她接回身边.却发现了她大限以到...
惭愧,内疚,无数感觉在得知她重伤被俘后全部压向自己,峻王爷又以参拜之借口回宫,四皇子也蠢蠢欲动...
此时天气以寒冷,如此寂静
风雨欲来的沉闷
瞬间凌厉的杀气合着一把大刀向他砍来
他目光一屏
来人发现自己只砍重了空气,随即一旋身,向后刺去,李墨双手合十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他的眼里有了杀气,用力一怔,刀刃硬声而断身后又是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一侧身,刀从身边划过,划开了发带,一头较长的发如闪亮的绸缎般披散下来.从身后袭来的人还未等反映,双眼圆瞪向后倒去,喉间鲜血狂喷,插着大刀的半片刀身.而那握刀的人也以被扭断脖子,伏在地上.
终于发现了声响,一队锦衣卫从园外跑来,看到了白玉桥上卓然而立的煜王爷及他脚下两具尸体
“属下来迟,请皇子恕罪!”一行人跪在他面前惶恐的磕头.不胜其烦的一挥手,他轻描淡写的说:“我本就是独自一人来的,跟你们无关.去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些线索.”
话说完,他在两个护卫的护送下从另一侧离去.
皇子遇袭,当夜就传到皇上耳朵里,一早,他便叫人传李墨去中殿.中殿内,跪着昨夜锦衣卫的队长,台阶上,未穿龙袍的皇帝龙颜大怒,足以让两侧的重臣感觉到这十四皇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儿臣参见父皇,让您受惊,罪该万死.”李墨跪在地上请安,却被皇帝有力的手扶起
“你不是罪该万死,他们才是!”他的手指着地上吓得哆嗦的护卫长
“也是儿臣有疏忽,担心边疆的事睡不着,便去‘水云间’转转,没有通知他们。”他温文的说,安抚脸色犯白的皇帝:“父皇莫要怪他了.”皇帝看了看他清秀一如他母亲的脸庞,长叹一口气,冷冷的对阶下的人说:“今天十四皇子替你求了情,下次不容在有这样的疏忽。下去吧!”
年近五十的护卫长感激的看了眼双目含笑的十四皇子,磕头离去.老皇帝喝退了众臣,接过李墨递上的清茶,忧心的看着他:“儿啊...怎么会有这种事,这皇宫都成了随意进出的不成?”
“父皇,江湖是个蝼蚁积聚的地方.”他的眼里显出沉稳的,带点残忍的色泽:“但是最值得担心的早都已经铲除了.”
他说的,便是两年前惨死于镶南手下的十二派首领。
“朕果真是老了.”思虑过他的周全,老皇帝感慨的说:“往后的天下你们年轻人的了.”这一上午,众臣侯在外面,隐约听到中殿内或是高谈阔论,或是进笺直言,还有向来易怒的皇帝快慰的笑声.
等到他从中殿离开,以是过午.
昨夜未休息好,有些疲惫。蓝萧不在,宫里一些琐事便要自己来处理.在坐骄回去的途中,李墨微微瞌眼,睡了一会。
回到府邸里,刚要用午膳,就见到装扮精致的吴妃领着几个宫女从内厅走来.
他的眉皱了起来,说不出的烦闷.
“王爷.”吴妃担忧的看着他:“昨夜听说您遇袭,臣妾担心的睡不着.您...”
李墨根本没有看她,只是平淡的打断她的话:“没事了,我不是好好坐这呢吗?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要频繁到前面来.这总会有人走动,看到有些不妥.”
“臣妾...”她委屈的抿着嘴,却反驳不出什么
“你退下吧,我用过膳还有事要处理.”她站在他的身侧,又想说什么,最终却怕惹怒他,悻悻离去.
见吴妃离开,李墨看着另一侧蓝萧常坐的椅子,想着他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