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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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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过不知名的地方,绿树如海。绿衣女子靠在栏杆上张望.这离岸边不远,自己完全可以以轻功离开。可她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忽然左手肘刺痛,她小心撩起衣袖。暗红的血液从疤痕里一点点渗出
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镶南苦笑的望向天边
随遇而安吧。。。身边没有玄夜,也许这次,她便真的解脱了。
冷焰在大厅里看到这一幕,拧起眉,扇子在手中有规律的拍打。
他惊异与这女子的安知,本以为她会每天逃跑,却不想她就这样安然的呆在这里。那双清澄的眼中不见任何波动。除了那日,他提到了李墨的名字。。。
有些事峻王爷本不打算告诉他,但那老朽身边的废物可是很好买通。
大废周章,找得不是富可敌国的宝藏。。。却是一条也许莫虚有的的饰物。。。
自己不是医生,却从那气弱的样子而知,这女子气数以尽。。。
有鹰从天降,在船的上空盘旋
冷焰直接从窗跳出去,在甲板上伸出手,那鹰也及乖巧的落在他的右臂上,他从鹰脖子上取下一个小布条,然后将它放飞。
布上写着:“四人生死未卜,有人以追寻镶南而来。”
他反射性的回头去看另一侧背对他的女子,看来她心里清楚。。。
镶南知道有人在身后,却未回头,这整条船上眼光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落在自己身上,那只有一个人--那个邪寐般的男人
声音依旧暗哑:“镶南。。。”冷焰呢喃他的名字:“可是丁香的香?”
“镶嵌的镶。”她答,看到他站到自己面前,身型高眺,习武者惯有的挺拔
“哦?”
“师傅起的。大概是想我就守在江南吧。”提到早以过世的师傅,镶南的嘴角勾出很淡的笑容
“你一向如此静逸,随遇而安吗?”他紧不住好奇
她缓缓对视他的眼:“我早就该死了,无所谓在哪里。最后要做的事。。。早以安排好了。。。” 还未等他咀嚼出这句话的意思,镶南以转身离开。。。
刚过正午
冷焰正在船头,只见伺候镶南的老妇慌张的跑过来:“少爷,少爷!”
他回头,也伸出一只手扶住她:“吴婶,有什么事慢慢说。”
“小姐两个时辰前睡在窗边的软榻上,我便吩咐人不要去打搅她。。。我刚才过去想给她加件衣服。。谁知。。。”
话没听完,冷焰以如一阵风般离开,直奔靠近船尾的房间
门一推开,只见窗边的卧塌上,镶南似乎是睡着了,只是脸色更加苍白,而关节处却源源不断的有血流出,以染红了水袖和长裙下摆,素色的衣裙上像开了朵朵艳红的花般刺目。
他从身上拿出精致的方瓶,是“圣手”无用特制的止血药
为她抹上药,又叫吴婶拿来干净的纱布,他及有技巧的按住几个止血的穴道,然后包扎好。
看她无恙后,他坐到屏风外,吴婶另了个丫鬟去里面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冷焰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沾到的血迹
那伤。。。看上去以有时日。
却如新创一般。
看来她的身边一定有位高人,不然是撑不过半年的。
船马上靠岸,看来她一时是醒不了的。
“嗖”,金光一闪。在不远处的渡头有人放了信号弹,
他起身大步走出去。
这是个小渡头,简陋,四周也无村落,看上去就像是供小船休息停靠的避风港.船靠岸,见一个黑衣女子,带着斗笠,看不清面目。她以一种急切的姿态站在那,却又似乎带着些畏惧般不敢向前。即使是遮掩着,可那道热烈的目光还是掩饰不住的看着刚走下船的俊美白衣男子
“冷公子。”声音清亮悦耳:“你要无用在此等候,可是有要事?”
眼前的年轻女子便是救人无数的“圣手”无用。冷焰向前一步,对她爱慕的眼光视而不见,沉声说:“无用姑娘,在下三天前传书给你,是希望你可以随我一段行程,进入漠北,自会派人护送你回江南。”
一听到可以和他同行,无用自然欣然答应,但随即奇怪的问“冷公子你受伤了吗?否则为何要大夫跟随?”
“是船上有位伤者。”他淡淡的回答
她随他上船,看到了沉睡的美丽女子.除了她的呼吸可以证明她还活着,在无一点活人的感觉。无用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心里暗暗惊讶。知道这伤患血气衰弱,久病多时。她撩起女子的衣袖,解开纱布。。。
回头看站在屏风边上的冷焰,他看自己的眼光里有某种期待
。。。
船以再度起航,微晃,随即又如陆地般安稳
无用摘下斗笠,一张灵动的脸庞。她起身深深一礼:“冷公子还是让无用下船吧。这姑娘是连我师兄也医不好的人,我又怎么有本事起死回生?”
“师兄?无用姑娘何以如此肯定?”
她静默片刻,然后缓缓答道:“无用有一师兄,传呈了师傅毕生医学。他年约十八下山,在大约两年前忽然返回,向师傅索要‘蝉金丝’。”
“‘蝉金丝’?”冷焰好奇的看着她
“便是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蝉所出的茧丝,要用长时间慢慢剥落且不能断开。师傅从医六十年,也只得四根。”
“这丝之所以名贵,不只因它坚韧无比,还因它可融合血肉,连接分解的关节。这姑娘的关节便是由‘蝉金丝’后接起的。”
冷焰斟酌后开口:“无用姑娘的意思是你师兄救了她。但为何她的伤处还是有血流出?”
“医者是人不是神。这姑娘能活到今日,看来师兄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上面了。”无用似有似无的叹气,轻柔的将纱布重新包好
他们二人的目光皆停在沉睡的镶南身上,良久,冷焰问:“以她现在的情形,真的在无法可医了吗?”
无用遗憾的摇头,语气肯定:“过不了三个月。”
冷焰觉得心情忽然沉闷,索性别开眼不看在床上的女子
“红颜薄命”,用在年纪尚轻的镶南身上,在合适不过。
他点头,示意无用跟随他。他们站在甲板上,黑白两色,及大的反常。 “既然如此,那便不耽搁无用姑娘了。在一个时辰左右,前面白岭镇,姑娘便在那下船吧。”话说完,他转身离去,无用呆看他的背影,与他相识三年有余,多数的时候都是在看他的背影吧?苦笑着返回房里,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几样药品摆在桌上,又深深看了床上女子一眼
柔媚的面孔。。。可惜。。。
她随即走出去,从甲板跳下,蜻蜓点水般从水上向岸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