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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节 ...

  •   镶南被抓走时,李墨忽然觉得怪异,不自觉的向身后看去。他当时在朝阳殿的长亭里与皇帝及皇后品茗话些家常。微风轻扶弱柳,一派悠然自得。
      “皇儿?”皇帝奇怪的看他一眼:“为何看起来心绪不宁?”

      李墨急忙起身赔罪:“父皇多心了。”

      “莫不是惦记着什么事?”皇后轻笑,华美的贵妇脸上写着慈爱,却偏偏生了个心性狠毒的儿子

      “只是觉得今年的寒冷来得似乎特别早,父皇母后请多注意身体。”他体贴的说。年约七旬的皇帝赞许的看着他的十四子,和蔼的说:“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贴心,像极了姚妃。”李墨的生母姚贵妃,传说中宫里最美丽的女人,因病死于十年前,生前受尽恩宠,死时皇帝亲自率众妃扶灵。至今仍是民间佳话。又聊了一会,皇帝觉得倦了,便叫他离开。一出朝阳殿,李墨急急向回赶,心中一在有不好的预感。

      蓝萧以在门口侯着,表情严肃,手中拿着一张小字条。他疾步上前,拿来一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镶南重伤被伏,生死未卜。”

      “我要回去!”李墨慌张的说,声音不自觉抬高,听起来有些像尖叫。

      “进去说话!”蓝萧寒着脸,不顾身份拽他进了书房

      “峻王爷的手伸得够快了。”李墨冷笑,手指不规律的敲着桌子,这是他的习惯,愤怒或是焦虑时都会这样。

      “他也舍得银子,找来了夜叉冷焰。”蓝萧靠在墙边,看不出他的表情

      “我要去救她!”神情黯淡,他以找不出任何借口在负于她。

      “你说这话。。。应该是两年前,不是现在!”现在你救她回来,她也时日无多了。蓝萧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却不忍心或出口

      窗外一抹斜阳,昏黄的天色。蓝萧与李墨沉默的对视,终于,蓝萧轻叹:“我去吧。我定把镶南救回来!”

      李墨思虑着,终于点头,恢复那冷漠的温文:“马上出发,你。。。”关心感谢的话停在口中,不知如何讲出。

      蓝萧看着万人之上的十四皇子煜王爷,相识四年的挚友,忽然为他感到可悲。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只有感情。。。偏偏要负于一个人。

      “我这就走了。”蓝萧从侧门走出,剩李墨一人在书房。

      他的眼睛看着窗外,手中轻抚那刻了“南”字的蓝玉。。所有的爱恋倾泻指间,他将玉贴在唇上。“小南。。。上天注定我今世要负你吗?”

      世间所谓感情,所谓责任,都是及强烈的某种感觉,当这两种感觉相斥时,也许。。。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夜晚,顺流而下的豪华船坊。

      昏黄的灯火下,冷焰为床上昏睡的人换药。褪去她的衣衫,他惊讶的发现镶南身上有几处致命创口的疤痕,而关节处也是旧伤为愈,总是有血缓缓流出。魔女镶南。。。看来也为了那震惊江湖的屠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换好药,坐在床边细看她。极为标志的脸庞,皮肤白皙,眉宇间有抹不去的清愁。那日他看到她坐在雨天的小亭里,哀伤的看着竹林。那时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过往,有及大的兴趣。

      次日中午,刺眼的阳光让镶南睁开眼睛,她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挡,伤口的疼痛让她清醒。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布置得精致舒适的房间。窗边的椅子上放着套女子的服饰,看样子是为她准备的。

      镶南推开门,这才发现自己是在船上

      一个老妇人走来,恭敬的对她说:“小姐,少爷说若是您醒了就请您到前厅去。”

      镶南轻轻点头,在她的带领下穿过几个房间来到了离船头很近的前厅,她也发现,这船体庞大,比“玲珑坊”的游船起码大了一倍。前厅,也只比府邸的会客厅稍小,装修的及为考究。她看到冷焰庸懒的靠在椅子上,微卷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他见镶南站在门口,笑着起身迎接

      “你和我估计的时间差不多。”

      她警觉的坐在方桌旁,老妇人和一个丫鬟端来了几样小菜和粥,她没动筷子,冷冷的看着他:“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威胁冥舞阁吗?”

      冷焰邪气的一笑,看她的眼睛泛着阴暗的气息:“小小一个冥舞阁我还看不上眼。”镶南诧异别开眼,在心里又将这个鬼魅般的男人重新评估了一翻,看来他不但武功高强。。。也许。。。

      “那你想要什么?”

      “镶南。。。”冷焰暧昧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后话锋一转,言语犀利:“我要李墨想要的那样东西!”话刚落,她的手忽然出现在他眼前,手中折断的筷子直指着他的喉咙

      “你与他为敌,我会杀了你!”

      他还是笑,以适当的力道抓住她的手:“有趣。。。”

      她的手抽不回,又伤不到他,扯得肩上的伤痛得彻骨,只片刻,脸色更加苍白。“你先把伤养好吧。”他收起了笑意,松开她的手,径自离开。

      镶南用手抚着伤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在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又一次。。。觉得迷茫。

      城外十里亭

      虽是清晨,风却特别大。咆哮般的卷起阵阵沙土

      方荨坐在亭里,受伤的右臂包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都很疲惫。镶南被劫走以有四天,而与原游四人又在两天前断了联系。有句老话是“祸不单行”,印证在一向平静的“冥舞阁”身上。

      对于那个劫走镶南的人,除了名字外,一无所知。而他们的去向也无处可察,那夜玄夜赶到时,只看到地上一滩血迹,而方荨自己,却是在凌晨才恢复意识。

      远处急促的马蹄声伴着飞扬的尘土由远及近,一个侍卫走过来,轻声对他说:“人到了。”

      他点点头,站起来迎接。方荨是镶南身边最年轻的跟随者,今年也只有十七岁。却有着过人的气质和不似年纪的冷漠

      只一会时间,两匹棕红骏马便停在眼前,马上是一男一女,男的皮肤黝黑,身材高眺单薄,却是一副书生的眉眼,穿着灰色劲装。女的一身红衣,黑绸似的发用丝带随意系着,相貌平常,眉宇间的英气又衬出她的卓然。

      方荨走上前,声音有些急促:“你们终于来了。。。出云,红绯。。。”

      出云淡淡的点头,将斗篷解下披在他身上:“你还是重伤之身,不要着凉。”

      “带我们去见冯先生吧。”红绯并未下马,语气也透着焦急

      一行人没用多长时间便回到了竹林后的小院,在前厅见到了等待多时的冯老先生和玄夜,小院前面的“玲珑坊”以维修为名关掉了,而竹林前后以是重兵把守。气氛肃然

      见到了久违的冯老先生,红绯一抱拳:“老先生。。。”

      “一路辛苦了,如果不是事出突然,也不会要你们回来。”冯老先生招呼他们坐下

      “虽然出云,红绯四年未回,但镶南有事,义不容辞。”出云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镶南武艺过人,为何有人能伤得了她?”

      玄夜苦笑:“你们离开太久,很多事镶南吩咐不要你们知晓。。。”

      “镶南久病未愈,以非当年可比。”冯老先生将话接下

      红绯一脸诧异:“您是说两年前‘名剑山庄’的事。。。”

      冯老先生点头,担忧的说:“她那身子。。。又受了伤,身边没有药品调养。。。真不知道可以撑多久。。。”

      方荨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出云皱着眉,双手抱胸:“先生说过是‘夜叉’做的?”

      “夜叉冷焰。”

      “这是几时窜起的人物?”

      玄夜用手比了一下右臂:“近一年多才出现的,用极为诡异的功夫,可随气带出蓝焰。。。方荨的手便是他伤的,差点就废了。”

      “那似乎不是中原的武功,又或是。。。”红绯与出云交换了眼神,然后问:“飞雪与洛瑶呢?来时也未见琥珀。”

      冯老先生闪避似的提了一句:“他们另有安排,早在半月前离开这里。”语气加重:“看来你们夫妻要分开一段时间,红绯你留在这里,叫出云去追寻镶南的下落。”

      “方荨重伤,以没有可以抵挡下的人。。。”玄夜歉意的说:“我知道你们二位几年前以宣誓不理江湖事。。。”

      “这是家事!”出云抚着红绯的手:“若是没有镶南,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冯老先生与玄夜郑重的行礼:“那就拜托两位了。”

      出云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随即安抚的望着他们。

      迫在眉睫。。。

      竹林依旧翠绿,生机盎然

      方荨站在长廊里,肃然的面孔上透漏着淡淡的心慌。

      他恨自己的无能。。。

      浅黄衣裙的丫鬟领着几个侍女从侧厅走过来,端着茶水点心。

      他看了一眼,点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叫做如意的丫鬟,双眼红肿,一直自责的哭泣。

      其实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是?

      却怕自己在也不会有机会看那绝色女子坐在亭里将心事婉娩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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