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蚀》小荷芳菲

20、第 20 章 斗智斗勇教

　　被打时，小时候打不过，儿子也有办法，报警。记得那是婆婆还在青岛时，因为调皮捣蛋，儿子被良小揍一顿。在良转身回卧室消气当儿，儿子随即奔到电话旁，抓起听筒，啪啪啪，委屈不服恼怒地敲出“110”，秀跨步飞奔摁掉了电话，要知道无故拨打110，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小孩无知，大人要受罚的。儿子眼冒火光含泪倔强大声抗议：“爸爸无缘无故打人，让警察把他带走！”小学初期，父子两人象棋对战，良把儿子看成真正的对手一点不相让，而一次次悔棋后还是被良得意地吃掉将的儿子，涨红着脸，气愤地掀翻棋盘，任由车马象卒飞落在客厅四方，站起身来，抡起拳头，照着自己卧室的玻璃格子木门的一格就是一下，玻璃中心当场击碎落地，留下四周尖如利刀的齿状狰狞示人。良揪过儿子，喝令其跪下反思，因被自己的行为也惊着了，自觉理亏，儿子不情不愿地跪下，斜着眼瞅着站立一旁的秀，嘴里不服的小声嘟囔着。小孩子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无师自通的，知晓自己与谁处于劣势而自己又能欺负谁，往往把在良那受到的打压怨气找个机会和理由，在秀那进行倾泻争取颜面。跪不到两分钟，看着关卧室门久不出现的良，儿子开始偷偷跪着一步一步倒退，向他的卧室挪去，坐在沙发佯装看书的秀假装看不见，看着退回自己卧室悄然锁上房门，秀又好气又好笑。再大时，想打，儿子虎视眈眈，拉开架势，准备迎战，不怕老子了。多次争执推嚷中，秀被等高的儿子推倒在沙发甚至地上，有次差点头磕在桌角上。所以，家长孩子的斗智斗勇中，要想取得上风，硬碰硬往往行不通，问题既得不到解决又会产生新的问题或突发事件，抓住时机的智取既毫发无损省神省力又能降服一触就蹦高的倔犟野马。那次，儿子正对着客厅的空气“吼吼哈哈”挥着拳，围着围裙的秀准备穿过客厅到一侧的冰箱取冻肉，兴趣正浓的儿子不留神将一拳正中秀的胸腔，秀立马扭曲脸痛苦弯腰捂胸，颤抖呻吟：“哎……吆，哎……吆。”儿子见状，吓得愣了两秒，加上旁边的婆婆在接到秀的挤眉弄眼示意后的推波助澜：“哎呀，帅，你把妈妈打伤了！咱吃不上饭啰！”惊恐愧疚的帅连声道歉，连下跪也用上（儿子的下跪见怪不怪了，有时索要心仪东西不可得，也会嬉皮笑脸、作揖下跪：“妈妈大人开恩，赐给我吧。”有时他的过错让秀拉脸不开心，也会那样：“妈妈，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气了。”随后，是咚—咚—咚头啄地的几个响头。所以，儿子的既把你气哭又把你逗乐的虐心陪伴，带给秀很多快乐。）。其实拳头方向是照准秀的胸口，力度却是与按摩无异，但秀刚好借此机会，治治越发精力亢奋、狂躁叛逆的儿子，只要在儿子视线内，秀就驼背无力一副伤痛相，视线外，与婆婆捂嘴默声大笑。这个方法，维持了难得的半个多月清净温馨祥和的时光。不时的，儿子会关切地问：“妈，好些了吗？”，秀装作病后的柔弱无力感：“嗯，好一些了。”到高中时，有次父子俩拌嘴，一句一句战斗逐步升级，当儿子发出污言人生攻击时，良先动了手，身高已高于良十公分，虽然瘦弱，但经过跆拳道、散打培训的儿子，只一拳打在良的肩胛骨上，结果，几个月过去，良肩上的伤痛都没有完全消失。
　　虽然帅有几个铁哥们，一起玩鼓掌翻纸牌、弹玻璃球、下跳棋、围棋，但各回各家后，秀没有下班的这段时间，还是孤独寂寞的。
　　在儿子的索要下，娘俩在楼下菜场，挑了一只巴西龟，买了个玻璃乌龟缸。儿子给它取名“嘟嘟”，从此嘟嘟成了家庭一员，从买时的6公分左右大，到13年后的现在22公分大小，它陪着儿子长大，见证了儿子身体思想的变化。虽然后来，儿子担心嘟嘟和他一样孤单孤独，先后给它买了几个伴，皆因此生无缘，都OVER了。
　　有人说，一个人的一生，就像乘车去旅行，路上有缘与你相遇的人，陪你一程后，挥别下车，从此，再无缘相见。所以，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就是前世修来的缘分，不管相伴的这程是欢愉幸福还是憋屈容忍，都是以不同的力量和作用，帮助成就往后更好的自己。现在想来，总会怀着感恩，回忆过去与自己擦肩的人与事，包括进入家门的小动物。
　　秀从小对兔呀、鸡呀、鹅呀、羊呀等家畜就没有温柔人情味，大时，对被时代晋升为宠物的猫呀狗呀，看着别人家的确实可爱，但还不至于欢喜到迎入家门的程度。所以对于儿子唯一的宠物—嘟嘟的感觉，开始也是冷淡漠视的，仅是看在儿子面上替其照看，为了让儿子放心学习，才在安顿好儿子的吃喝拉撒学习外，把喂食、清理、日晒等饲养嘟嘟的工作，列入日常。
　　感情确是可以培养的。就像当初胡适对于父母媒约的小脚老婆百般的不入眼，但经过多年风风雨雨的磨合，相扶相伴走过几十年，到最后不仅相看两不厌，还能相互欣赏。所有这些，前提是需要时间慢慢熬制。
　　一直特别地不解与纳闷：那些卖花和宠物的，怎么就把花花草草浇灌的那么娇艳润泽油亮，把一个个小呆萌，照看得可爱温顺乖巧又长命旺盛，而一到自己手中，非死即残。
　　嘟嘟十三年的波折成长回答：用心。
　　开始，嘟嘟也出现双眼蒙上乳白死亡征兆的眼屎，经过勤换水、滴药，躲过了一劫。在五岁左右时，多年不见的眼疾又出现了，就用人使用的滴眼液、眼膏涂在它双眼上，倒也奇迹好了。慢慢也知道了，每年的11月中旬它就开始进入冬眠期，不再进食，到次年三月初，开始新一年的清醒进食。嘟嘟的冬眠，不像熊之类严格意义的冬眠动物那样，找个地儿一躲一藏，眼睛一闭进入冬眠，眼睛再一睁，春暖花开，抖抖身子，复活了。嘟嘟的冬眠开始还是待在它自己的水缸，运动量大大减少。后来，根据观察推测验证它的喜好，开始让它在地上自己寻觅舒服的地方，它最终选择躲在暖气片下方闭目休养，三天左右放入缸中喝水一次。龟粮，小时候喂颗粒龟粮，大一点就捉小鱼苗喂食。虽然也吃虾，但久死不鲜的虾，不吃，要吃就是鲜虾或活虾。秀一个人守家时，会与乌龟分食买的虾，乌龟吃去壳掐段的，秀吃油炒的或盐水煮的。
　　乌龟缸，根据嘟嘟的身围成长，换了六七次，现在是能买的最大的透明塑料缸，嘟嘟在里面转动身躯捉鱼显得有点狭窄抹不开身。一旦吃饱，嘟嘟就不断用前爪指甲划擦缸壁，刺啦—刺啦，每一下都让人头皮发紧发麻，表示要出缸到地板上溜达了。乌龟也是有智商的，记得在它六岁左右，给它换了有别与之前的平底缸，中间凸起一个平台，供休憩晒阳，平台距离两边的缸壁各有半个身位的空隙，一进入新家，嘟嘟就表现出穿越两边缝隙的兴趣：爬到缝隙处，开始肚皮倾向缸壁，侧着身子穿过缝隙，然后从另一端再以同样的身姿穿越过去。刚开始把它从缸中解放到屋中地板上，它就好奇地一间一间屋子的观察。逛累了，或躲在沙发下休憩或趴在阳台暖光中舒展后腿闭目遐想。看着惬意洋洋的嘟嘟，到阳台取衣服，都要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
　　嘟嘟的另一个坎是六岁左右，当天秀把它连缸放在一米高的阳台上上班去了。下班后，照例与它打招呼，发现不在缸内，低头一瞅，正趴在阳台下的地上，小眼睛瞅着秀，身子却一动不动，对于好动的嘟嘟，这么安静是少见的，秀双手拿起它，发现地上一滩血，再查视它的身子，发现它的下腹甲壳近尾部处的一块摔裂了，血是从那裂缝中流淌出来的。也不知如何急救，只能用家中现有药物救治。秀先用酒精棉棒擦净伤处，再涂上云南白药粉，再用邦廸贴上。就这样，几分钟后，嘟嘟带着包扎，开始在屋中慢慢爬行，伴着邦廸与地面“沙沙——沙沙”的摩擦声。看着让人揪心。
　　关于嘟嘟的性别，秀与儿子也根据度娘给出的判断标准验证过，比如雌龟特征：背甲较短且宽，腹甲平坦中央无凹陷，尾细且短等，但这些标准没有对比参考，就像一个人的身高体态颜值，没有入群相比，不知高矮胖瘦黑白美丑，无从判断，而且实际观察核对觉得模棱两可，就放弃了对它性别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