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30、第 30 章

　　老黄说完，静静地等着女人回复，但是看得出来女人已经不愿意和面前这些反驳自己观点的人讲话了，她低着头摆弄着着自己的手指甲，装作没听到。
　　这时候，女人的儿子看到尴尬的场面，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话，说：“黄老师啊，我妈她最近总是在研究这些方面的东西，而且还去投资了一些项目，说是什么区块链这类的东西。”
　　老黄微微地点了点头，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些他们一般都叫做‘互联网+’，这两年的实体经济相对来说比较大，所以有很多人都热衷于去干那些虚拟的项目，我们知道，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比如说：原始股、区块链、虚拟货币、消费返利、物联网、中国梦平台、循环信用卡等等等等，我们都有接触和了解过。”
　　这时候，低着头的女人开始把头抬了起来，她的脸上划过一丝微笑，激动地说道：“是啊是啊，原来你也了解的。我们物联网的老总叫做徐XX，现在已经是全国十大品牌的第一名了。那个北斗导航和IPV9就是一个系统的，天地人合一。他们说，中国加入世贸的时候，美国就提了条件，不准中国用三商法。”
　　老黄知道“三商法”就是传销组织明目张胆地编造出来的，但看到女人刚才的反映，老黄就没有明确地指出来反驳女人，而是顺着女人把话继续接了下去：“这是从H市听来的吧？H市的主平台，两千九百元出局赚一百八十万元，四万三千五百元出局赚一点五个亿。是这么说的，有错吗？”
　　女人吃惊地望着老黄，笑了笑，朝老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H市在之前几年，有特别多这种，他们有专门的商务运作。后来他们专门的商务运作出事情以后，就有一波单干的分离出来，另组团队。改称A，但是又在之后的两年内，就已经被央视给曝光了。按行业里面的说法，就是宏观调控特别得厉害。最后就连行业里面很多人都说，有很多假平台，打击的都是假的。有一个2034振兴乡镇扶贫体系工程，它说H市是假的，我们2034是真的，我们是中国的人际网，万网归一，是拯救投资难民的。”老黄说。
　　“2034早就在水下运作十八年了，其他模式那都是些搅水计划。”女人说。她两旁的丈夫和儿子听得云里雾里，她的儿子从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了解了那么多晦涩难懂的“知识”，他挠挠头，用诧异的眼光盯着自己的母亲。
　　女人并没空理会自己儿子向自己投来五味杂陈的眼光，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是真的2034工程的，我之前自己去过C市考察过，当时在一个小小的房子，真的挤了很多人，地方就只有那么一点儿，人又那么多，所以进去，也就只能站个脚，想要全部人一起走动起来，是很难的。当时里面的人吃着大锅饭，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一边嚼，一边断断续续而又自豪地告诉我说：‘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当时我看到他们讲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面都是放着光的。后来，我还听说过B市的2020阳光工程，不过我没有时间去看，当时就觉得肯定是假的。”
　　老黄接过了她的话头：“如果你去A市，别人绝对会说2034是假的，说那个肯定是传销，而且那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还睡地铺，我们这个高大上多了。”女人没有说话，就用手去拾掇耳朵边上散落下来的头发。老黄呵呵地说道：“北派打地铺，南派住别墅，其实，我们以前都是做这个的。”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些时候，天色也已经完全昏黑了下来。女人弯着腰，用右手手掌托着头，把手掌放在太阳穴的部位，她双眼紧闭，似乎正承受极大的痛苦，脸上的肌肉似乎市因为太用力而挤成了褶子。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女人的儿子无奈地对老黄说：“我妈之前在在IPV9投了8万，在H市的组织平台上投了9万，还有A公司原始股投了3万，物联网也投了……还有循环信用卡，也投了一些钱。”他叹着气，用胸腔发出沉重而又沙哑的声音：“反正前前后后的各种投资，已经算不清投了多少钱了。”
　　老黄这个时候感到了事情远远要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他皱了皱眉头，低声地说道：“行业里管这叫网投，也就是‘见网就投’。”老黄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陷入谜团的那些人啊，一旦被洗脑，就开始头脑发昏，也不会怕是假的，确切地来说是已经想不到是假的了，他们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声音反复地敲打着自己，那就是：‘万一是真的呢？能得到多少钱啊，能翻好几十倍呢！’不瞒你们说，我当时就是这么过来的，其实啊，这些话就应该反过来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哪有这类不劳而获的事情呢，其实都是骗局，都是传销。”
　　老黄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分别从常识、新闻、政策、资料等各个角度，一个一个给女人分析解释漏洞，告诉女人为什么这些项目都不靠谱。
　　但这个时候女人已经出了神了，老黄一直说着，但并没有人接话，就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
　　不知道是因为空调吹出的风凉飕飕的，还是女人的心已经凉掉了一大截，女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用手掌环抱着自己两边的手臂，身体完完全全地蜷缩在一起，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
　　老黄微微地眯着眼，看着出神的女人，没有讲话。女人的丈夫至始至终地，也没有讲一句话，只是轻轻地推了她一下，于是女人从睡梦里醒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太困了，还是先睡吧。”
　　于是就站起身来，恍恍惚惚地向前走去，也不拿自己的手提包，现在的她头发乱蓬蓬的，根本顾不上打理，也不愿意拿出自己的梳妆镜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