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29、第 29 章

　　时间已经不早了，俩人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收拾收拾，各自回了家。当程帆第二次和老黄见面，就是在老黄协会团队的接待处。
　　时值夏日，正是昼长夜短的时候，程帆在傍晚时分到接待处，天还依然很明亮，黑色的“大夜布”丝毫没有要挂下来的意思，周围的空气都是闷热的，尽管已经是傍晚，仍然给人带来一种燥热的感觉。
　　老黄当时租下了这一整栋三层的小楼，登门来拜访的访客多是来请他帮忙解救自己的家人的，他们通过网上途径或者亲人朋友介绍，找到了这个接待所。小楼在靠近南边的一个小区里，看起来毫不起眼，也没有任何用于区分的标识，所以访客门只能凭借运气和四处打听找到具体的地方。小楼的第一层是厨房和餐厅，可以供接待处的在职工作人员用餐，有时前来咨询的访客也会在这里用餐；小楼的第二层是接待室和寝室，寝室都是一个个挤在角落的小房间，供全职的工作人员休息、住宿；小楼的第三层是办公室和寝室，在没有人咨询的时候，团队里在职的工作人员会聚集在办公室开会、分析状况。目前的办公地方虽然相比于以前已经拓宽了不少，但是团队的人员也在不断地增多，仅仅考二层和三层的寝室是根本不够工作人员住的，因此老黄他们就把附带的一个地下车库给收拾出来，于是也腾出了不少床位，他们铺上床，就凑合住下了。而老黄也把自己的被子给搬了下来，和一个长期患有风湿病痛的团队成员换了席位，团队成员不肯，老黄就装作不高兴地说：“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还是嫌弃我原来的房间？”
　　要求被换住处的团队成员听了，赶紧用力地摇摇头。老黄见状，亲切地微微笑着，说：“放心去吧，我们是一个团队的人，现在我们也是‘家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更何况，我什么地方没睡过？当时下着狂风大雨，我都在天桥下面美美地沉沉地睡了一大觉呢！去吧去吧！”
　　听到这里，那个长期患有风湿病的成员才抱着他的被子搬到楼上去住。因为老黄懂得关心团队里面的每一个人、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所以大家都很敬佩他，也都服他。
　　接待室大约有四十来平米，呈L型，窗子都贴着一层层薄薄的磨砂膜。转角处有一张方形的茶几，四周围着沙发。离茶几不远的地方，是一块幕布，幕布下一张长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电脑和音响。屋子里还有一个贴着墙放的柜子，上面放着成包的茶叶，成套的茶具，还有一些供参考的书籍。
　　接待室里面开着空调，遮阳的窗帘被拉下，屋子里呈现出微微昏暗的感觉。当程帆到接待处的时候，老黄刚刚走进接待室,但接待室的门并没有关上，于是程帆就坐在外间屋子恰好能看见屋内动静的沙发上。
　　老黄走了进去，到了窗前停了下来，刚要把带来昏暗的“主要元凶”——窗帘给拉上去，结果却被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给制止了，她原本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和她并排坐的还有一个年龄与她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龄与程帆相仿年轻人。
　　“看样子，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和儿子。”程帆心里想着，也没有停止观察。
　　女人看到老黄要到窗前去拉上窗前，连忙站起身子来制止他：“我……哎……等等，我眼睛不好，受不了强光的刺激……可不可以……”女人指了指窗帘，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黄点了点头，放下手上的窗帘拉伸，走到茶几边上，给坐着的前来咨询的这三个人递上茶水。
　　在这个时候，老黄才注意到，这个女人脸上带着墨镜，遮住了眼角的皱纹，但还是有一些微小的细纹开始往额头的方向爬去，墨镜遮不住。她的脸上涂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因为上了年纪，皮肤不如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白嫩顺滑，皮肤的老化让这些化妆的粉底液不能服服帖帖地留在她的脸上，但她还是时不时地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并进行补妆。她的眉毛像是刚刚纹上不久的，还有一些不自然；头发染的也是最近流行的发色，还烫了一个时髦的大波浪卷；她身着一件干练的条纹衬衫，看起来干练精神，有的时候嘴角微微地浮现出笑容，神情自若，看起来像一个资深的高管，颇有领导风范。
　　左右分别坐着的正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和儿子，程帆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年轻男人叫这个女人“妈”。女人的儿子看上去年纪很轻，看上去也很干练，但是身子很瘦弱，他清秀的脸庞上总是浮现出一丝丝容易被人察觉的愁容，他的手指很修长，目光很深邃。而坐在女人右边的就是女人的丈夫，看得出来，这个家庭中的大事小事一般都由女人做主，这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他的脸上有许多烈日暴雨所留下的痕迹，和女人白皙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中年男子从进来开始，并没有说过一句话，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穿着一套铁路工人统一发放的深色制服，他坐得僵直，身体一动不动，双手一直紧张地搓着，眼睛四处打量观察。
　　老黄和另外两名同事都在屋子里面，和女人他们一家面对着面坐着，一边泡茶一边聊着天。一开始的时候，众人都是左边扯一句右边扯一句，信马由缰的，叫人猜不透到底要说写什么。大约半个小时后，老黄开始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向经济和投资方面。
　　很显然，话题一转，女人很快就来了兴趣，她坐着身子，眼睛眨巴眨巴地听着，随时准备着讲话。后来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着：“我们国家的民族品牌啊，都一点一点的要被外国的品牌给取代了，如果我们再不保护好自己的品牌的话，那么大家以后都会成为那种亡国奴的！”
　　后来说着说着，女人越来越气愤，蹩脚的普通话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语速，于是她就干脆用自己流利顺畅的家乡话忧愁地说道：“之前苏联为什么会解体？还不就是那个叫做花旗的银行进入了苏联，所以苏联的人就都去那个银行存钱了，他们这样做，把国家的经济都给掏空了呐！”女人气愤地叉着腰，继续说道：“现在据说啊，又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外国超市进驻到了我们国家，不仅进去买东西不要钱，还给每一个来买东西的客人发一张三百块钱的会员卡。你说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可能那么多？那个超市啊，里面的东西都是那些什么转基因食品啊，东西长得又大又好，那些个马铃薯啊，只要五分钱一斤呢，被他们这样搞下去，那里当地的几个超市都开不下去了，他们的生意都被抢光了啊！”最后，女人开始像老总讲话一样地开始总结陈词：“所以，总的来说，这些就是典型的经济侵略！”
　　老黄侧着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有的时候听到女人的说法，忍不住要发笑，但是给忍住了，旁边的两个反传销协会的同事听了女人的话，都纷纷露出牙齿笑了。女人看见他们的反映，心里有点不满，有时用白眼回了过去，然后不再理会他们，只顾把自己的想法倾倒出来。
　　老黄等到女人把话说完，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她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告诉女人：“大姐，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现在讲究的是‘经济全球化，世界多极化’。如果一味地去抵制外货的话，不免太过于偏激了，是错误的。”听了老黄对自己的点评，女人“哼哼”了一声，就不想讲话了，把头别到另一边去。但老黄还是继续讲着：“大姐啊，你想想以前我们国家闭关锁国，是错过了多少发展的机会，也带来了多少灾难，我们应该顺应的是时代的发展。你看看，我们之前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现在进行了有利于国家有利于社会的改革开放，现如今，已经成为了第二大经济体了，我们的产品也都卖到世界各地了，你看看现在外国的那么多商品都印着‘made in China’呢，所以说，我们也是经济全球化的受益者呀！世界贸易组织是秉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的，如果我们去抵制别人的话，别人也会反过来抵制我们的。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