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3、第 3 章

　　时间总是那么快过，一晃眼程帆已经经历了高考。好在没有受到情绪的太大影响，他如愿考上了xx大学，成为了一名法学系的大学生。
　　一年一年地过去，程帆时常在想“是父亲在帮我吧，这几年算是顺利地度过。”
　　叶述音是程帆的女朋友，也是赫赫有名的市长千金。无论上课或是吃饭，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
　　近期学校又布置了社会实践，这次的时间地点不同往常。
　　“你们这次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需要穿过交织复杂的各种小巷，所以要留个心眼，别忘了地图。”指导老师在出发前多次强调。
　　按着老师给的路线，俩人很快就寻到了所谓的岔路口，刚往前走了没几步，两个脏兮兮的六七岁大小的小孩就堵了上来，双手举在胸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程帆和叶述音，那种眼神，可怜中带着些许令人灼伤的怪异。叶述音顿时怜心大起、母爱泛滥，摸了摸口袋才想起：出门太急，钱包忘在了家里。她渴望地望向程帆：“你有带钱出门吗？”
　　程帆伸手往裤兜一掏，抓出一大把硬币，是上次和述音抓娃娃剩下的那一把。他看了看两个小孩儿，望望手中的硬币，伸出了手：“给你们。”
　　女友本想把这些钱币平均分给这两个小孩，在这时，她的余光瞟见了街角的另外几个孩子，他们一样在向路人乞讨，没有收到同情，取而代之的是冷眼和嘲讽。述音顿了顿，将手中还的硬币分成两份，将其中的一份平均分给这两个孩子 ，“姐姐的钱没有带够，这几个你们先拿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吧。”而其余的钱，她想给那街角的孩子。
　　拿到钱，两个小孩兴奋得跑开了，头也不曾回过，更别说基本的礼貌——说声谢谢。但是叶述音不在乎，她沉浸在帮助他人的快乐中，眯着笑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边的哄闹立刻引起了注意和麻烦，其他讨要而不得的小孩儿发现了之后便争先恐后地往程帆和叶述音的方向奔来。
　　程帆与女友往后退了几步，“述音，小心!”程帆用手护着。
　　那群乞丐似的小孩儿蜂窝似的涌了上来，叶述音拿出零钱递到早已伸在面前的小脏手上。程帆留意到拿到钱后的那个大个子小孩，举高双手，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好像告诉其他人他拿到了20块钱，在人群中，程帆分明在一个稚嫩的脸庞上看到邪魅的笑。
　　“姐姐给我吧！姐姐给我吧！我快要饿死了”这些讨要钱币小孩儿实在太多，就算有再多钱币，不出几秒，也能被瓜分完毕。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叶述音，嘴里一个劲地喊着：“我要！我要！给我！这里！”
　　养尊处优的叶述音从来这样的阵势，她紧紧地拽着程帆，不由地被逼退两步，没想到两个蓬头垢面的小孩儿立刻跪在地上抱住叶述音的双腿，其中一个小孩儿像着了魔似的往叶述音身上抓去，她害怕极了，瞟见了那个孩子脸上可怕的伤疤。程帆赶紧抓住女友的手臂，将他们用力往后一推，迅速的从口袋掏出几个零钱往远处一撒，“小乞丐们”一拥而上，发了疯似的朝着零钱冲去。场面混乱不堪，程帆和女友赶紧趁乱逃开。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可怜的讨钱小孩儿？”叶述音在心里默默地估那帮小孩儿的数量，差不多二十个。
　　“可能是这里人流量大吧，容易要到钱。”程帆直皱眉头，这些小孩儿有男有女，大的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级，小的也就三岁出头，一个个像从垃圾堆捡来的一样，有的干脆光脚或赤膊，他们将来会怎么样？
　　女友刚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叫道：“那男的身上还有钱！”转过身去，是一个瘦小而又黝黑的女孩，她的眼睛好像透出一道犀利的光。
　　这一嗓子顿时捅炸了马蜂窝，小乞丐们红了眼睛，一拥而上把两人围了起来，拉衣服的拉衣服，抱大腿的抱大腿，胆大的甚至把手往程帆的裤兜里伸去！程帆一把拍掉了那只小脏手。
　　情急之下，程帆着急地将叶述音扯到自己的身后，用力地将小乞丐们推开。
　　这亦是迫于无奈，谁愿意看到一群还不懂事的孩子蹲在地上这样去没有尊严的抢几个可怜的零钱？
　　小乞丐们马上伏在地上抢钱。
　　“出租车！”程帆冲过去拦住前方的一辆出租车，赶在这些小乞丐追上来之前，和女友上了车。
　　司机问道：“去哪？”程帆苦笑道：“先随便开吧。”
　　女友心有余悸的直摇头：“太可怕了，那么多穷孩子是哪里来的？他们好像是一伙的，是吗？”
　　“你们是被刚刚那群小乞丐缠住了？”司机笑道，“他们有特定的组织，给其中一个小孩子一点好处，其他的同伙就会缠着你不放，要求同等待遇。”
　　“有组织的？是谁组织的？孤儿院？”叶述音天真地问道。
　　司机顿时笑了出来：“这些小孩有的是偷来的，有的是捡来的，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抢来的，还有的是租来的。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他们，靠他们赚钱呢。”程帆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锁起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女友不解追问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都没有人管制的吗？”
　　司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司机愤愤不平地说道：“管？谁来管？人家大白天能如此猖獗，肯定是早已经形成组织，有了一定的规模，这每天收入的脏钱指不定流入哪个戴高帽的口袋中呢。”
　　女友震惊地顿了顿，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倍。
　　程帆皱眉道：“遇到这种事，难道从来没有人报过警吗？”
　　“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才不管这个呢！有空抓抓赌博犯事的，既轻松又有油水赚。谁管这种事？吃力不讨好。”
　　正说着话，红灯亮起，前面的私家车刚刚停下，就已经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上去，向前面的车主乞讨了。
　　“看到没，这小孩去年就在这了，刮风下雨元旦国庆，一天不休，司机苦笑着摇头说道：“人家手里握着把锋利的小刀，专挑私家车要钱，不给就划你车漆！”
　　“一年多都没人管？还有王法吗？” 女友更加无法理解了。
　　小乞丐领了钱并没有就此走开，而是往身后的私家车走去。
　　“有没有王法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警察也是人，无利不起早啊！况且那些车主也不差那几个钱，比起浪费的时间，他们更愿意快速解决。”司机呵呵一笑，讽刺的言语中透着几分无奈。
　　“那他们将来怎么办？这些小孩难道不上学读书吗？”女友望向程帆。
　　程帆微微摇头，他已经想到了这些小孩的将来，却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友解释。
　　“将来？他们哪还有什么将来？”司机把话接了过去：“现在是小乞丐,长大了做小偷，做小姐，无非是男盗女娼罢了。新闻不是报道过了吗？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小乞丐，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生残疾，是被操纵着故意整残废的，因为这样能赚到更多的钱啊。”
　　女友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想到了自己刚才特意多给了一个瘸腿的小孩儿一些钱。原来那个小女孩瘸腿的真正原因，正是为了诱使像自己这样无知的人掏出更多的钱！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谁说起这种事也不会好受，想想那些可怜的孩子，想想那些可怜的孩子每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要被毒打、被虐待，甚至摧残成残废，而且这种事也有可能有一天落在自己的后代或亲友家的孩子身上，实在是令人心寒。
　　出租车开到一条繁华的街道，又有几个头发脏乱的小孩在街头游荡，女友突然冷冷的说到：“师傅，快停车，我们在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