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2、第 2 章

　　几个月过去了，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程帆强迫自己挣脱悲伤，和母亲一起重新生活。
　　几乎每天，程帆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门，他并没有熬夜，只是每天依稀出现在睡梦中讲话或者叫喊的声音一直扰乱着他。
　　老师也曾找过他：“程帆啊，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你最近有什么困难吗？和老师说说，老师尽全力帮助你。”
　　“谢谢老师，事情差不多都安定下来了。”
　　“你最近睡不好吗？”
　　“有点糟糕，在夜里总是幻听。”
　　“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已经高三了，升学在望，大家都希望你能砥砺前行，老师也相信你能尽快调整过来……”
　　走出办公室，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用力地将自己右手的中指和大拇指按住左右两边的太阳穴。这时，他感到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肩。程帆抬起头，是他的父亲：“孩子，你长大了。”
　　“父亲，是你吗？你回来了。”程帆含着泪水，激动地想要触碰父亲。
　　“我一直在你身边。这段困难的日子，你会度过的，也会成为你不可或缺的宝藏。”
　　“父亲，父亲……”父亲的轮廓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看不见的空气。
　　那一天，程帆一个人跑到操场，在大榕树下坐了很久很久，等到黄昏变成了路灯的微光。一想到父亲、一想到永远失去父亲的那个晚上，种种物件便碎片式地向程帆的脑子袭来，好像什么线索似的：父亲最爱喝的酒、一屋子的大火以及一颗豆大的眼泪顺着那张长满胡茬的脸流下来。
　　疼痛欲裂的感觉折磨得他不愿再去想。
　　直到自己生日的那个夜晚，他才明白不是幻听。
　　以往的生日都是父母陪着过的，母亲都会给自己煮上一碗寿星专属面条，底下还藏着两个荷包蛋；父亲会陪着自己看往年记录下的视频、照片。
　　可是现在父亲没有了。
　　虽然母亲依然给自己煮面条，但总觉的缺了什么。他早早地便回到房间，想要早点入眠忘记难过，但是瞌睡虫好像故意和他开了个玩笑。八点、八点半、九点、十点、十一点……一直到夜里两点，他仍然在床上辗转，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哀叹。
　　最近他总感觉头痛，好像两边的太阳穴里面有电钻在攻击着大脑。
　　翻来覆去之际，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他以为和之前一样是自己精神过度紧绷造成的幻听。等他安静下来，仔细倾听，发现声音来源正是母亲房间。
　　程帆披起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出房门，临近母亲房间的时候，便传出母亲的哭腔。
　　“是你罪有应得、自作自受……是你。”
　　“母亲，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程帆焦急地敲房门。“快开门呐!母亲。”
　　“怎么了，帆帆？”这时，房间里传出无力地回应。随即，房门开了。
　　“你是做噩梦了吗？母亲。”
　　“噢，是做了噩梦，可能太想念你的父亲了。现在算来，他也走了好几个月了啊。”程帆的母亲睡眼惺忪地讲到，眼角还有着残余的泪痕。
　　程帆摸了摸母亲的脸庞，抱着她那瘦小的身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会长大的，会替父亲照顾好你的。”
　　程帆的母亲抬起头，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看着程帆，又止住了嘴。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