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4、第 4 章

　　程帆付完车钱走下车的时候，叶述音已经朝路边的一个小乞丐走去，同时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向他拍照。
　　“你干什么？”小孩儿惊愕地看向她，下意识立马挡住脸。
　　“我要让大家看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叶述音恨恨怒喊道。
　　“不要拍我！”被拍的小乞丐愣了一下，突然尖声叫了起来：“你快滚啊！你不要拍我！你这个坏蛋。”
　　叶述音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上一刻还可怜兮兮的小孩子会因为被拍了一张照片而发如此大的怒气。她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这个小孩儿，随即又将摄像头转向斜对角不远处的另一个乞讨的小乞丐。
　　前方的孩子看到她拿着手机作拍照的姿势，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捂着脸飞快的跑开了。
　　“他们为什么躲着我？”叶述音不解的停住脚步，疑惑的问程帆。
　　程帆微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时又没有头绪 。
　　正腹诽着，叶述音又拿着手机向小乞丐们追了过去，这个丫头还真够执着的，看来是真要搞出点事情来。
　　“曹尼玛！”一个被追的小孩儿彻底被惹怒了，他破口大骂，抓起地上的石子猛地向叶述音扔去。
　　叶述音吓得蹲在地上，用手里的包护着头部。
　　“呜呜呜……”身后传来一阵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程帆扭头一看，身着黑色皮衣的男子头戴盔帽，载着另一个成年男子：“什么黄毛丫头!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再拿起你那破手机拍照，别怪爷爷我不客气!”
　　他们风一样地从叶述音身边驶过，朝叶述音做了一个拳头的手势。
　　叶述音停下脚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不见两名无名黑衣男子的身影了。
　　程帆到叶述音面前：“别害怕。我们还是先去完成实践。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我们势单力薄，硬闯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去好好分析然后再去找有关部门反映。从长计议，你看怎么样？”
　　叶述音点了点头。
　　当晚回到家，程帆整理好社会实践的材料。关上灯后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回想起白天发生的桩桩件件，脑子中浮现出那一个个跋扈的乞丐的脸庞、他们的伤口以及那两个摩托男子的身影。
　　好久不复发的头疼在这时候又发作了。
　　他皱紧眉头，不断地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当他认真地想到那个粉色的蝴蝶结女孩儿的时候，一束蓝光亮了起来，程帆置身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像地洞一样灰暗潮湿的房子里聚集着一群人，主要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年龄大的小的都有。而他此刻，就在房中的某一个房间里。
　　程帆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户远远的看着。
　　突然这时，一个瘸腿男子一瘸一拐地走近程帆，程帆慌张地躲在门后。瘸腿男子打开门，却发现门只能半开着。“咦，奇了怪了。这门怎么只能半开？难道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吗？”
　　程帆急忙踮起脚尖，吸了吸肚子，恨不得和背后这堵墙融在一起。
　　男子一瘸一拐地进了门，查看门后，“没有东西卡出啊!这门平常好好的啊，难道是螺丝不对了吗？”男子把门弄得吱嘎吱嘎响，程帆站在门后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口粗气。
　　“老李!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啊你!老子早就叫你拿根鞭子到现在还没拿来。你到底干什么吃的!”沙哑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话音刚落，一口令人作呕的痰从他口中落到了地上。
　　“来了来了。这不是门坏了吗!我马上就来!”这个名叫老李的瘸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柜子面前，拿着一根环绕着的鞭子又屁颠屁颠地往外冲，样子别提多滑稽。
　　听了瘸子老李的话，程帆心里纳闷：“难道他看不见我？”程帆放大了胆子，小心翼翼地从门后面走了出来，差点撞上要往外走的老李。程帆赶紧往旁边退了退，而老李压根没看见程帆，走到门前还不忘和那扇门较劲，他用力地将门往墙面一推压，这门竟服服帖帖地吸在了门吸上。
　　“哎？这门中了邪了!”
　　“老李!你给我死过来!”粗哑的声音又喊道。
　　程帆悄悄地跟着老李到了人群聚集的大堂，老李嬉皮笑脸地将鞭子递了上去。程帆朝着身边的一个光头男孩摇了摇手，光头男孩定睛地看着前方；他又向左边的短边女孩笑了笑，女孩也没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咬紧双唇，用力地捏住自己的臂膀，一样看向前方。
　　“原来他们都看不见我!”程帆感到怪异，但也因此感到庆幸。
　　程帆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挤在人群中。
　　“喝下去!小兔崽子!让你喝下去!”凭借着有利的身高优势，程帆稍踮起脚就看到前方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大约四十几岁，脸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疤，抓着一个十一二岁、皮肤黝黑、瘦弱得皮包骨男孩的衣领怒吼。
　　而地上放着一杯杯黄色的液体，往旁边看，几个男子正一个劲地往地上空的杯子里拉尿，他们嬉皮笑脸地看看杯子，又互相对视，嘴里还讲着几句脏话。典型的地痞流氓模样。
　　刀疤男子掐住男孩的脖子“还敢逃!你小子是长了翅膀了!给我把这几杯尿喝下去!快点!他妈的!”刀疤男子按住男孩儿的头，将他的嘴抵住杯子。
　　男孩用尽力气将手掌抵在地上，试图远离这冒着热气的肮脏的杯子。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的两只手给砍掉；要么就乖乖地给我喝下去!”
　　话音未落，男孩抵在地上用的力气已经明显减弱，他的嘴巴又靠近了杯子。
　　“三、二……”
　　程帆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了交头接耳，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程帆甚至听到了旁边高个男孩的磨牙声，余光瞟见了他皱紧的眉头。
　　“我……我喝!”男孩放弃了挣扎，摊在了地上，嘴巴凑到了杯沿上，闭紧眼睛，一口气喝完了，他掐住自己的喉咙，不敢回味。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把那杯也喝掉!”刀疤男子指着另一个杯子。
　　趴在地上的男孩顿了顿，抬起头看看刀疤男子，又一股脑地喝完。
　　“站起来!”
　　男孩有气无力地爬了起来。
　　“说!以后还敢不敢逃跑!”
　　“不，再也不敢了……”男孩低着头。
　　“对着他们说!”刀疤男子指着程帆这个方向。
　　程帆心里一惊。
　　“我以后再也不敢逃跑了!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听话，一定会听话的!”男孩儿抬起了头，整张脸都是湿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也许都有。
　　“你们记住喽!谁以后还敢动这些个歪念头，就等着和她一样的下场吧!”刀疤男子怒目圆睁，好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似的，凶狠地指着前方的围观旁人。
　　“听到了吗!给我回答大声一点!”
　　“听到了……”程帆跟着他们喊，和旁边的人一样一个劲地点头。
　　“干活去吧!”刀疤男子把手一挥。
　　大家都散开了，人群中程帆看到了那个粉色蝴蝶结，那个女孩好像有意躲着什么人，她低着头，和一个块头大个子高的人并排快步走着，下意识地瞟着刀疤男子的方向，有意地遮挡着自己的身子。
　　“哎？沫方方，停下!”
　　那个叫沫方方的女孩儿停顿了一下，又赶紧低着头快步走去。
　　“我他妈叫你停下!耳朵聋了是不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沫方方赶紧停下脚步，双手紧握、低着头不敢朝刀疤男子看一眼。刀疤男子走了上来，搭着沫方方的肩膀，露出又黄又黑的牙齿朝她猥琐地笑着：“走!陪哥快活快活!”
　　“大哥，我要去干活了!我今天一定会挣很多钱的!”
　　“今天别去了!来给哥按按摩。”他瞪大眼睛看着沫方方，面带凶相。看着沫方方颤抖的样子，他换了一副脸色，拉着沫方方的手，赔笑道：“方方啊，乖，来给哥按按，哥不干别的。”

　　沫方方双手环抱，努力地护住胸前。眉头皱紧，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嘴里喊着“不要啊!”情急之下，沫方方用力地一蹬，膝盖骨头正好集中刀疤男子的要害之处。
　　“wocao!苟niang养的!”刀疤男子捂住自己的伤口，沫方方想要趁机逃跑，刀疤男子立马抓住她的头发，扯回自己的身旁。
　　“敬酒不吃吃罚酒!死婊子。”说完就将沫方方的衣服扯开，露出白皙的皮肤。
　　“求求你，不要!”沫方方歇斯底里地喊着。
　　程帆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去，扯开刀疤男子，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刀疤男子放开了沫方方：“谁？谁他妈敢动我!”
　　刀疤男子环顾四周，竟没有一个人。“他妈的，奇了怪了。”
　　沫方方趁机逃开了，她一边跑着一边扯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