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22、第 22 章

　　然而，到最后，重审法院并没有批准。
　　场下一阵喧哗，阿勇的亲戚们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彼此之间相互挑眉，用眼神互相示意，讽刺的是，他们飞舞的双眉竟齐刷刷地朝向芳芳父母的方向，庆祝己方战役的胜利，同时也是和芳芳的父母示威，好像在说：“和我们斗？门都没有……”。芳芳的父母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原本悬着的心被吊的更高，好像一直被吊到空气稀薄的高原之上，在最后承受不住压力，最终还是变成碎片散落在一地。
　　在庭审中，就在法官的法槌落下的前一刻，吴律师把芳芳被剁掉的左手食指举起来给在场的众人看：“看啊，曾经这根手指的死因不确切，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们，这，就是家庭暴力的后果！”吴律师拿自己健全的食指指向芳芳残缺的左手食指，激愤地说道。当那一节断了的手指被高高地举在重审法庭上，好像一个已经死去的生物，在公堂上得不到公正的答案，冤魂不散，弥漫在周围。在场的所有人都张着嘴巴，瞬间沉默了。可是，过了不久，当阿勇的家属们反应过来。他们辱骂吴律师的声音很快就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地涌来。
　　事后，吴律师摆摆手说：“我并不是本地人，听不懂他们本地人的方言，也根本不知道他们在骂些什么。”
　　不过，在那一刻，在视觉上，暴力的后果还是被戏剧性地展现在法庭之上。
　　事情终于有了一点儿转机，前后奔波的程帆终于有空挡坐下来，他摸了摸口袋，竟然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大致画着一个圆圈。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纸条，才想起是自己当初在陈少宏家看到图标后，凭着记忆，在出租车上潦草地画下的。
　　“这图标……这……和那天阿勇手上的……竟然如此类似!”程帆惊讶地放下纸条。“不可思议……如果事情真的有联系……恐怕又是雪上加霜……”程帆不敢再往下想，他依稀有一种感觉，在梦魇之中，他的理性和智力会受到时空维度的冲击，因而有所减弱，很多时候，自己不能深入地思考，在梦魇中经历的事情越多，他的思维就越容易开始混乱。
　　“我得醒过来，将这一切好好地梳理梳理。”程帆想要醒过来，却不知道如何回去，以往都是借助外部的力量，被强制拉出非现实的时空维度。程帆倚靠在椅子上，为如何回到现实头疼。
　　“对了，之前歹徒在现实中用冷水泼到我的头上，给我造成了刺激，一瞬间就将我带回了现实。”程帆恍然大悟，“是否可以给自己在现实之中制造一个刺激？”
　　程帆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傍晚十八点零七分，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已经是离开现实、深入梦魇的第二天早上九点十八分了。他拿下自己手上的手表，小心翼翼地调整时间，指针指向的，一分一毫也不差，正好指到早上十点整。
　　因为程帆想起，平常周末睡懒觉的时候，刚刚好十点整，一分一毫也不差，楼上的大爷就开始开展“音乐会”，演奏二胡。而与此同时，在美梦中的程帆总是能够在二胡拉起的第二声睁开眼睛，即使全身乏力、困倦难耐，这二胡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可以赶走所有人的瞌睡虫。不只是程帆，其他邻居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就会跑到窗前，将玻璃窗严严实实地关上，要是这么恰巧，给这位拉二胡的大爷看到，他总会使眼色制止关窗的邻居们，让他们一起来欣赏自己演奏出的“天籁之音”。
　　“哎呀，老李呀，上我家来玩啊，我奏二胡给你听。”
　　而这位老李和其他邻居总会不失礼貌地点点头，面露微笑，然后委婉地拒绝：“好听得很呢!我在自己家里也听得到，不错!不错!”随即，扭过身去，露出一脸苦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个新手呢，向高手进阶还需要多加练习，你们也多多给我提提建议，我好修改修改。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像我这个资质，在有生之年，开场音乐会，是没有问题的!”这位二胡大爷自信而又豪不谦逊地说道。“对吧，老李!”
　　二胡大爷抓住好说话的李大爷不妨，李大爷只得嗯嗯呀呀地回应他，脸上露出不可名状的微笑。这微笑，全世界除了二胡大爷，都看出是苦笑，只有二胡大爷自己，认为是充满赞扬和羡慕的鼓励的笑。李大爷擦擦前额的汗，像二胡大爷挥手：“拉得不错……继续努力，我……我出去遛个弯儿去!”
　　“作为新手，能把二胡拉成锯木机，也是一种高境界。”程帆常常坐在床边，无可奈何地调侃道。
　　果不其然，刚刚把手表给调好，像是海浪拍打过来似的，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惊涛骇浪似的二胡声就朝着程帆的耳朵涌来。“咯嘎咯嘎……咯嘎咯嘎……”伴随着二胡老大爷的欢笑声。
　　程帆终于觉得自己要被召唤回现实了，可是好景不长，二胡召唤的威力越来越弱，程帆手足无措，挠挠手又摸摸头，原来自己前天晚上看了天气预报，为了防止狂风暴雨肆虐，他在睡前的时候，就已经把门窗紧紧地关闭好了。
　　“前段时间刚刚装上的隔音玻璃，效果还真的挺不错……”程帆无奈地坐到地板上。
　　“看来，要回家一趟才行。”程帆抚着头，心想。
　　他打开手机导航，跑出门外，定位到自己家里，还没跑几步，定睛看到距离的时候，他呆住了。离自己家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刚好二十五千米。原本大跨步向前跑的程帆瞬间变成了一个踩着碎花步的“小姑娘”。
　　跑出大门口，程帆刚想拉起停在人行道边上的自行车，就听到一旁的路人在惊呼：“咦，你看，怎么那么奇怪，这自行车能自己动……”
　　“是呀是呀!”一旁的路人议论纷纷，对着这辆“自己站起来的自行车”指指点点，有的人甚至拿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程帆听了，赶紧放下自行车，拔腿就往前跑去：“我这脑子，竟然忘了别人是看不到现在的自己这件事儿了!”程帆做好了走完这二十五千米的准备，无可奈何地小声哼道：“我就是个小透明，小呀小透明……”
　　走到一个公交站附近，程帆远远地就看见公交车朝自己驶来，程帆走上前，看了一眼公交站牌，正是回自己家的路线。程帆兴奋地等待车来，却发现身旁的人没有要走上前上车的意思，眼看公交车就要忽略这个没人乘坐的站点了，程帆焦急的挥着手，又放下来，他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情急之下，他拉着站在一旁拿着手机的乘客的左手，用力地挥了一挥手，果然有用，原本准备飞驰前行的公交车速度慢了下来，尽管已经有一点开过了头，司机大哥看到这只飞舞的双手，还是把车给停了下来，打开车门等待着他。
　　说时迟，那时快。程帆一溜烟就大踏步地跑到公交车上，留着刚刚在玩手机的乘客在原地惊讶地发呆。公交车师傅等了好一会儿，见那位“舞动的手臂”还没上车，按了按喇叭提醒了他，结果他还是无动于衷，公交车师傅重重地叹了口气，踩下油门，前往下一站。
　　一站又一站，程帆数着展数，终于等到自己要下车的站点，程帆长呼了一口气，面露微笑，跟随着人流，就这么下了车。再走没多久，程帆就到了自己的家中，他看了看床上熟睡着的真实的自己，摇了摇头：“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他跑到厨房，接了满满的一桶水，紧接着又跑到房间，摇了摇真实的呼呼大睡的程帆，嘴里一个劲地喊着：“程帆！醒醒！醒醒……”结果还是没有回应，他只得将程帆拉到客厅的地上，一边拉一边吃力地嘟哝着：“原来自己拉自己那么不容易，这体重……也该减减肥了，呼……”程帆长呼了一口气，一股脑地终于把沉睡着的自己拉到了客厅的空地上。
　　“只能这么办了，为了让我回到你身边……和你合体。”程帆无奈的自嘲道。
　　“唰……”没有丝毫由于，一桶水就泼到熟睡的程帆身上。
　　“哇啊！”超脱现实的程帆终于回到了现实的怀抱，摸了摸自己湿透了的身子，程帆甩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对自己说：“下次能不能找一个可行度高一点的方法!至少，让我舒服一点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