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23、第 23 章

　　兜兜转转，程帆“醒”后，呆坐在地上，快速地将脑海中接收到的讯息以及目睹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他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背后阵阵凉意朝自己袭来。
　　“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呢……”程帆站了以来，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自言自语道。
　　程帆快速地跑到卫生间洗漱完毕，于是就火急火燎地骑上他的车出了门，他快速地骑着，等快到芳芳以前开的杂货铺店的时候，程帆就捏紧刹车，轻轻地踩动脚踏板，在店铺门前慢慢地转悠了两圈，他注意到：店门前已经贴起了封条，不远的门卫处中的门卫正朝着这个方向看来，原本托着腮帮的门卫，看到晃晃悠悠的程帆，警惕地放下手掌，身子坐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程帆。
　　程帆感觉侧面有一股“寒气”逼来，他用余光向右瞟，恰好看到站起的门卫，门卫正要打开门，正要往程帆的方向走去，程帆打了个激灵，故作轻松地吹着哨子，用力一蹬脚踏板，车轮连带着向后滚的泥沙，“嗖嗖嗖”地就转了起来，程帆的自行车也争气，立马就反应过来，朝前飞驰而去，门卫自然抓不到“鬼鬼祟祟”的程帆。
　　总算是离开了警惕门卫的视线，程帆奋力骑脚踏车的脚放缓了节奏，车子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程帆并不肯就此放弃，他慢慢悠悠地又晃到阿勇和芳芳之前住过的房子楼下，停好车，凭借着潜意识里面留存的记忆，程帆顺着楼梯，走了上去。然而刚走到半楼梯口，程帆就觉察到了一异样，平常干净的楼道中零零散散地堆积着灰白白的墙粉。程帆顺着落下墙粉的痕迹，一直往前走，沿着楼道，却发现，原本安装在角落里的旧监控还在，但在附近，正对着楼梯口的门边沿上，堂而皇之地新增了一个崭新的摄像头。
　　程帆的心里一震，一个又一个问号紧凑地向他的脑袋袭来，他原本轻松倚靠在楼道栏杆上的左手手掌，随着思绪的延展，几个手指头开始用力，紧紧得握着楼梯的附属。程帆原本悬空的右脚，不由自主地往后移动了几厘米。好在平常就不苟言笑的程帆，用理智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至于让自己夸张的反映被拍入摄像头中。
　　程帆微微地抬起头，强迫自己不往芳芳和阿勇的房门看去，而是轻微地眯着眼睛，去找贴在楼道正中间的楼层标识，他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咕哝着：“唔……三层……看来还有一层呢！”紧接着，程帆没有丝毫停顿，一股脑儿地往楼上走去，直到他背对着摄像头，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到了四楼，程帆注意到，门前依然装着两个摄像头，一新一旧，对照分明：“原本在二楼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新的摄像头的呀，怎么会……？”程帆在心里默默想道。
　　四楼的门也是紧紧地闭着，程帆喘着粗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咚咚咚……咚咚咚……”地敲着门，嘴里大声地喊道：“阿姨……快开门……我好饿……可以吃你烧的香喷喷的饭菜了吗！阿……姨……”
　　门“唰”地一下打开来，确切地说是被扯开了，开门的并不是程帆口中的阿姨，而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生猛大汉。他嘴里叼着烟，不耐烦地开了门，用眼睛用力地瞪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随后又用不屑的眼神瞟了几眼程帆，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谁啊！阿什么姨！谁他妈是你阿姨啊？！你干嘛！”
　　“我……我找我……阿……阿姨，不好意思，我阿姨在家吗？”程帆吞吞吐吐地说道，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彪形大汉，并透过空隙乘机往屋子里看，屋子里黑黢黢的，看不清楚屋内的构造，程帆奋力地瞄了几眼，怕自己露馅，便立马收回来。
　　“没有！”彪形大汉显然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甚至有些怀疑面前这个人。“你是谁！说！到这里来干嘛？！”
　　“这……这里难道不是十七栋吗？这是我阿姨家没错吧？”程帆挠挠头，无奈地说道。
　　“十七你个头啊，你难道没眼睛吗？长这么大，眼睛都是白长的吗！啊！这是七栋，睁开你的狗眼赶紧看去！傻子。”话还没说完，彪形大汉就把门给甩了出来，最后两个字“傻子”还是通过门缝愤怒地从门内挤出来，跑到程帆的耳朵里的。
　　程帆拍拍头，作势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错了。”说完，程帆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楼下，但他眼睛的目的很明确，并不是看准脚下的路，而是芳芳家的门，速度虽然快，但程帆还是抓住了机会。门紧紧地闭着，好像没什么一样，透过猫眼，屋内一样是黑黢黢的，门口贴着封条。
　　跑到楼下，程帆骑上自己的车，汗珠在程帆的额头上沁出来，程帆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稍稍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讲到：“唉，还是要另外想办法才行。”
　　没有了目的地，程帆慢慢悠悠地晃悠出小区，脑袋里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一个附近咖啡店的时候，程帆看到了原本在工地上那个和芳芳说话的老黄。然而面前这个老黄，已经不再是身着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工人了，取而代之的是熨平的衬衫、笔挺的西装裤，以及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他梳着整整齐齐的头发，戴着一副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眼睛，有模有样、温文尔雅地，俨然像是个讲究的知识分子。此时此刻，老黄正和一位女子面对着面坐着，面前都各自放着一杯咖啡，俩人像是刚刚来不久似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程帆将停到了路边，手插着口袋，自然地进入了咖啡厅。他选了一个临近老黄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咖啡，将身子倚靠在沙发上。因为距离离得很近，因此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强，只要程帆竖着耳朵，隔壁桌讲的话，他几乎都能够听得清楚。
　　程帆并没有看到老黄的脸，但他可以感觉到，老黄是笑盈盈地对面前这个女子说的，不同于之前对芳芳的笑，之前的笑带着一点俏皮与可爱，而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礼貌而不失友好的笑：“你从山海关过来，那山海关是不是也有中国梦总平台？”
　　女人掩饰不住兴奋，像是遇到老乡似的，激动地问道：“老师！你怎么知道？”
　　沙发上这个被称作老师的老黄说：“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接触已经是太晚了啊！”
　　听到面前这位老师说起这个行业已经兴起很多年了，女人的语气中流露出无奈与遗憾：“唉。有什么办法呢！在甘肃，没有人传达这个好消息啊，国家有这么好的政策，甘肃人到现在才知道。不瞒你说，我就是土生土长的甘肃人，从小就没怎么读书，因为只有初中学历，‘有文化’这个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我搭上边的。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结婚生子了，现在我的孩子已经十多岁了，我的丈夫还是一个劲儿地处处管着我，唉，说到底啊，就是因为我没有能力赚大钱。之前我在镇上开了一家理发店，还是靠我弟弟帮忙贷的款，但是生意也不景气，我的丈夫就处处给我脸色看，我实在受不了了。两个月之前，我一气之下，就把理发店给关了，离开了甘肃，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我不会是一事无成的人，我一定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业，让他们大家都对我刮目相看。”女子重新调整了情绪，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好在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他叫我去山海关，说是有钱赚的。刚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被骗的，后来还是很快就打消了疑虑，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女人又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唉，我已经碌碌无为了三十多年了，一直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人生的意义，我真的很感谢中国梦总平台，是在这个地方，我才知道了自己的价值，才知道了人生的意义。”说到这里，女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