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18、第 18 章

　　六个月之后，受到芳芳父母委托的吴律师正在去出差的路上，路程行了一半，略微有点睡着的吴律师被手机震动的声音给惊醒了。
　　“吴律师，你好！你好！上次所说的那个芳芳受家庭暴力之后杀害丈夫的那个案子，目前有可能已经进入了死刑复核的关键时期。如果您方便的话，最好还是过来一趟。”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出发过来。”吴律师挂了电话就走到前面，和汽车司机讲了几句话，司机看向吴律师，点了点头，就找了一个就近的点，下了高速公路，给吴律师送到机场。
　　赶到机场，吴律师找到了最近的一班航班，买了机票，然后又坐了汽车赶到芳芳所在县城人民法院。
　　“哎，老吴!还真的是你!”县城法院的工作人员面露微笑，看到面前的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哎，你好你好!咱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吧？老李!”面前的这个工作人员是吴律师的大学同学，曾经一个寝室，她兴奋地握住了自己老同学的双手。“大学以后，大学以后就没有见过面了!”
　　“是啊是啊，你，是来这儿，解决哪家的困难的？听说你自己开了一个律师事务所，还真没看错人，你一直都还是那么优秀。”
　　“是有一个案件，遭受到家庭暴力的女性杀害自己丈夫的那个案件。”
　　“噢，原来这个案件是你负责的啊。”
　　“她也挺可怜的，她父母为了她跑到最高人民法院，到处这里撞撞那里碰碰的，后来找到我，我刚好做的又是维护妇女权益的事情……”
　　“那你快进去吧，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也刚刚到不久，现在估计在看守所审讯室呢。”
　　“好好，谢谢你啊。”
　　“谢什么！咱们等你空下来再找一个时间聚聚。”
　　“好的，一定一定!”
　　吴律师赶到看守所，最高人民法院法官已经在看守所开始提讯芳芳了。芳芳默默无言，她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暗淡无光，呆呆地坐着，等待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审讯。气氛有点儿奇怪，而这个时候，最高人民法院法官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没有接通电话，按了挂断键，没过几秒，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他继续挂断，不一会儿，手机又开始不停地震动起来。
　　最高人民法院法官按了接听键，收听的时候，眉头渐渐地锁紧。芳芳只是依稀地听到好像有人在催促他：“要回到省里去……还要赶到……去……”
　　挂了电话，最高人民法院法官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时间紧迫，所以希望你能够好好地配合。”
　　芳芳并没有讲话，她看了一眼法官，好像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一般，紧接着，芳芳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和你的丈夫是怎么样认识的？”
　　“网上。”
　　“你们原本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你为了他来这儿的？”
　　“是同一个地方的。聊着聊着就知道都是在这儿的，后来再聊着也就熟络起来了。”
　　“家庭收入是多少？”
　　“我不知道，钱都是他管的，他不让我知道有多少钱，也不让我碰钱，他只是每个月施舍给我几十元钱当作生活费。呵……”说道这里，芳芳冷笑了一声。
　　“你自己呢？你自己的收入呢？”
　　“我没有收入。原本是有，然后没了。”
　　“怎么说”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一直在等着芳芳说出事情经过，但是芳芳沉默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盯着芳芳，开了口。
　　“我爸原来在银行工作，后来他退休，就让我去顶替了他的职位，后来，我也在银行工作了，一直到我和那个男人结婚以后。”芳芳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我和他结婚以后，他就要求我辞掉工作，刚开始我不肯，他就说每个月会给我生活费，他会养我，只要我好好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就在这样的软磨硬泡之后，我真的辞掉了工作。”芳芳呼了一口气：“呵，我可真傻，在那之后，我的噩梦就开始无休无止地来了。”芳芳咬牙切齿地讲着，一提到痛苦的往事，芳芳就恨不得把阿勇千刀万剐，她皱紧眉头，激动地，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
　　“什么噩梦？”芳芳被左右的工作人员控制住了，等到芳芳逐渐平静下来之后，法官面无表情地问道。
　　芳芳不再说话。也不愿意抬起头，她不想自己的眼神法官相互交汇，她不愿意回忆自己的过去，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心声吐露给面前的这个人。
　　法官还想再问她问题，可是芳芳把头更往下低了，她一句话也不说，那时候，她已经放弃了希望，她唯一等待的，就是早点出结果，早一点，解脱。想到解脱，她长长了呼了一口长气，“好像只有在幻想中，我才是幸福的。”芳芳心想。
　　提讯的进程很难再继续下去了。整个提讯的过程，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不过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站了起来，无奈地摇摇头，走出了看守所。
　　最高人民法院法官前脚走出看守所，吴律师后脚就计划要进去和芳芳谈话。可是当她看到芳芳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止住了脚步，原本毫无血色的芳芳，因为生气、愤怒，双脸涨得通红。
　　吴律师走出了看守所。她的老同学迎了上来，询问道：“这么快就问完了？”
　　“我压根没进去，她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我进去也许就是做无用功，甚至激化她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吴律师又去了看守所见了芳芳，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但还是能明显地看出芳芳情绪的不佳，全身上下都处于抵制的状态。吴律师走了进去，安静地坐了下来。她并没有急切地开始审问芳芳问题，而是友好地看着芳芳，给了芳芳一个温暖的微笑，温柔地朝芳芳自我介绍：“你好，你叫芳芳对吗？我是你父母在北京找的律师，可以看出来，他们俩真的很爱你，前前后后奔波，一直到最高人民法院，在得到我的联系方式之后，就急切地给我打电话，第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就下定决心要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你了。”吴律师停顿了一会，看了看芳芳，芳芳的戒备心已经稍微有一点儿放下了，吴律师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芳芳并没有之前那么排斥自己了。
　　作为专业的反家庭暴力的律师，心理学是吴律师必修的基础课程，她慢慢地安抚着芳芳的情绪，调整芳芳的状态。“我是一个律师，主要的工作是反家庭暴力，去维护更多女性的权益。但是我更是一个女人，就是因为这样，我想要帮助我们女同胞能够少受一些伤害，就算受到了伤害，也要帮助她们积极地去维护咱们女同胞自己的权益，去提高在咱们的维权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