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芳芳走向客厅,拎着行李,在网上预订好机票之后,就准备出门。
      刚一打开门,警察就已经向芳芳亮出牌照,芳芳神情淡漠,嘴角浮现出一丝解脱似的微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拿出手铐,询问芳芳。
      芳芳沉默不语,没有说一句话,接着把自己的双手递了过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程帆跟着芳芳和警官们走到小区楼下,警车停在广场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被“热闹”吸引,全部聚集过来。程帆从成堆的人群中发现了刚刚到小区的真实的自己,拖着疲惫的身子,眼睛看着地下,要不是被人群挡住去路,从这儿到回家的路中,程帆并不打算抬起这颗沉重的头。
      阿力警官和真实的程帆打了招呼,带上犯人芳芳就坐上了警车。警车就要开动,程帆三步跨做两步,就一起上了警车。警车上并没有多余的座位,程帆就倚靠着车门侧面形成的角上,身体半佝偻着。
      车上也有法医,他双手戴着专用手套,准备好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解开刚刚被搜出的袋子,刚一打开,一股像是隔夜猪肉坏掉的味道便从袋中飘了出来。程帆探头一看,就是被芳芳大卸八块的阿勇,看形状,像是胸脯部位。最上面的一块,尽管已经被芳芳洗净装袋,但仍有丝丝血迹包裹着。恰好里法医近,程帆探出头,看向袋中,最上面的那一块,竟然映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图标。
      程帆的心突然一震,差点没站稳,要不是因为急乱中扶到了手把,早已摔了个跟头。
      “这图标……不就是……上次她扔到下水道时那个?不就是……就是……”程帆不敢往下想,“原来事情远比我想得复杂。”
      被判处“故意杀人罪”的芳芳被送进了看守所,她的双手戴着冰冷的镣铐,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她的双颊,身穿统一的囚衣马甲,神情淡漠。她被带到玻璃隔板面前,看到面前的椅子,芳芳坐了下去。玻璃隔板外面,是一个西装革履、头发被发胶包裹的芳芳从未见过的律师。他拿起手边的电话,并示意芳芳拿起她手边的电话。芳芳目光呆滞,好像没有看到律师的要求。律师敲了敲玻璃隔板,将手上的电话向芳芳摇了摇哦,示意自己将要讲话。
      “你好,我是你的辩护律师,现在需要你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地帮助你的。”律师看着芳芳,希望得到她的认可。
      芳芳并没有任何表示,沉默不语,不愿配合这个来帮助自己的律师,她将头扭向一边,想要离开。
      “唉……”律师叹了一口气,又敲了敲玻璃隔板。芳芳闻声转过身子来,扭过头看到的却是自己的父母,几天不见,他俩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似的,一瞬间双双白了头。
      他俩看见芳芳的样子,老泪纵横,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芳芳坐了下来,拿起电话,看着自己憔悴的父母,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芳芳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当初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这种人渣,狗改不了吃屎,怎么会真心对你好呢!怎么办啊,现在这个情况……”芳芳的母亲扶着玻璃隔板,泣不成声地为自己当初没留个心眼的决定自责。
      “受了欺负你和爸爸妈妈说啊,不能干出这种犯法的伤害自己的事情啊,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总能解决好的,你怎么这么傻啊!”芳芳的父亲眼睛凹陷,颧骨高耸,一夜之间,便感觉他瘦了几十斤。“现在啊,你好好和这位律师先生讲一讲状况,他会尽力帮助你的,我们也是。”
      芳芳不讲话,只是流泪,她拿起电话,听着面前这两个老人念叨,她的心中好似有一股寒流在激荡,随即又有一股暖流涌回到心头。芳芳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到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阿勇原本是拉货的货车司机,有几个兄弟姐妹,都比他有出息,只不过阿勇总是陪伴在他父母的身边,父母也更加宠溺这个儿子。阿勇的妹妹在当地的报社工作,常年不着家,妹夫在政法部门工作,阿勇的哥哥曾在解放军某个部队服役,退伍之后也被分配到了一个政府机关工作,因为表现突出,不久之后就升了职,手上握有一定的权力。在那之后,阿勇和他前妻所生的儿子也应征入伍,同样在解放军部队服役。
      不管外人怎么看,芳芳一直认为,在当地,阿勇家算是有权有势、有头有脸,就算阿勇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能够被摆平。原本庇护芳芳的阿勇父母,得知芳芳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狠下毒手,也赶来呼天抢地地鸣不平、辱骂芳芳。
      五个月以后,市里的中级法院开庭审理了芳芳的案件,开庭当天,阿勇的亲戚朋友们在法院的大门前拉起了长长的横幅,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看热闹、鸣不平的都有,单人发出的话语已经听不清,但聚集的这帮阿勇的亲戚,目的都很明确,就是鸣不平,他们强烈要求给芳芳这个没良心的恶毒女人判处死刑,并且得立刻执行还大家一个公道。
      前来帮助阿勇的亲戚朋友很多,好像已经被分组归类似的,一帮人在法院门口拉横幅,另一帮人则跑到路上去拦截围堵坐车去法庭作证的证人,那些证人大多都是芳芳和阿勇的邻居,曾亲眼目睹过芳芳被家暴的过程,然而这些好心人越是往前挤就越是受到阿勇的亲戚朋友的威胁,他们愤愤不平,却止于强恶势力。
      一个月左右,法院就已经做出了判决,判定芳芳“故意杀人罪”成立,应当被判处死刑并立刻执行。法院认为,芳芳因为家庭纠纷,没有合理协商就手持凶器故意击打受害人的头部,并在受害者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之下用被子将受害人闷到窒息,以致死亡。后来又对尸体进行切割、烹煮、冰冻、抛弃等,构成了“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芳芳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日记、照片、伤情诊断书等,只能证明她曾经受过伤害,但不能证明是被自己的丈夫阿勇伤害;此外,她向派出所、妇联等反映过的曾遭受到家庭暴力的情况等级,都是她独自的个人反映,派出所、妇联等没有正确及时地对当事的二人做出调解,她个人的反映没有得到自己的丈夫阿勇的认证。
      “因此,被告人芳芳提供的家庭暴力不足,‘故意杀人罪’成立。现在闭庭。”法官敲下了法槌,罪名成立,事情按理说已经盖棺定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