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研究所》皇上痒

7、第 7 章

　　当然不是。

　　但孟明点点头，“对，我不要了，谢谢你过来跑一趟。”

　　魏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他没什么资格去质问。

　　送给他了就送给他了，从此与他孟明毫无关系，人家怎么处置也与自己无关。

　　不存在什么伤不伤心，难不难过的。

　　江琪点点头离开了，孟明这时注意到她后颈处很深的吻痕……太深太恐怖，好像用足了力道，对于一个孕妇来说，似乎有种不合时宜的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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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里不分昼夜，只有泛白的灯光无限纯洁，一切好像很美好，带着不容被世俗染指的气息。

　　然而心跳声与呼吸声也在其中无限扩大，容易与人的胸腔感觉形成共鸣，好似里面的人或物体也与这个房间组成一个有机整体。

　　它们共同组成一个——活物跟死物一起协作的机体，在舱外低沉得仿佛诵经的声响中，共同呼吸，共同扩张血管，直至达到永恒的共生……

　　“笃笃笃……”

　　声音仿佛约定好一般响起。

　　孟明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大刘的《三体》，里面的“不要回复！不要回复！不要回复！”三个情绪强烈的警告语。

　　后果大家都懂，但是该怎么做大家照样不受影响。

　　孟明抿唇，不太确定地敲下了代表这三个字的摩斯密码。

　　“你是谁？”

　　水管很长，甚至贯穿整个研究所，孟明不知道要通往哪里……

　　“......”

　　那头歇了，好久都没发出回应，就在孟明以为是不是敲错什么的时候，声音带着震颤人心的力量传来：

　　“我是sen。”

　　sen……

　　森？

　　邢森？！

　　对于可能得到的答案心里已有准备，但孟明还是打了个寒战.......

　　“邢森教授？”

　　他忐忑紧张地询问。

　　“是。”

　　“你在哪里？”

　　“.......楼上。”

　　两段心跳这时融合到一起，他的，和不知名的，孟明紧张到手心都出了汗，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冷汗压抑着要喷薄而出。

　　研究所就两层楼，他们平时活动都在一层，只有二层那里是不怎么有人的，依稀记得卢周让他除非必要不许乱逛......或许跟这件事有关？

　　事情很可能复杂而且一言两语说不清，孟明不打算用这种方式来一个长期交流，索性他问：“几号室？”

　　“203。”

　　孟明沉思了一晚，决定第二天再做打算。

　　但是事情一拖就拖了两天。

　　期间，他负责投喂的那个Alpha A好像病了。

　　这么说又好像不对，病毒本身就是一种“病”，何来生病一说？但是孟明投喂的时候它远远来的没有往日里的那样激动，甚至有时候孟明能看到那双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也见不到了，它们都阖上了，曾经如同蠕虫一样柔软的身躯变得坚硬、灰白......

　　孟明不谈多喜欢这个病毒，但是朝夕相处下来也不算讨厌，它尽管长得很恶心，但从来很温顺，也不发出声音......跟这里的人比起来，孟明并不讨厌与它共处一室。

　　他跟卢周告知他所见到的状况。

　　“让我看一下。”卢周说道，但是并不理会孟明的疑惑，拖来一个光源，照射在ALpha A身上，仔细观察。

　　开始变硬的皮面上，蓝环斑纹闪烁着暗淡的光泽，还夹杂着类似干血迹的东西。

　　他用镊子戳了一下，皮肤因为冰冷而暂时皱缩，很像是泡发的腐竹皮。

　　“有点像是休眠，”他说，“我跟你说过，它会掠夺别人的DNA。它不是病了......而是在进化......”

　　这一发现令他着迷。

　　孟明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凝视着那Alpha A，问：“获取DNA的途径是什么……那些饵料？”

　　“不然呢？”卢周反问。

　　“......”孟明面无表情深呼吸，“那些饵料里有什么？”

　　.......

　　其实，在深海里，要补充蛋白质，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苍蝇，它会产下乳白色椭圆形的卵，像米粒一样拥有光泽感。

　　脱水、烘干、碾碎，就可以制成最廉价高效的蛋白粉，但倘若放任让卵孵化为幼虫，即为蝇蛆，是一种白色的、棒状的、头部较为尖锐的幼虫，它丢掉了所有器官，唯独剩一张嘴巴，会用尖锐的头部旋转钻洞、进食......前进方式是蠕动。

　　蝇蛆一生要蜕掉两次皮，每蜕一次皮就长得更大一些，最后化为不吃不动棕褐色长圆形的蛹。蛹经过一段时期开始羽化，成虫破蛹而出。

　　作为饲料，它可以成为最基础的配料。

　　孟明感觉浑身一阵麻痒，但没有开口，卢周不说他也懂了。

　　发散一下思维，也就是说，眼前这个Alpha A或许剥离了其中的基因，学会了做茧......

　　那它孵出来是什么？一只大苍蝇？

　　这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了......

　　至于饲料里还有别的什么，他现在也无从考究，但是Alpha A现在处在关键时刻，可以看到它的背部渗出了丝状黏液，将它与玻璃器皿紧密联系在一起。很快粘液越来越多，很快就将它的身体覆盖，它彻底看不见了。

　　作为跟生物沾边的专业，孟明知道，这种虫类在越冬期中，不进食，不活动，新陈代谢减低到很低的程度。

　　这段时期称为“休眠”。

　　孟明直到现在，都觉得这座研究所的不真实，深埋海底，无人管理，这里可能酝酿怎样的罪恶？

　　他平静下来。同时，默默将所有东西都拍照做了笔记，万一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这些东西都是足以撼动世界的存在。

　　出了实验室，刚走了几步，就看到那个姓魏的男人。

　　他身后还有大着肚子的江琪，两人不知道靠那么近在耳语些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愤很诡异，似乎有难以告人的秘密......

　　他们好象没有看向自己，但却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眼神，细小的眼珠子在眶内滑动，像鱼一样涣散且不聚焦。

　　偶尔一个余光落到孟明身上，那都是带着怜悯的。

　　孟明突然感到议真难以名状的负面情绪，一时间，他都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所长。此刻他脑中，最重要的念头，就是去二楼。

　　找邢森。

　　既然是解谜游戏，那就先抽丝剥茧，一样一样来。

　　然后他一个人吃过晚餐后就没有回房间，而是在楼梯处转了很久，手里还拿着手机——对他来说，手机除了录音还能照明，是他相当称手的工具。

　　大家都回舱后，整个研究所就变得相当安静，只有微弱的脉搏声偶而还能被他听到。

　　孟明确定周围没人，迅速钻入了楼梯。

　　与一楼不同，为了节省能源，常年无人的二楼一片漆黑。

　　深海洋流让外面被腐蚀的钢板发出“嘎吱”声，孟明擦擦手上的冷汗，拿起手机，打开光源。

　　灯亮起来，但并没有太大作用，毕竟空间太大，他的光源能照亮周身一米就足以，其余地方还是隐藏在极深的黑暗里。

　　再加上深海毫无光亮，他就好像被黑暗一点点吃了进去。

　　“203......”

　　心跳声越来越大。

　　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了。

　　或许他太心急，也许他可以先回去，等到午夜再出来......想再多也没用，只要不动起来，永远都是束以待毙。

　　迫使自己的呼吸舒缓下来。孟明逼迫自己继续向前，黑色鞋尖在手机电筒的照射下微微泛光，就在他即将接近203时，205的门发出“咯吱”一声响。

　　孟明猛然一惊，用手机电筒照去......里面是一片黑暗，没有人。但是再回到正前方，一张肥厚的大脸瞪视着他，往上，是硕大的鼻子跟猥琐的笑容。

　　孟明差点儿把手机扔掉。

　　想跑时，手臂被那人抓住，“我说，小孟啊，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