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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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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来,看到倦收天已经收拾完毕,并递给自己另一个背包。
倦收天往旁边的山壁方向走过去,原无乡原来以为这是一片完整的石壁,跟着倦收天翻了几个大石块才发现,其中另有乾坤。
那是一个堪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是往下的位置,原无乡俯身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倦收天率先跳了下去,原无乡还来不及跟他说什么,就看他已经半截身子穿过缝隙。随即下面亮堂了起来,倦收天打开冷光灯抬头跟原无乡说,“下来吧。”
看起来位置不是特别高,原无乡放心穿过缝隙,跳到下面,一时没有站稳倦收天扶了一把。
“我们现在在哪?”原无乡问倦收天。
倦收天松开手,朝四周看了一圈,目光中沉寂着些许怅然。
“阴间。”倦收天说。
什么?原无乡扭头看倦收天,你别不是逗我吧。
倦收天目光延伸到未知的黑暗远方,“泰山是古人口中死后魂归之地,这里就是。”
光线伸不到很远,原无乡只能看清周围很近的环境,然后他注意到石壁上似乎有些东西。走进了看,上面刻有很简单的线条,从两个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一直绵延到黑暗深处。
“这好像是在讲一个什么故事?”原无乡手摸上石壁的线条,第一个图案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圆。
倦收天站在他身后,说道,“讲的是天地初生,始为混沌,随后天地开四仪分,盘古经历四劫,每一劫天地相去三万六千里,天地初分。”
原无乡往下看去,果然再往后,圆渐渐分开,中间潦草画了些东西。
如果是阴间,刻这个东西做什么?
“这里以前有人出现吧?”原无乡问。
倦收天点头,“用今天的时代划分来说,应该是旧石器时代,那时候已经有部落出现在这里了,但是这些画是西汉人画上去的。”
这方面原无乡所知不多,他只知道,汉代人对于泰山极度信仰,泰山确实是汉代以后人们所认为的阴间所在地,也是人生之初,归之处。
但是不论如何神乎其神,这其中其实都有人的影子存在。
所谓的阴间,其实也是人为所建。更近的例子,原无乡看一眼旁边的倦收天,这人就是一个活生生装神弄鬼的实例。
沿着石刻一路往前,原无乡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内容,从盘古,到昆仑,西王母,最后是泰山府君,这似乎是在说明一种信仰转移。再往后,已经可以看出来这是不同时代由不同的人完成的,后面的石刻越来越完整,线条也越来越丰富。
石壁上渐渐出现了地藏、十殿阎王、判官等等形象,关于阴间的内容越来越完备。
而此时,两人已经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我搞不明白,这石壁上,历朝历代不会一直有人惦记着来这画几道吧。”原无乡说。
倦收天轻笑,“当然没有,后面的都是我补上的。”
原无乡:“……”
忘了您老高龄。
“你做这些意义是什么?”原无乡问他。
倦收天扭头看他,“当然是招魂。”
“哦……你找的人?”原无乡斜眼看他,心里有些好奇。
“算是吧。”倦收天不再谈及这个话题,转而提醒原无乡,“这段长甬道过去,会有一段山腹崖壁,等会一定跟紧我,注意脚下。”
原无乡点点头,突然他觉得手背一凉,拿近仔细看,发现手上掉了一滴透明液体,“这里也有水?”原无乡疑惑抬头往上面看。
旁边倦收天却一声喝,“快闪开!”他拉住原无乡一下撤出原地一米的距离。
原无乡一个趔趄,大喊,“怎么了?”
倦收天抬手祭出一枚斩邪符,桃木剑迅速在地上画了一道阵法。原无乡又觉得头皮一痛,是倦收天在他头上拔了根头发,倦收天又在自己头上拔了一根,将两根头发缠过桃木剑,扔在阵法中。
这一系列做完,原无乡才看到,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说是人原无乡觉得心理有点障碍,面前这个东西爬在地上,除了爬在地上的四肢像人,它的头很尖,像是某种鸟类。在它的背上,还多出了两个手臂。
原无乡喉间泛上一股苦味。
“这就是阴间的鬼,其实是一种生物,被人类想象出来后,和动物鬼结合而生的怪物。”倦收天道,此时这怪物在倦收天的阵法中哀哀叫痛,消逝只是时间问题。但原无乡看它总觉得有些诡异。他抓住倦收天胳膊,“后面还有吗?”
倦收天看他的样子不禁失笑,道,“可能是因为你来了,往日我来很少见它们。”
原无乡:“这时候还能调侃?你心是有多大?”
倦收天:“其实也没多大。既然碰上了我跟你说说,刚刚那个,是会吃人的,刚刚滴在你手上的水其实是它的口水。”
原无乡:“……”他现在就想掉头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在地上游走的鬼,像蛇,它极为记仇,碰上的时候不要跟它的眼神碰上。”倦收天说道。
“我们还要走多久?”原无乡心里有些烦,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现在在这里一无所知的往下走。
倦收天敏锐的发现了原无乡的情绪,他已经在世上独自行走了一千多年,再也不是年轻的自己,他看过的、经历的太多太多,曾经犯过的错误不会再犯。
“最快大概还有半天,现在我们在入口,前面我们还要经过“黄泉”,“望乡台”,穿过一段能引发幻觉的地方,就到了最终目的地。”倦收天说。
“还有那么远?”原无乡傻眼。
“接下来的路,我牵着你走吧。”倦收天握住原无乡的手往前走。
现在的原无乡对这里完全陌生,他在城市中生活了二十多年,记忆也只有这二十多年。倦收天攥紧原无乡的手心,这一次,他做好了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