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双秀]君从远来》青山为袖

23、下水

　　原无乡随倦收天离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地底，倦收天说他们的第一站是泰山，而当原无乡跟着倦收天在地底走了大概半天，重见天日的时候，已经距离泰山很近了。
　　怎么就从老爷山潜了次地，直接从河北跑到了山东？
　　原无乡回头看了看刚从那里出来的洞口，有些疑惑。
　　“你从老爷山下来的时候，并非是垂直的，有一定的空间位移。”倦收天解释道。
　　原无乡点点头，两个人之间继续沉默。
　　原无乡思前想后，梳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第一次见面是偶然，往后的所有走向都有倦收天刻意为之的影子。
　　突然失踪，原家村，还逼着自己喝下那碗灵母，他早就为今天做好了准备。
　　原无乡对此非常不喜。
　　倦收天不是个爱说话的，原无乡不问他也不会解释自己的行为，处在这样状态中的两个人，一路上基本就是冰雪之旅了。
　　在原无乡看来，自己现在跟着倦收天简直和被挟持一样，如果自己不答应，倦收天势必阴魂不散。
　　而倦收天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泰山，五岳之首，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东岳大帝、碧霞元君等等，从古至今，伏羲、神农、皇帝等都在泰山封禅，后世包括秦始皇在内，许多皇帝在此进行封禅大典，以期上达天听。时至今日，泰山作为一处旅游胜地，游人络绎不绝，但即使在现在，泰山仍然有很多常人难以踏足的地方，还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神话色彩。
　　倦收天轻车熟路，带着原无乡从无人区进去。
　　这是一处峡谷。
　　大概只有三人宽大小，两边山壁高耸垂直，也许是因为山壁太过完整，相比其他地方的葱郁，两边山壁少有树木，略显荒凉。
　　两个人并排，在日光下缓慢而行，峡谷风有些凉意，原无乡打了个喷嚏。
　　倦收天看他一眼，“冷？”
　　原无乡摇头，“吸了口冷气。”
　　倦收天嗯了一声，两人又走了一段，他又开口。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原无乡怔了征，看向倦收天。
　　倦收天：“你变沉默了。”
　　原无乡抿嘴冷笑，“你可以换位自己是我，被人摆了这么多道什么想法。”
　　倦收天顿首，“嗯，我明白。”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
　　稍稍落后的原无乡抓狂，你明白顶个屁用！又没有下文了？
　　“倦收天，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态度！”原无乡指着倦收天大喊。
　　倦收天转过身来，拉下原无乡的手握住，“不论怎么样，我认为你始终是相信我的，不然你不可能这么顺利跟我走这一趟，我也相信你。”
　　原无乡手背附上另一个人的温度，这一刻竟然觉得什么不适，他目光穿过倦收天的身影，看到峡线另一头的天光，“你说得对，我总要知道，走下去我能看到什么。”
　　他挣开倦收天的手，“走吧。我相信你是一回事，原不原谅你是另一回事。”
　　倦收天将手缩进袖子中，和原无乡继续前行。

　　穿过峡谷，倦收天又带着原无乡穿梭几个羊肠小道，上上下下不知道绕到了什么地方，直到一条河流旁。
　　这段的河流流速并不快，原无乡猜测应该是从地下出来的，不是从山上而下。
　　“这段的河水很浅，我们往下游走，然后从水里走。”倦收天道。
　　沿着河水走，原无乡发现周围的空间越来越窄，除此之外，树木的年份似乎也更大，枝繁叶茂，遮蔽住了阳光，让这里看起来显得更加阴暗逼仄。
　　沿河大概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倦收天终于停下脚步，而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河水尽数流入，然后消失不见，看不到零星半点，只有哗啦的水流声。
　　原无乡看着这情况心里有点发憷，“我们要进去吗？”
　　倦收天已经开始脱衣服，把衣服塞进防水背包，“对，别害怕，万事有我。”
　　他转身对原无乡说话，原无乡看到他一览无余的上半身，之前他对倦收天印象就极为可靠，和倦收天的形象不无关系，尤其是第一次见面，倦收天就在他身后，刚毅伟岸，在当时那种环境下相当有安全感。现在看来，道袍还是把他衬儒雅了。
　　原无乡一时觉得上头，脸有点热，他慢悠悠脱下衣服，山里的风一吹登时清醒了，然后在河边瑟瑟发抖，看着凉丝丝的河水脑门发晕。
　　倦收天递过来一枚药瓶，上面穿着红绳，“戴在脖子上，先吃一粒。”
　　原无乡接过药瓶戴上脖子，倒了一粒托在手上看，“干嘛使的？”
　　“护心脉，防感冒，突发状况也可以吃。”
　　原无乡昂首吞下药，原地活动了两下，“我准备好了。”
　　倦收天又给他手腕上缠了一截黄带子，原无乡看到上面有一些红色的符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符箓。
　　“你这点还算不错。”原无乡夸赞道。
　　“嗯？”倦收天正在用牙给自己手腕上也绑一个，模糊发声。
　　“不虐待劳役，还是挺靠谱的。”
　　倦收天绑完符箓，笑道，“你觉得你像劳役？你才是我大爷。”
　　原无乡心里暗哼，也不和他纠缠了。
　　外面的河水很干净，正是因为这个原无乡抵触心理没有太过强烈，直到两个人跳进水里，游进这个黑黢黢的山洞。
　　很奇怪，洞口不算小，但是确实一束光都没有进来。
　　原无乡戴着矿灯帽，往四周照了照，好像洞里有什么可以吸收光线的物质，光只伸了一米左右就没了。
　　而且洞里一股奇怪的味道。
　　水里有什么东西贴着身体滑溜溜的过去，原无乡暗示自己把那玩意儿当成水草，跟着倦收天往前游。
　　倦收天边游边不时回头，虽然光线微弱，但是原无乡还是能够看到。
　　原无乡朝他挥手，示意不必担心，自己现在还可以。
　　只是这个水好像越来越诡异了，越往前游原无乡愈发能感觉到一股粘腻感，完全不是洞外清透可爱的小水泉。
　　原无乡也不时看到自己眼前有一些黑色的东西顺着水流往前飘过去，胃里一阵翻涌。
　　好在两个人是顺着水流，而且水是往下流的，速度比较快。
　　原无乡大概憋了有一分多钟的气，但是头已经开始发晕了，突然感觉手腕被人拉住，然后就被倦收天箍住了腰，脱离了水面。
　　倦收天带着原无乡中途脱离了水流，抛绳荡到了一旁大岩石上。
　　荡在空中的短短几秒，原无乡彻底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刚才两个人已经顺着水流离开了第一个山洞，现在应该是在下面的第二个山洞，而水流的去向，那里声音很大，应该是垂直往下。
　　如果不是倦收天拉住，原无乡就跟着水一起掉到不知道多少米的地方了。
　　好不容易在大岩石上站稳，原无乡坐下来休息，“大哥，刚进来就这么惊险，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倦收天给他递毛巾和衣服，没回话，转而说道，“后面暂时不用下水了，赶紧穿上衣服，小心着凉。”
　　原无乡无奈瞪他一眼，去穿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是糖吗，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