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双秀]君从远来》青山为袖

22、答疑？

　　周围一片昏暗，只有那一处的灯火微微，原无乡向四周看了一眼，定睛不远处站在灯火旁的人。
　　“难为你一直跟着我了。”原无乡轻吐一口气，一屁股坐下来，静等对方给自己的解释。
　　倦收天听他语气不愉，慢慢走过来，蹲在原无乡面前看他，微弱灯光映着原无乡脸颊，轻笑道，“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他也坐了下来，坐在原无乡的对面。
　　原无乡眼睛很大，睫毛长而浓密，目光似浸了水光，离近了看倦收天就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原无乡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倦收天笑了，在原无乡身上放肆扫视。
　　原无乡看倦收天这样子浑身发毛，刚刚好不容易保持的镇定散了一半。
　　“你想干嘛？”
　　倦收天说道，“想请你帮我个忙。”
　　“讲。”
　　“帮我找一个人。”
　　原无乡心中微动，作为设置了紫阳阵法的始作俑者，倦收天那一方的人还要找什么人？
　　“我有很多问题，你如果能够不做隐瞒的解答，我可以考虑。”
　　倦收天点头，“好。”
　　“你是什么人。”原无乡神色微凛。
　　倦收天顿了顿，他还以为原无乡第一个问题会是关于原无乡自己。
　　“原家村左近，道观中的道士。”倦收天说道，原无乡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又听倦收天继续道，“在此之前，我是一个独行世间，见不得人的鬼。”
　　原无乡仔细看着倦收天的表情，他神色未变，毫无波动，原无乡在他表情中看不到任何信息。
　　“原家村几次迁徙，所记载的黑衣人，你知道多少？”原无乡又问。
　　倦收天微微一笑，“自然知道，是我。”
　　即使之前有所猜测原无乡还是忍不住吃惊，没有所谓的家族或者组织，从头到尾都是倦收天一个人在主持这场长达一千多年的设计。
　　“你怎么可能？会？！”原无乡不小心咬到舌头，捂住嘴指着倦收天问，怎么会活这么久？
　　“说了我是鬼嘛。”倦收天捏了一把原无乡白皙的脸。
　　原无乡没全信，挥开倦收天作乱的手，继续问，“为什么？”
　　他想问倦收天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想问倦收天为什么要把自己扯进来，想问倦收天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样子，一千多年，足够桑田化人间，他独自一人又如何行走在芸芸众生当中。
　　倦收天叹了口气。
　　“我在找一个人，我生来，就是为了找他而奔波。”
　　原无乡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有烛火的哔啵声和倦收天低沉的声音在昏暗中蔓延。他静静听倦收天讲述一个离他十分遥远的故事。
　　“我出生于中唐，文宗时期。”
　　原无乡掐指算了算，不禁咋舌，真是个老妖怪。
　　“从十岁起，我时常梦到一个人，从梦里我知道了他生平一切，我不知道我和他有什么联系，但我想找到他。我走过很多他曾经走过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线索。后来，我找到原道士……”提到原道士时倦收天神色有一丝晃神，“那时候我还不是道士，我们一起行走于山河大川之间，寻找那个人的足迹。”
　　“我们一起共事了十年之久，后来他发生意外，身后事我自然要帮他谋算，也就是你已经知道的后续。”
　　原无乡听他说完胸中好似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无乡把这归因于这个故事的离谱性。
　　一切发生的相当随意。一千多年的设计最终居然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原无乡不禁冷漠，看着倦收天的目光都带上了冰碴子。
　　“祸害。”原无乡吐槽。
　　倦收天听他两个字一锤定音，默然不语。
　　“找我有什么用。”原无乡没好气。
　　“因为你是原道士后人，只有他的后人，才能帮我。”倦收天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原无乡。
　　原无乡知道，这是表示自己无从拒绝，只是他原本有些微热的心已经有些冷了。
　　“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原道士跟你一起，是自愿，还是被迫？”
　　“自愿的。”倦收天轻声道。
　　原无乡嗯了一声，低头不再看倦收天。
　　倦收天低头看着原无乡的后脑勺，口中涩然，他想伸出手去碰碰原无乡，又缩回来了。
　　本该这样。
　　他往前走，又听身后原无乡道，“这么说来，《寻地集》应该是属于你的东西？所谓的堪舆先生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倦收天惊叹于原无乡的敏锐，“《寻地集》准确的说是原道士的东西，不过确实是我送到原家来的。”
　　后面没有声音了，倦收天也没回头，他等原无乡休息好，就会带他一起去到和现实世界从此无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