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鬼面小孩

8、遇死则逢生

　　“你叫什么？”男孩打量着许汀的眼神有些激怒到了果子，一股侵占味极浓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男孩依旧没有答他们，只是攀着许汀身上散出的味儿，使劲的汲取。

　　果子彻底怒了。上前一把推到男孩。本就瘦弱的男孩靠着墙，身子软塌塌地倒去。果子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但好像总是不够劲儿，想着在加上一脚。但许汀的手压住他的肩膀，他感觉到他汀哥儿生气了。

　　许汀上前向男孩伸出手，男孩馋着他的手爬了起来。说：“你是他的书童？”这话很明显是在问果子。

　　果子在心底默默问候了他家祖宗十八代，顾及着他汀哥儿，虽是口气硬，仍算得上是彬彬有礼地答道：“他是我哥哥。”说完仍觉不过瘾，又强调了一遍：“我的。”

　　男孩没在理他，推开屋门，让许汀进去。

　　屋子摆着张桌子，三张凳子。看起来像是常没人住似的。整个屋空荡荡的，除了这桌子，旁的也就是几只羽毛箭。

　　“你一人住着？”许汀问道。

　　“不是。我爷爷前几日带着大哥去打猎，还没回来。你们呢，怎么来这？和家人走散了？”这男孩声音极好听，轻易就让许汀放在防备。

　　“恩。和父亲回家省亲，途中借住了家客栈，应该就离这不远。”许汀说，想想又觉得不远还迷路，太没面子了，便补充了句：“天黑，不好找。”

　　男孩看他这装出的端庄，实在忍不住笑了笑。

　　“我从小生在这，确实夜里总有人寻到这。天黑了路不好走，你和你弟弟就在这歇一晚在出发吧。”

　　许汀即刻就应了下来。一来是确实拉不开腿走路，二来途中危险，自己断不能让果子受着这风险。三人便围着桌子坐着。

　　另一边，许老爷子和胡官爷打听了不少日子，终于找到了叫花子。趁着还未达京，早日把人给做了最好。给戏子娘安顿了下两人便起身去。

　　这叫花子原是京城中李家有名的护卫，许汀出生后，他便化身为讨饭的酒鬼，一直把许汀捆在自个身边。李家当家是个狠角色，本想着斩草除根，把这孩子给弄死就算了，可谁知这孩子命硬活了下来，既然如此，折磨他生不如死倒也是一桩趣事。便给足了护卫银子，让他带着许汀滚的远远的。

　　本是计划好的事，可许老爷子一直不肯放弃，先是一个镇接着一个镇的找，后面便是一条街挨着一条街寻。总算是寻到叫花子以及，许汀。

　　他记忆中，那孩子现下至少有八到九岁的样子，可那孩子却还不如自己五岁的孩子高。脸上是常年没有洗去的污垢，模子看不大全。但那双眼，像极了故人。

　　埋在心底的往事，在他看到许汀后慢慢被剥开，一点一点剜着他的心。

　　他在少年眼前，慢慢俯下身跪下去，说：“孩子，我带你走。”许汀先是有些吃惊，面露喜色，但看了看自己，又盯着眼前的人，苦笑了一番。他也不是没想过跑，奈何周围布满了叫花子的眼线，别说是跑，挪下地方都是寸步难行。

　　许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叫花子，拿着酒瓶子不断往自己嘴里灌着酒，手里的拳头不由的捏紧了。

　　“师爷，咱又见面了。太子的师傅做烦了，跑来和许大将军胡闹，恐怕不太好吧。”叫花子瞧见许老爷子身后的胡官爷，讽刺道。

　　“周全啊周全，人人都说你是出了名的忠心狗，谁扔块骨头去，你都接。李绩花了多少钱买的你，我出双倍，去杀了他。”许老爷子说道。

　　名叫周全的人，一脚踹翻身前碍脚的桌子，脸上满是不耐烦，手上的酒罐子朝着许老爷子砸了过去。

　　许老爷子也毫不含糊，躲开了酒罐子，快步冲向周全，狠狠挥去拳头。一拳便出了血。

　　“想来许大将军日日沉溺在温柔乡里，这功夫怕是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周全用袖子蹭掉嘴角的血，冷笑道：“天子脚下，娶了个戏子。秀娘的味道可还好。”

　　许老爷子冲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许老爷子就这么点陷进黑暗里的过去，被人扒开，自以为很疼，原来却只是供别人茶余饭后的消遣的乐子。

　　许老爷子是实干派，没在和这无赖多说话，抡起胳膊一拳一拳往周全脸上，身上招呼去。胡官爷这时拦住了许老爷子。

　　周全躲躲藏藏了小半个月，任凭许老爷子怎么找也找不到。这刚一进城，周全就出现在了附近。今儿还在这酒馆里吃酒，没有一点防备自是不可能的，那自然就是陷阱了。

　　差遣了去找周全的下人给了消息后，胡官爷本想着压下来，依着周全这的心思，今日来赴约必是场苦战。但许老爷子同样也得到了这消息，说什么也不肯放过这机会，自己也只好陪着来赴约。

　　“让我猜猜，师爷这次站哪边？”周全一只手上去，掐着许老爷子的脖颈，另一只手摸索到身后的烟雾弹。满屋的刺鼻，什么也看不到。小酒馆里，脚步声哒哒。不一会儿，上面埋伏的人变开始放箭。胡官爷像是早就料到，抬起桌子护在许老爷子身后。

　　“你大可不必试探我。”胡官爷伸手够出身后别着的剑，跃身到二楼去解决上面的人手。

　　胡官爷刚在二楼站稳，这些小兵就乱了手脚，手中的箭也不对着许老爷子放了，倒是冲着自家的兄弟射去。胡官爷一阵放肆地大笑：“周全，你这带的兵不行啊，我帮你训训。”

　　接着便耍了一套剑法，做不到以前的身轻如燕，好歹剑法还是好剑法。小兵们听着耳边刷刷地动静，便更加慌了，纷纷朝酒馆的窗子四处逃难去了。

　　周全心里苦啊，银子花在这群猪头身上真是不值。手上只能加大力道。

　　“我俩就这样号着？许将军。”

　　“要不你先松手？”许老爷子问。

　　“你俩是旧情难却么？”胡官爷听见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可笑万分。不是失了血性的汉子，怎的动起手来这么婆婆妈妈的。

　　烟雾渐渐散去，胡官爷看向下面。只见许老爷子和周全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相互拽着对方的衣领，假使不看他们的表情，这动作真真是暧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