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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活捉糊涂爹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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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好巧不巧就看到这一幕,在想想外头有喜好男风的风气,更觉得这对兄弟有点意思。
待帮许汀洗完澡后,果子帮他更好衣,许汀便去歇息了。果子蹲在许汀门外,蜷着身子,心里总是不爽的。过去,他汀哥儿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可如今出了家门,先是有了个莫名其妙的冯生,又来个浑身风尘味的方俊。他在他哥哥心里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方俊想着来许汀这在寻摸点消息,就抓着了一只自顾伤神的蠢果子。实在是好玩,便从小孩儿衣领处一把将他提起来弄进自己屋去。
“小果子,守株待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得主动出击知道不。”
果子一脸懵的被抓进了屋,还没醒过神,就看到方俊的一脸得逞的坏笑,再加上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更加生气了。也不理睬方俊,直冲冲的要出房门。
“莫不是要去偷看你哥哥睡觉?”方俊继续调侃道。
被抓了个正着,以前虽是这样干,但今日被方俊这么一说总觉得这行为好像多了丝龌龊。便解释道:“才没有。我要回去睡觉了。”
“小果子,你要学聪明点。多去讨好讨好你师傅,这一心都扑在你哥哥身上,时间长了,谁知道他不会不腻了你。”
“滚。”小果子彻底被激怒了。方俊看着小孩一脸怒气的跑了出去,觉得这生活越来越有滋味,闲着没事干,捏捏软果子,极好。
这大半个月了,方俊依然闲来无所事事,日日就倚在许汀身旁看着他,虽说所有人都拿他当空气,然还是惹怒了果子。这混账老板不是盯着自家哥哥,就是说些恶心自己的话。实在忍不了,叫爹爹把他哄出去。果子蓄谋了许久。这日,终于扯着许老爷子来见方俊。
方俊自然是嫌弃的,在他还跟在刘子榆身边时,就和这个人不对盘。若不是子榆常常护着他,方俊怕是早一巴掌拍散许老爷子了。许老爷子先前是不愿意遂了果子的愿见这人的,可方俊这人一向散漫,日日出入烟花柳巷,美人窝里游走着乏了,又盯上了汀儿。他越是不待见这个人,就越是担忧他能和许汀走进了。作为一个不怎么合格的爹,他真心实意的希望儿子能远离这种货色。但几日观察下来,许汀倒是一点儿不排斥他,反而跟着他久了,多了些少年的活气儿。
这俩人一见面,先是客客气气的交谈一番,但暗搓搓的早就掐起了架。
“汀儿,你师傅讲的东西都记下来么?”许老爷子实在不想先跟方俊开腔,看着许汀规规矩矩跪坐在垫子上抄着书,心里很是欣慰,便张口问道。
“还好。”
多么简言易赅地回答。平日里许老爷子就跟许汀搭不上话儿,这会儿更是堵的他接不上话。
“许将军到我这已有一月有余,也不见许将军来见见我,今日倒是奇了。这是借着检查儿子课业,专门来见我的不是?”
哪来的奇葩,这话任谁听着都能闻出股怪味儿,许汀心里吐槽了一番,学着他的一贯的语气说道:“难怪这酒楼里的美人都留不住你方大公子,原来是急着想见家父啊。”
果子就喜欢见他汀哥儿怼这浪荡公子,丝毫不掩饰的呵呵大笑。
许老爷子眼神一下阴沉了起来,甩手就给了许汀一巴掌。“这都是跟谁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美人?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方俊先是一惊,又阴阳怪气地接道:“许将军这是在说我不务正业?”
许汀脸上火辣辣的疼,和一巴掌也打进了心窝子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方俊在,他就十分浮躁。心里的那些痛,好像有他在就都被抚平了。忘了痛,就很容易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凝了凝神,几乎是咬着牙发出的声:“爹,我错了。”说着,眼泪就藏不住了,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许老爷子心中并无责怪儿子的意思,只是盼着他,就算不像自己这般,也别成了方俊那贼骨头那般。他在他身上,寄托了太多的希望,那些希望几乎化成了执念,深深扎在他心底。为此,他甚至从没在许汀面前笑过。
“男子汉大丈夫,这酸水说来就来怎么行?回你屋去洗把脸,今儿就歇了吧。”许老爷子语气稍稍和缓了下说道。
许汀在众人面前鞠了躬,离开了。
果子怒瞪了父亲几眼,想着这都是方俊那厮干的破事,居然要他哥哥承受,要为许汀讨点公道,碍着是父亲和师傅,又不好说什么,便耍小性子,扔了笔。一路小跑跟着许汀走了。
“许忠湛啊,都当了孩子爹的人了,这耍起威风来不减当年呐。”
“他是我儿子,作为父亲,既然发现他的根长歪了,我自然是要给他扶正的。”许老爷子说道。
“忠湛,你做的确实过了。”胡官爷总算是看不惯插了句话。“我要是有这么乖巧的儿子,早就揉到骨子里疼了,你对他老是这么疏离,也不怕将来他怨恨你。”
许老爷子没答他的话。倒是上前拽住方俊的衣服,问:“你想从他身上看到谁?”又跟道:“不管你想看到谁,我告诉你,都不是。离我儿子远点。”
方俊看着许老爷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然后,又有一丝怨恨地转过身说:“师爷,这许将军还讨厌我啊?”
对,他一直讨厌你。而且你不是也讨厌他么。胡官爷也不搭理他,背着手就走了。
许汀回到卧房后,又仔细从头到尾的想,自己本来就是被丢掉过的,虽是找回来了,可跟着叫花子那样的人,将来会长成什么样都说不准,许老爷子有这样的顾虑也是正常的。
可心底里就是止不住的难受。身子整个蜷在床上,眼泪像是要流干了一样。因为不能压着胳膊,只好仰着头,眼泪就顺着眼进到嘴巴里,是咸的。以前,叫花子打他,打的疼了他也会哭,会求饶,可这次,怎么有这么多的不甘。
果子就和他一起倚着墙坐着。什么话也不说,手死死的拽起床单,眼神也越发尖锐了起来。
等着许汀哭够了,果子又拽着给他洗了澡,灭了许汀屋里的蜡,又给他掖好被子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