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盐、糖和酒？ 柳煜面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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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煜面色一喜：“质子所言，可是姑射山阴的那个无双阁？”
魏阿恒反正面子也给了、兄弟也卖了，也就无所谓再与柳煜细细交代。说真的，如若不是二人身份所碍，他倒真想与柳煜好好交游。这一思量，不免就凝视其眼前的人儿来，倒是一时无话。
面前的柳煜，纵然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眸子却远比别人来得有神。假如把莫倾城的眼眸比作幽深的墨色，那柳煜的双瞳就一定是暗夜的星辰。
“你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所以用更多的努力来燃烧更浓郁的热情吗？所以你才会有着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目光吗？”魏阿恒这样想着却并没出声。也不知道是该暗暗感叹自己终究心软，还是该说这位小皇帝魅力过分出众，连让人欺瞒他都觉得不忍心。
柳煜饶有兴致，也不催他，只等他娓娓道来。
魏阿恒提起无双阁也是兴致盎然，只是他十岁前满世界游玩胡闹、却并没有机缘摆放姑射山，而他十岁后至今，则一直待在大陛京城外三十里的夏行宫里，竟是再没有踏出这行宫一步。
魏阿恒摇摇头，颇有些遗憾的意味，两手理了理膝上的衣物，又唤宫女们过来往火盆里添了些炭，这才向柳煜告饶。
原来这无双阁已经存在太久，久到去过那儿的人们都已经化作枯骨，而没去过的饕餮们只能啖食那些百八十年前的传说，臆想着自己某天能够得神明眷顾、最好是三花聚顶白日飞升，先去这无双阁里好好瞧瞧。
为何要先飞升？
曾有人说，他的叔父的舅舅的大表哥曾经爬了三天三夜，在姑射山耗尽了所有的干粮，还险些被饿狼吃掉，第四天早晨醒来往山顶的方向一瞧便嚎啕大哭。那老前辈只到了半山腰，而不到山顶就看不见前来接引的贵人，遇不到贵人就更别想进无双阁。
也有人说无双阁其实只是个杂货铺，里面什么都有，但你纵有万贯家财，也买不走一样东西。
还有人说无双阁根本就是个骗局，它不存在、也不可能有人去过。
可是魏阿恒不信，柳煜更不信。
魏阿恒好像对于自己无法亲自去探究这个神秘的地方而感到万分遗憾，但他神色自如之间，看上去却对无双阁有着诸多的了解，并且十分笃定。
“陛下以为无双阁如何？”
柳煜从袖口摸出一方帕子，轻轻拭去鼻尖的细汗，微微有些疲惫，精神却是不错：“朕之御妹、昌平大长公主曾出宫游历数年，她有无双阁的东西，想必这传说也不尽为虚妄。”
魏阿恒展颜一笑：“这是必然，市井街坊里流传的东西绝非空穴来风，但也作不得准。巧的是无双阁我却是听我父王说其过，的确是要先爬上姑射山顶才能知晓具体位置。”
这话顿时勾起了柳煜的性子。
他左手捏着帕子，右手示意魏阿恒细细说来。
“我北庭王族里，有人曾经去过无双阁，可惜的是他除了知道一定要先爬上山顶之外，别的记忆都模模糊糊。阿恒幼年喜欢这些奇巧轶事，央着这位族人几次告诉我事情原委，可惜他所说的次次不同。本以为这也就是个传奇了，可当阿恒遇见那位老友之后，才晓得一切远比传说来的有趣。”
“哦？”
柳煜正意兴盎然地等他继续，魏阿恒却话锋一转。
“陛下可是当真要去寻那莫倾城？”
柳煜点头。
魏阿恒此刻颇为郑重：“陛下需要提前十天出发，切莫带太多随从，但一定要带盐、糖，还有酒、且必须是自酿的好酒。如若阿恒所料不错，陛下此次拜访必能成功，但其他人是断断上不去山顶的。”
柳煜愕然。
这盐和糖还好理解，一路山路崎岖、沿途萧索，打些野味什么的自然需要调味，但为何一定要带酒、还非得是自己酿的，他想破脑壳也不懂。
于是他皱着眉头望着魏阿恒，竟是突然咳嗽起来。
魏阿恒为他添了些热茶，瞧他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脸色又泛起白，心下叹息。
“盐能辟邪、糖可蓄力、酒则为万般之重！”
魏阿恒突然想起那时莫倾城同他说的这句话来。
彼时这惊世骇俗亵玩百花犹如蜻蜓点水的三相小公子，突然笑得神秘莫测，却再三叮嘱这三样物事，直把个魏阿恒看得寒毛直竖。再问他却死不开口，只顾自己喝酒吃菜。
魏阿恒于是又无力叹息。
“个中缘由请恕阿恒无知，但这三般要则却是一定不会错的，陛下只管尽快准备去。”
当下唤来宫人侍奉一二、二人又闲聊了些别的，魏阿恒瞧着天色晦涩恐又有风雪，也不愿多说。柳煜又交代一番，说是申时《鸠山骑射图》定有宫人送至，质子务必妥善收藏云云，便也起驾回宫。
他一个人回到寝宫，差人去管文隽的中宫叫皇后娘娘放心，又脱了浮了层薄雪的衣靴，立刻便有人呈上一碗温过的枸杞老酒。
柳煜忽然一愣，而后屏退众人，独自端着这酒碗，望着上面氤氲的酒气蹙眉。
他好像一个人自言自语：“为何是酒？为何是自酿的好酒？”
偌大的殿里鸦雀无声。
良久，从他龙椅背后的屏风后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陛下，臣替您准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盐、糖和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