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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婚 ...

  •   苏怡和柯玉树的婚姻,一直在谈了三年的恋爱之后才结果的。可是,新婚之夜苏怡不明原因的没有落红就像一根刺横在两个人心间,柯玉树以为,精致完美的东西有了不可原谅的瑕疵;而苏怡面对柯玉树的猜忌更是觉得冤枉。

      一次,柯玉树应酬回来,喝得有些多,对着苏怡直嚷嚷:“为什么,我千挑万选的女人是个次品?”苏怡只觉是种侮辱,婚姻中的不信任就像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更像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错时间的炸弹。

      柯玉树曾经在最早开放的时候,呆在海南一段时间,那些人间丑态更是阅尽无数,加上自身较好的条件,不可谓不是“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其中一瓢。”的主,加上事事追求完美的性格,所以,和苏怡的新婚之夜寄予很高的期望,然而,中了头彩的苏怡让他感到受骗了。这种心态愈发因为生活在一起,没有了距离的美感之后,更是失去了恋爱时的冲动。

      苏怡受家庭的熏陶,很注重家庭的和谐。或者说,苏怡的家庭观念很重,虽然,柯玉树身上的变化这样明显,但是苏怡仍然有始有终地对待柯玉树。像老李说的,苏怡烧得一手好菜,让挑剔的柯玉树也无法摇头。是哪个经典的名言:要想抓住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家里虽有保姆打扫,但是洗内衣、烫衣服什么的,苏怡从不假他人之手。这又让柯玉树很满意……就这样,柯玉树虽然心里有不甘心,但还是在表面上给人一个完美家庭的印象。这样貌似安宁的生活,终于因为苏怡的怀孕而结束。

      柯玉树的应酬越来越多,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不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老李曾经说过:苏怡是个进得了厨房,出的了厅堂的极品。这句话是个经典。一个是业务部经理,一个是财务总监。在一个单位显然是不能发生办公室恋情的。正因为如此,苏怡在LANDMARK刚进驻上海的时候,就去应聘了总经理助理。苏怡的再次跳槽,可以说是一种牺牲。但是两个人之间,不会出现一方一直牺牲的局面。苏怡可以忍耐柯玉树的苛求,甚至是恶言,因为是在中国这个特殊的由几千年封建社会发展而来的土壤中孕育的社会。但是,没有理由接受或者再忍耐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屈辱。

      一个周末的早上,当柯玉树准备出门的时候,苏怡及时唤住了他。“其实你很明白,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你真的觉得外面的花香,不妨把它采下插在自己的花瓶里就可以了。好聚好散吧,我想对我也是一种解脱。”

      柯玉树有些深思地看着苏怡,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掩饰了自己被看穿的狼狈。苏怡只是平静地望着这个曾经感动过她的男人,已经中年的他,褪切了年青时的傲慢和轻狂,保养得体的身材更增添了成熟男性的魅力。有三个多月身孕的苏怡,因为怀孕带些母性的柔美,原本光洁娇嫩的肌肤更有成熟的光泽,那双曾经纯净的大眼睛更混合了成熟的光辉。她只是静静地坚决地注视着柯玉树,不容他忽视或者逃避。苏怡的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微凸的肚子,嘴巴闭得紧紧的。

      柯玉树的视线被苏怡的双手所吸引,就是这双细长娇嫩的双手,每天操持着家务和工作,但奇怪的是仍旧那样柔软光滑,以至于至今摸上去,都会有心悸的感觉。然而,心底的不甘心总会出来时不时的骚扰,柯玉树无法克制的就是心中这个魔鬼。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吸口气:“随你,不过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你真的以为能找到把我的儿子当作自己孩子来抚养的女人?”苏怡成功地看到柯玉树眼中的迟疑,“我不会阻止自己的儿子爱自己的父亲,一个不爱自己父母的孩子不会有多大的出息。分开和孩子无关,相反我希望你可以经常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不要让他以为他没有父亲。”

      沉默,这时候,柯玉树的手机响了起来。柯玉树看看来电号码,按下忽略键。

      “我倒想请求你一件事情:听老人说,怀孕的时候最好不要随意变动气场,所以,我想继续住在这里。或者家里所有的动产都归你,你吃点亏。你可以接受吗?”苏怡带着示弱的眼神提议。

      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柯玉树有些暴躁地关掉手机,心里的内疚更甚。向来在苏怡面前骄傲的他,苏怡这时候的示弱很受用,虽然迟疑,但点了点头。“你先拟协议。”

      苏怡的眼睛有些红,她不自觉地捂住嘴巴,调开视线,微微侧过身子,略带哭音地说:“好。”然后离开了客厅。

      看见苏怡略带艰难的背影,柯玉树的心里涌起一丝心疼。他一下子失去了出去的兴致,缓缓地沉重地坐在沙发里,用手扶着头,痛恨地闭起眼睛。眼前甩不开苏怡略带悲哀的眼神,是自己让那双纯净的眼睛参入了那样不协调的杂质。

      苏怡用适当的示弱为自己争得财产,让他甘心情愿地接受和佩服。对这个让自己欢喜又让自己忧愁的女人,不仅仅只有弃之可惜,当她如此冷静地提出分手,才豁然明白自己已经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安静的空间,苏怡和柯玉树同时抓起听筒,是柯玉树的妈妈打来的,老人想来看看儿子和怀孕的儿媳,听到他们都在,很是开心地说着自己的意图,没等他们有所表示,就挂了电话。

      柯玉树走进房间对苏怡说,“不用忙了,外面去吃吧。”然后有些迟疑地说,“先不要对我妈提我们的事情。”

      “恩……你挑个时间自己说吧,我说了老太太会有想法。我的父母等你说了之后,我自己说。”苏怡又想想说,“趁我现在不觉得累,还是去买些菜来我烧吧。你妈喜欢吃我烧的糖醋鱼和欢喜蛋。再买些蔬菜就可以了。”

      苏怡说的菜也是柯玉树最喜欢的,想想以后不一定吃得到,柯玉树就去超市买菜了。这顿饭在老太太一个人的独角戏下落下帷幕,苏怡和柯玉树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虽然,两个人都在尽力掩饰,老太太还是瞧出些端倪。特别是当柯玉树接电话时那不自然的表情,从柯玉树的回答中,老太太敏感地听出是女人的来电。她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但也不会在儿媳面前说自己儿子不好。人都有护短的情结啊!

      柯玉树送老太太回去后,去了酒吧。他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消遣来发泄此时心中的郁闷。还是谈恋爱的时候,曾问过苏怡,为什么找的老板都是女的?苏怡没有迟疑地回答:那是安全。平时的苏怡的确也洁身自爱,即使自己也没有能在结婚前和她发生性关系,就这点他还是对自己有自信心的。

      可是那个心魔总会时不时地出来提醒自己要怀疑,更何况苏怡对他的恶言也逆来顺受,更让他觉得是苏怡负了自己,从没有反省过自己。但是,苏怡或许是真的一直在忍耐,只不过自己的作为超过了她的底线。柯玉树对自己是否应该挽留这桩婚姻没有了自信,是否真的放手有些疑惑。

      独自坐在吧台上的玉树引来了搭讪的女人,那女人柔媚地笑着,用眼神示意玉树。可惜玉树没有正眼看她,当另一个女人故意用胸前的柔软贴着他手臂的时候,他嫌恶地用另一只手掸了掸被碰的手臂,冷冷地问:“你是处女吗?我有处女情结。”那女人楞了一秒,居然有些脸红地讪讪走开了。酒保斜眼看了看玉树,把手中刚调好的酒推到玉树的面前。

      玉树端着酒杯,望着颜色鲜艳、层次分明的鸡尾酒,好久才呼出一口气。重重地放下酒杯,在桌上放了两张百元,就起身出了店。

      已经过了秋分,但是上海的天气仍然没有转冷,只是晚上有风的时候,会觉得天气刚刚好。衡山路上的夜色带着稍许的暧昧,暖暖的有着一丝异国情调,这里的酒吧和人行街上的幽静有着截然不同的对比。

      柯玉树慢慢地从东平路方向走到岳阳路口,这里有一个三角花园,花园里有普希金的雕像。这里离柯玉树的家很近,是他和苏怡定情的地方。从“永怡”走过来,这里也不远。也是仲秋的时节,那天下午,好像比现在更冷一点,苏怡披着一条柠檬黄的彩染的披肩,密密的流苏带着说不出的妩媚,淡紫色的连衣裙拖着长长的下摆,修长的苏怡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身边有些落叶,更像一副宁静的油画。从这个花园到五原路上的公司,留下了他们很多的足迹,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苦涩地想起曾经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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