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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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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林看着苏怡丰富的表情,也不禁笑了。苏怡给人的感觉就是自然不造作,那一举手之间透露着自信和优雅是那样自然的流露,不需要刻意地掩饰,也让人不得不尊重。
苏怡不是那种漂亮的张扬的女孩,她的容貌甚至是平淡的,但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那是一种孩子式的纯净的蓝,从那不含一丝杂质的冰蓝里透出诱人的光彩,让人不自觉地沉溺。
苏怡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咖啡杯,眼睛眯了一下,金林的心也随之停顿了一下,一种想呵护想宠溺的心情不禁让他冲口而出:“我很喜欢你,苏怡。”
虽然是意料之中,苏怡还是有些惊愕,听到金林的表白,脸不由地红了起来。金林定定地望着苏怡,伸出右手覆住苏怡放开茶杯的手,放轻声音喃喃地说:“很喜欢,很想宠你。”
金林的手大而热,裹住的苏怡的手修长而柔软,金林紧了紧手,只锁住苏怡的眼光。苏怡的眼睛有些迷离,这一刻不再想很多,身后悠扬的钢琴声越来越远,她只想放纵一下疲倦的自己……走出花园饭店的一刹,苏怡被清冷的风吹醒了,不禁抽了抽被金林还握住的手。金林放开手,扶住苏怡的肩往自己拢近了些:“有点冷?”
苏怡的脸因为更靠近金林又更红了,在柔和的光晕下,泛着娇嫩的光彩。金林不觉咽了下,控制不住地吻了吻苏怡的脸颊,手往下移了移,然后收得更紧。苏怡放软身体,依着金林,走到一棵挡住街灯的梧桐树下停住,抬头看了看金林。金林往前跨出一小步转身,环住了苏怡,低头吻住苏怡柔软的唇,轻轻的碰触着、舔开苏怡的唇,伸入自己的舌头,卷住了苏怡的,苏怡的头向后略拉开,却被金林稳稳托住,不满地嘟囔着,更深地进入嬉戏。好久才放开苏怡,苏怡的眼睛更蓝,泛着深幽的光吸引住了金林,金林不舍地又吻住苏怡,然后细碎地吻着苏怡的眼和嘴,最后停在耳边,慎怕吓着她似的轻声道:“我爱你,怡。”
苏怡轻轻地“嗯”了声,闭住了眼睛,靠在金林的胸前,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住了金林的腰。金林低头吻了吻苏怡的额头,“我后天就要离开上海,要有一段时间看不见你了。怎么办?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明天家里真的有事,如果早的话,我给你电话?”苏怡松开手,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金林的胸前。金林紧紧手,示意苏怡仍旧抱住自己,一边又辗转地吻住苏怡,苏怡青涩地回应激起金林更多地索求,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苏怡无助地轻哼出声……“宝贝,跟我回饭店?”金林带点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诱惑力。苏怡因为金林的撤离,而有些清醒,她不禁莞尔,“我家到了,金。”然后指向马路对面。
金林不无懊恼地说:“再陪我一会。”苏怡有点羞涩地靠着他的肩,一时谁也没有说话。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梧桐叶,发出沙沙地响声,街边的树影也随着晃动起来。
“明天再晚都要给我电话,我等你。”过了好一会,金林才说。苏怡点了点头,“你也早点回去吧,上海的深秋有些凉。”
第二天的上午,苏怡要去拜访轻工外贸。外销员朱辉是老郑的好朋友,他一直很关照苏怡他们公司,和苏怡也很谈得来。苏怡拜访他是因为碰到一些开信用证的细节问题,想和他探讨一下。
朱辉是个老外贸了,长得白白胖胖的,有点轻微的口吃,说话的时候很慢,看上去更像个文人。他很和气,做事也很细致。他对苏怡说了一件让自己很为难的事情:他有一个客户,最近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原先答应这个客户去做副总,可是,现在一下子还不能离开外贸公司,有点两头为难。
上海的改革开放速度很快,随着三资企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商人从世界各地涌入这个冒险家的乐园。本土的商人,没有上下家关系而做外贸生意是越来越难混。金林的眼光很凶,他当然看出琳达公司的实力很难有发展前途,所以才叫苏怡选择换公司。而苏怡真的感谢老郑的栽培,如果不是因为老郑的晚期癌症,或许是从北京回来就离开公司了。
现在听了朱辉的诉苦,心里倒是一动。连朱辉这样资深的外销员也在考虑怎么调整,就更不用说自己了。她只是耐心地听朱辉说,没有表示出心里的惊讶。
回到公司,接到琳达的电话。原先,老郑想在诸暨开一家针织厂,既保证自家的订单,也可以直接出口,可以省掉一个大环节。实际上这种做法是最正确不过,可现在老郑躺在病床上,就什么也不用想了。不过,那家工厂因为在诸暨的山区,又是乡办的。所以不仅穷,而且有些不好对付。居然还拖欠了老郑的佣金,本来这是老郑自己的事情,不过,和那边说好公司派人去,厂家立刻还钱。这样,事情就落在了苏怡的身上了。
苏怡刚准备好离开公司,就接到金林的电话,让苏怡吃惊的是金林考虑到苏怡晚上有事不会早,特地退了扬子江的房间,搬到锦江饭店。要知道,金林回北京肯定是地处虹桥开发区的扬子江要方便得多,搬来锦江倒真的是为了离苏怡近一点。苏怡是第一次谈恋爱,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不是没有感动。但清醒的时候,也对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有些小遗憾,毕竟和金林在感情上很难修成正果,先不说和金林一起到美国有多困难,即使出去了金林是公派的,两年就要回来,到时候自己的父母是否会让自己嫁到北京还是个未知数。想想这些,昨天的头热就退了不少,怎么会放纵自己享受恋爱呢?
金林预订了锦江的房间,但一下子还过不来。外经贸委在新虹桥俱乐部,饭局也在那边,只好让苏怡晚上直接去锦江查房间号。
第二天早上,金林和苏怡一个北上,一个南下。
苏怡一直到下午才到诸暨,厂里居然派出运货的卡车等在火车站。苏怡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心里想就当是学农吧,咬牙跳上卡车的副驾驶座。那个司机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就开车了。开出诸暨的城区不远就开始是土路,还好是冬天,车窗关得紧紧的,但是扬起的灰尘让车子的能见度不高,卡车的避震又差,一路颠簸着在诸暨的山村里穿行着。到厂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厂长没有想到是苏怡来厂,知道苏怡不是一般的业务员,连忙打招呼。厂长还补救似的陪苏怡去车间参观,等折腾完晚饭,天已经全黑了。农村和城里不同。天黑了,就意味着什么光源都没有了,苏怡将就着一个人在厂里的接待室住下,关掉房间灯光的苏怡,忽然心血来潮地走到外面的过道。接待室在一幢两层的平房里,过道直接对着里面的厂房,已经接近年底的厂房没有什么加班,苏怡的四周就是一团漆黑,真正的漆黑,不要说伸手不见五指,抬头看天空也不见一颗星星,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苏怡放轻松自己,静静地感受四周,除了自己平稳的呼吸,就是凉凉的风,远处依稀有狗叫的声音传来,告知这里不是没有人烟的地方。很久很久,苏怡的眼前仍是一团漆黑。
苏怡后退两步,手碰到了房门,然后顺着门框,摸到开关,用力一拉,顿时光明打破了这团黑暗。看着自己在走道上的影子,苏怡有种复甦的感觉,很多年以后,城市的夜晚越来越亮,再也没有这种身处黑暗的体验。
第二天一早,厂长就来招呼苏怡吃早饭。捧着淡绿色的大米粥,闻着这香浓的米香,苏怡有再回人间的感受。饭后,苏怡和厂长商量了还款计划,也参观了厂里的设备,然后带着部分欠款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