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谋》一纸青书

54、楫摧2

　　连城听到云翰提及自己父亲，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秘籍？我父亲待人一向公正，从不徇私。他怎么会给连烨什么秘笈？”
　　云翰丝毫没有被质问的慌乱，“连城，莫不是连太傅只给了连烨而没给你你才这么愤怒的吧？”
　　院子里的人都觉得这人不是云翰，怕不是被什么妖人操控了，哪有这样往兄弟身上插刀的。
　　“你!”连城脸都憋成猪肝色了。
　　陆山长一挥袖子，双手背后，“够了!云翰，你是说你在连烨柜子里发现的试题大纲？”
　　云翰：“千真万确啊。陆山长，我确实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试题大纲，刚刚在后院我还看见连烨和太子殿下私相授受!徇私舞弊!”
　　“私相授受？!”
　　“徇私舞弊？!”
　　陆山长：“此事事关重大，云翰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云翰：“就算是皇上在这，我也会这么说。”
　　陆山长头都大了，“先回书院，本院立即上奏禀明圣上，请他定夺!”
　　众人鱼贯而出，陆山长已派人看紧所有学生，不得落下一人。
　　看来陆山长不相信此事是连烨所为，不肯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到了书院，众人被请至孔祠，等候庆元帝处置此事。
　　在此期间，陆山长派人搜查各个学生的屋舍，确实在连烨的柜子中找到了试题大纲。至于云翰说连烨与太子殿下试图徇私舞弊之事未果，太子殿下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只能等其醒了之后再审问。
　　众学子顿时议论纷纷，人赃并获，这连烨是当真偷了大纲想要和太子殿下徇私舞弊？
　　大家看连烨的眼神都变了，仿佛此人真是个目无法制的歹人。
　　连烨手插进头发中，发髻扯得凌乱，熬了一夜的眼，布满血丝。他很痛心、迷茫，不是因为自己身陷囹圄，而是因为他身陷囹圄是被自己的兄弟害的。
　　“云翰，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为何如此待我？”连烨看向云翰。
　　云翰似乎在刻意躲避他的目光，“就算你我亲如手足，我也不能包庇祸害。”
　　“祸害？你说我是祸害？一起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祸害？一起挑灯夜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祸害？一起跪孔祠的时候……”连烨连连发问，却被云翰打断了。
　　“够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偷就是偷了!我能怎么办!”云翰吼道。
　　连烨揪着云翰的衣领，“我到底有没有偷，你心里最清楚!”
　　连城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却比谁都难看，“事情闹那么大，爹也会来，到时候你怎么交代？”
　　连烨放下云翰的衣领，转身对连城道：“我心里有数，不会连累爹和你。”
　　连城叹了口气，“到时候，不是你想不连累就不连累的……”
　　庆元帝本来在摘星楼看万家灯火，感受国泰民安的气息，却突然被这大煞风景的消息劈得呆滞。庆元帝勃然大怒，马上启程赶往岚山书院。
　　庆元帝已到达岚山书院，此时天微微亮，还看得到明月惨淡的身影。
　　太子也酒醒了，得知自己背上了徇私舞弊，私相授受的罪名，吓得哆嗦了起来。
　　孔祠中，庆元帝上座，陆山长与连太傅以及其他官员旁听。连烨、太子、云翰均跪在下方，其余人皆在孔祠外围观。
　　庆元帝居高临下，有一种睥睨苍生的气势。但堂下除了太子有些瑟瑟发抖以外，其余两人倒是并没有多惊慌。
　　庆元帝：“堂下小儿，你说你看到连二公子与太子私相授受，可是真的？若有半句欺瞒，可是欺君之罪!”
　　云翰：“回陛下，学生确实看见了。昨晚在山下小院聚会，学生要去净房，途中正好看到太子殿下与连二公子窃窃私语。学生听到什么试题大纲，卖官之类的，就吓得不敢言语。细听之后，才知道，原是连二公子与太子殿下约定。连二公子将试题大纲偷出来，拓好后还回去。再将拓本交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用此收买试子，笼络人心，之后承诺连二公子少傅的职位。”
　　庆元帝怒不可遏，“太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都是这个连烨拿着大纲说要来换取官位，可儿臣并未答应啊!”太子一边说一边抖。
　　听太子这么说，他确实是与另一个“自己”有所交易，不然他没必要这么说。就算他想陷害我，也不会傻到拉自己下水。这另一个“自己”究竟是谁的人？他能恰好在我和太子殿下都去了后院的时候去“偶遇”太子。而云翰又看见了这一幕，会不会云翰早就和幕后之人预谋好了，就在那守株待兔。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真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