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皇上痒

9、第 9 章

　　小红眼睛巴拉巴拉，“脏病是什么病？”

　　“咳咳。”盖叫天起身丢了几个钱到桌上，阻止了掌柜接下来的废话：“还知道什么，继续说，说得多给得多。”

　　掌柜的把钱赶紧攒起来收下，这下子来劲了，干脆搬了张凳子坐到他们跟前。

　　“你们知道村头有个寡妇吗？”掌柜的眼里露出猥琐的光，“据说她的□□有两个面团那么大。”

　　“哼，下流！我不要听了！”小红一跺脚，听得耳朵发红，赶紧跑了出去。

　　盖叫天倒是津津有味，也想成心作弄路言行，于是说：“继续。”

　　“你不知道，有一阵子，到她家去的男人络绎不绝......每天多的时候有二十几个。她倒是比青楼妓馆里的女人厉害，一天能应付那么多男人......”

　　“这么厉害？”

　　“对。”掌柜的眼睛放光，“只可惜她死了，不然，嘿嘿......”

　　眼看两个成年猥琐男人的谈话势头不对，路言行打断，“那个女人住哪？”

　　“她啊，就住在......”

　　“师叔师叔，快出来！”掌柜的正要说话，外面小红急匆匆跑进来，拉了盖叫天就跑，“宋家跟那个官府带人来‘闻肉香’闹事了，你快点过来！”

　　闻肉香。

　　一向满满的店里此时被挤得水泄不通。

　　盖叫天正要拨开人群进门，突然一群身穿蓝布灰领的官兵走了过来，为首的大约三十余岁年纪，两撇胡子颇显圆滑：“堵什么堵，快快让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闲杂人等都速速散了去！”

　　此人名叫邓宇。正是此处坊市地负责人之一。

　　邓宇身后的宋家家仆一眼看到盖叫天他们，连忙上前作揖：“正在找你们呢仙师，不如随同官衙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

　　“要得。”盖叫天转头认真敲打了方小红的头顶：“可听可看，不可胡来。知道没？”

　　“是......师叔。”小红瘪瘪嘴，点头。

　　虽然遣散了一些人，但依然有不少人留在了厅内。邓宇之前的手下跟小二一直在纠缠，见邓宇来了，立马声音高了起来，“邓大人都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挡？”

　　小二一脸无辜，“官大人，您看，我们小店都是进的一些异国的新鲜品种，并无什么蹊跷之物啊大人，您这么一搜，我的客人还怎么用餐！”

　　“不让搜？”邓宇叉腰，“不让搜就是有鬼了？兄弟们，别废话，给我上！”

　　这一声令下，官兵们便不管不顾地打砸，一路冲进了后厨。

　　盖叫天带着两个小的往后避了避，还是没躲过被撒油汤的命运。不过好在衣袍的材料特殊，厚重的油汤在雪白的袖上留下两个不深不浅的点，很快就消失了。

　　“仙师，您坐。”

　　宋家家仆领着几个人走过来，对盖叫天行礼，笑得像一朵灿烂的菊花：“多亏仙师提点，今日带了邓大人的令牌过来，果然有用。”

　　作为一个目前有点吊的小仙师，盖叫天当下只是神色淡淡地微微颔首：“不用客气，小意思。”

　　说完，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火辣辣的鄙视眼神。

　　很快，进去搜查的那几个捕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人前，手里还牵着一根绳子。

　　顺着那条绳子，众人屏息望去，纷纷发出倒抽一口凉气的惊叹之声。

　　绳子的那头牵着的，不是猪却像猪，不是人却像人......

　　“这就是我们吃的肉？”

　　“我要吐了......”

　　当场有人作呕的声音。

　　盖叫天伸长脖子，这才看清好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只不过它的姿势未免也太诡异——四肢等长且着地，脚趾像人类的手指一样狭长，但拇指着地，其余四指卷曲向后，表面有厚重的指甲嵌入其中。而那一身的人皮，不论是肤色还是质感，和平时所见的人皮没有两样。猪头是猪头，却长了双人眼，任谁看了都汗毛直立。

　　“你们掌柜的呢？把他找出来，我看他有什么话好说，这种东西，就是你拿给客人吃的东西？”

　　邓宇凑到“猪”面前去看，却被这头“猪”顶了一下，那是它凸出来的巨大腹部。

　　双排扣，涨大的□□，无一不在告诉世人这里面好像还孕育着生命。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邓宇觉得新奇，伸出手指......后又觉得不妥，拿穿靴子的脚顶了顶那头猪涨大的腹部。

　　只听到“哼唧”一声，令人惊讶不已的一幕出现了。

　　那猪抖了几抖，竟然“哗啦”的一串水声，从后头竟掉出了个什么东西。

　　溅出来的水是淡黄色的，还带点腥臊味，正好溅在了邓宇的嘴唇上。邓宇下意识地一舔......入口咸涩带着骚味，似是羊水。

　　而后头掉出来的那个东西，裹着胎衣挣扎不已，果然像个新生的娃娃一样发出“呜啊呜啊”的大哭声。

　　邓宇惊得大骂：“什么玩意儿！都给我通通带回衙门！一个都不准跑！”

　　小二被捕快架起了身子，嘴里喊着：“冤枉啊大人，这不过是从海上进来的新品种，您莫要错怪了小人......”

　　盖叫天久久不能回神，不禁张口结舌。直到宋家家仆推他，他这才动了动脖子。

　　这......敢不敢再刺激一点啊混蛋？

　　“仙师，随我们一同回衙门吧，可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又跟我家夫人的怪病有什么关系。”

　　“要得。”盖叫天一手搭上路言行的肩，哆嗦着嘴，“言行，你吓坏了吧？”

　　路言行不给面子地甩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硬邦邦地说道：“没。”

　　盖叫天：“真的吗？我看你好像脸色都白了些……”

　　“......”

　　另一头却是不满了：“师叔你怎么不问问我，老是搭理那个废物干什么！哼！”

　　“哦，”盖叫天眼珠子动了动，“那你怕吗？”

　　“不怕！”

　　“那不得了。”

　　“......”

　　师叔你区别对待......

　　几人簇拥出了‘闻肉香’，转头扎进了衙门。

　　“本官问你，你这东西是从何处搜来的？”邓宇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把脸上擦干净，不带好气地问。

　　“小人不知啊......”小二跪服在地，把头埋的低低的，“小人只是知道这个是掌柜的从外面进回来的新品种，别的一概不知啊......”

　　“大胆！还敢狡辩！那我且问你，闻肉香的掌柜的呢？”

　　“大人有所不知的啊，这个闻肉香原来是一家叫千里聚的酒馆，小的原先就在这里打工……后来千里聚掌柜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有人盘下了这间店，让我还在这里干活儿，开的工钱只多不少……”

　　邓宇眼睛一瞪，“那你现在的掌柜的在哪里，如实招来！”

　　小二抖得犹如筛糠，“不瞒大人您说，那个掌柜的我们没人见过真面目，他总是披着一件斗笠，个子不高，甚至才到我胸口，声音也很奇怪，万万不敢欺骗啊大人！”

　　“你会没见过掌柜的？胡说八道，”邓宇气急，“来人呐，给我上刑！”

　　趁着小二被拎着审讯，宋家家仆对盖叫天做了个手势，几人秒懂，顺势绕到了大堂后面去。

　　“仙师，这猪在这里了，您看您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家仆垂着手，似是有点忐忑。

　　那母猪现下安静地躺在一堆烂稻草之上，怀中还圈着一只吃奶的小猪，小猪的手脚还未着地，微微舒展着，看着更加像是人类的婴孩。

　　盖叫天故作高深一皱眉。

　　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家仆一紧张，“仙师，怎么了？”

　　“道家之法不得外传，你先出去，我有结论了再来告诉你。”

　　“好......那几位仙师先在这里研究着，我先出去候着，一会儿仙师可以出来找我。”

　　“好。”

　　虽然表面淡定如斯，但讲道理，盖叫天现在只想说声，MMP！

　　他研究一头母猪能研究出什么来！猪仔吗？

　　盖叫天刚刚开口说话，忽然被路言行打断，“带话咕子了吗？”

　　正在腹诽的他反应慢了半拍，眨了眨眼，“啊？”

　　“话咕子。”男主向后对他伸着手。

　　盖叫天隐约猜到路言行要做什么，难道......可这未免也太诡异了些，猪也有思想吗？但盖叫天还是乖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只碧绿色的鸟。

　　路言行不多话，不多时就将话咕子托在了手心之中。

　　只见话咕子一开始还在叽叽喳喳叫，不一会儿，竟然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脚一软，就摊在了路言行手心里。

　　小红正想嘲笑他拿话咕子出来作秀，刚要冷言嘲讽几句，谁知话咕子竟然张了张嘴，吐出人话：“救我......”

　　“啊！”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包括路言行。

　　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竟然可以听得到猪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话咕子在他手心里动了一动，“救、救我......”

　　话咕子的作用是可以与施术者产生通感，可以交流，包括被施术者，猪之所以能回答他们的话，换句话来说，那也得猪要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是人还是猪？”

　　小红忍着恶心问。

　　“不知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小红可以说有点气愤了，“你住的地方你总该知道了吧？”

　　“我住在一个腌菜的大缸里......”猪说。

　　“大缸是在哪里？”

　　“酒馆的地下室......”

　　路言行不动声色地问，“那里还有什么？”

　　“好多好多缸......”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眼看继续问又是死胡同，盖叫天觉得什么答案隐隐要浮出水面......不知道他抽什么筋，问，“猪仔......孩子是谁的？”

　　话咕子：“......”

　　沉默片刻，“宋君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