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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元旦假期一过,就是铺天盖地的期末复习。
文科的好处就在于,你永远有东西可以复习。历史事件,政治概念,满满一本书都是。不像理科,临近考试就有种自暴自弃的颓然——反正题都不一样,有什么好看书的。
一模最后一门考政治,七十分钟答卷。
考完试后,所有人都榨成一团一团的,无数个选项,答案在我耳边交织。
“这道题我选的A,这不就是考得经济稳定的意义吗?”
“你仔细看题啊,我觉得它问的是经济保持稳定的因素条件。”
我盯着自己的演草纸,越看越乱,索性揉成一团直接丢进垃圾桶。这次一模难度比往年真题还要大,我们都一致认为出题人又换了人选。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如祁言。
我的书可能要继续承蒙祁言的照拂了。
放学前班里还要进行大扫除,这组只有我和顾皓住的离学校最近,他个子高,擦黑板正好,我就留下来拖地,锁门。
水房没人,我像摊煎饼一样,把拖把正反左右翻来覆去地冲。正在一旁倒垃圾的阿姨说,“姑娘,你这活干得太敷衍了。”
竟然叫人看出来了,我做贼一样溜回教室。
值日生走得很快,班里只剩我的书包海孤零零地靠在凳子上。
我看了看只擦了一半的黑板,任命的拿起板擦。
最好有什么拯救世界的任务需要顾皓去做。
祁言很高,写字的位置又总在黑板的最上方,我踮起脚尖,只能勉强擦掉一半。
“长那么高干嘛。”
我由衷的感叹,并不是嫉妒他,而是为此刻无助的我报小小的不平。
“我来吧。”他的声音接着我自言自语的话响起,我转身看到他出现在讲台下,就站在我斜后方约十公分的位置。
他挽起袖子,从容地在我的手里拿起板擦,认真地擦了起来。
应该没听见吧…
我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不苟言笑地擦黑板,粉笔灰落在他黑色的大衣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来回挥动,竟然不合时宜地协调有秩。
“祁老师,你把自己写的东西擦掉,会不会觉得遗憾啊?”
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个很有哲学深度的问题。
他停了下来,随手把抹布丢在讲台的一角,说,“你能记住就好。”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
“走吧。”
他催促我收拾书包出门。
我站到走廊上,烧红的晚霞伴着流云移动,学校静悄悄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指着校门的方向,“一起走吧,我车在那里。”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为什么要一起走?”
“你妈妈说不能来接你,让我送你回家。”
我打开手机,五分钟前有个未接来电,是我妈的电话。
我拨过去,那边声音风风火火的,“七七,我和你爸要去参加一个他公司的一个活动,你跟祁老师回家吧。记得跟人家说谢谢,有礼貌点哦。我先挂了。”
七七是我的小名。
祁言和我并肩走到停车场,路上似乎是在挪揄我,“怎么,你怕我把你卖了?”
“我卖不了一个好价钱的。”我认真的回答他。
“为什么?”
“因为我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
走近他的车,我赞叹,“祁老师你真是人民币玩家,出门都有坐骑。”
他额角一抽,表情明朗起来,“你这小孩,说话真有意思。”
他说小孩儿的时候,唇角是微微上扬的。我有点失落,这种失落和我妈训我小孩别问那么多,和顾皓说我像小孩一样幼稚是不一样的感觉。
祁言的车门沿较高,他长腿一抬就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我看着这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动作,又听见他问我怎么还不上来。
我咬咬牙,借力跳了上去。
“系安全带。”
“能不系吗?”我央求他。
他侧过身子,从副驾驶的窗户边把安全带扯过来,扣好。
“这样安全。”
车子发动,一脚油门就上了四环。
一中处于城郊的开发区。平时见不到几个人影的地方,一到放学,路上车水马龙,红色的车灯随着高架此起彼伏,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
车里的空气香香甜甜的,弥漫着浅浅的橘子味。
“祁老师,你吃橘子了吗?”我问。
“是香氛。”他的左手搭在放上盘上,另一手在座位前面摸索。
他拿出来一个小瓶的香水,我放在鼻尖下轻轻一嗅,是同样的感觉。就像午后的暖阳洒在院子里,妈妈刚剥完橘子后掌心残留的橘子味,清淡绵长。
我每次靠近他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味道:含蓄,内敛。
祁言顺手放了一首歌,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抒情曲。
“你也喜欢这首歌啊?”我惊呼,差点扯掉身上的安全带。
除了五月天的歌,我常常搜罗一些小众的歌曲。好像我每次在商店里听到那些热闹的流行歌曲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想和别人不一样。
“在国外的时候,常听。”
我靠回位置,目光穿过车窗玻璃,看到远处的霓虹灯,一闪而过。
我打开手机,翻起微博。
祁言伸过来一只手,挡住我的屏幕,“坐车不要玩手机。”
我讪讪地收进裤兜,说,“祁老师,你说话和我爸如出一辙。”
“嗯。”他漫不经心的答。
进了三环,路况明显就好多了。车子平平稳稳地,伴着舒缓的音乐,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顺带着做个一个关于橘子园的梦。
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正好停在我家小区的楼下。
夜幕被染成浓浓的墨色,祁言闲适地坐在我身边,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看着我。
我的视线由上及下,终于看到我身上披着他的大衣,以及大衣上一长道析白的口水印子,原本整齐的衣服被我睡得皱巴巴的。
他抿着唇,没说话。
我眼珠一转,道,“祁老师,我帮你洗吧。”
“不用了。”
随后,他轻飘飘地说,“你不是洗衣做饭嫌累吗?”
我默然,埋着头下了车。
这件衣服表面摸起来十分光滑,大概是一种不能直接粗暴地对着水龙头清洗的料子。可除了这种方法,其他更专业的我也不会了。我拿回家洗有可能洗不掉,还不如让他自己处理一下。
“祁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栋楼?”
“不早了,回去吧。”
“谢谢祁老师,您回去注意安全。”我不在问下去,声音断在晚风里。
他目送着我一步步走回家,我走到楼下的信箱栏,才敢回头看。
黑夜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我走进单元楼,按下了电梯。五分钟后,电梯仍然在我家那一层。
难不成对门在搬家?我正想着,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下楼,看到我在等电梯,说,“姑娘,别坐电梯了,电梯坏了,你走上去吧!”
我身上背着一个五公斤的书包,左手拉着箱子,右手提着塑料袋。
我不如直接飞上去。
我给顾皓拨了电话,得知他爸妈都不在家后我决定去他们家蹭顿晚饭。
如果用政治书上的概念来划分我们之间的区别,我属于无产阶级,顾皓属于资产阶级: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家住小别墅。单独一个地下车库还带十五平米的小花园。
他妈妈是个精致到极致的女人,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我每次去找他玩都会有刚做好的甜点端上来。
我着实不理解他为什么偏偏喜欢挤在我家吃饭。
顾皓妈妈在家的时候,我们两个俨然是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我们的谈话介于三角余弦定理和市场经济体制之间。
等他妈妈一走,我们就能立马换一副面孔,成为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顾皓家沙发很大,我踢下鞋子,直奔过去。
“快,给我拿点零食。”
顾皓提出来一个旺旺大礼包,往我身边一丢,“自己选吧。”
我嫌弃般地看了一眼,又拾起腔调,“顾爱卿,朕要喝旺仔牛奶!”
他恭恭敬敬地欠身,一板一眼地说,“是,微臣遵旨。”
我哈哈大笑,角色扮演的游戏我们大概永远也玩不腻。
他开了一听可乐,挨着我坐下来。随即他狠狠地吸了下鼻子,皱起眉头,“你身上怎么一股橘子味,去果园干活了?”
我白了他一眼,忿忿地说,“姑奶奶替你擦黑板去了。这是祁老师车里的味道。”
“祁老师送你回家的啊。”他啧啧称道。
“不过你离我远点,我不爱吃橘子。”他倒是自己往后移了移。
我打开电视,点开中央一台,听见熟悉的新闻联播开场曲。
“不是吧,林成蹊,你看新闻联播?”他不大满意。
“这个时间每个台都是新闻联播,你不信试试。”我双手一摊,十分无辜。
“那你开电视干嘛?”
“热闹。”
这话不假,小时候我自己在家做作业,总觉得寂寞。就把家里的电视打开,假装家里有人在陪着我说话一样。
“你想不想听一个八卦?”没多久,顾皓就按耐不住那颗少男怀春的心了。
“我说不想你会不说吗?”
他嘿嘿一笑,调小了电视音量,准备附在我耳边说。
我本能地往后一靠,说,“你家不就咱们俩,你怕啥?”
他说,“对哦。”
顾皓告诉我的这个八卦一点也不好玩。
我们隔壁班有个女生喜欢上了祁言,一模考试前给祁言递情书。当着祁言的面,讲了一通肺腑之言。祁言没有批评她,只是委婉地告诉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我听完心里闷闷的。
作为一个教师,偏心是要受到学生的诟病的。可我竟然希望他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那点温柔,是因为我,因为林成蹊,而不是作为祁言的某个学生。
我说,祁老师不会的。
顾皓问我,祁言不会什么。
我也说不清这个不会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否定他,还是否定我自己。我突然想起来他刚刚送我回家的时候,我们在楼下的小路上分别。
我回到我熟悉的世界,他回到他熟悉的世界,做着我不了解的事情。
我止住杂乱无章的念头,不敢深想。
电视上的新闻联播结束的声音恰好响起,我看了一眼手机,我爸妈还没有信息发过来,估计他们今天又要应酬到很晚才能抽身。
从我到小区差不多过去了四十分钟,我们小区物管办事效率还算高,这会电梯应该修好了。顾皓说他爸妈也快要到家了,我再呆下去也不太合适,就跟他打了声招呼,拿上箱子往我们家那栋楼走去。路上黑漆漆的,我壮着胆连喊了好几声嘿,一条小路被我走的有惊无险。
回家我潦草地收拾了行李,屋子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橘子香。
这个香水真的很好闻!欧拢的赤霞橘光,连带着名字都很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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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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