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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愕然抬起了头,毫无征兆地对上那双令我朝思暮想的眼睛。他的眼神波澜不惊,没有什么情绪,却让我如此着迷。

      “谢谢,谢谢祁老师。”我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却忘了接下来我的钱包。直到纪舒亦捅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儿来。

      说来也奇怪,他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我每近距离看一次,就容易愣神。

      “没事。以后走路小心些。”他从容地收回手。

      说话的时候,另一边的洗手间里又走出一个人影。他走到祁言身边,胳膊自然地搭在祁言的肩膀上,笑着说,“林同学,是你啊。好久没见了。”

      “许大哥,好久不见。”我规规矩矩地问好,想起外面还有人在等我,于是又转向祁言,“祁老师,我先走了。拜拜。”

      “你怎么还叫他祁老师?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在…”许臣似乎意有所指。

      “是这样的,祁老师现在是我们大学的老师,虽然不是我们系的,但我这学期选了他的课。所以祁老师还是我的老师。”我以为许臣还不知道祁言回来教书这件事,就认真解释给他听。

      “走吧。你回家小心点。”祁言淡淡的开口。

      许臣神情古怪地看了看祁言,又看了看我。在得知祁言并无意解释后,蹙着眉头跟在他身后往门口的方向走了。

      我简单地和纪舒亦说了一下许臣的身份后,她也没再多问我什么。结账台前,小杨同学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对我们说,“一会有一个听说很好看的电影在上映,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下午还得去亲戚家吃饭。”

      沈璐和邹桥也都有事情,于是小杨同学只能和纪舒亦一起去看。不过本来这也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我们五个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别。

      坐公交回家的路上,顾皓又给我打来电话。过年的时候我太忙了,没空和他视频。他这会打过来,估计还是和我说说新年的事。

      谁知,我接电话后,他沉默了半天也没说话,态度有些别扭。我催了好久,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我谈恋爱了。”

      我缓了一口气,语气温和,“谈恋爱就谈恋爱呗,我差点以为你欠了几百万。”

      “那个人你知道,就是上次睡在我家的那个人。”

      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诧异地问我,“你不惊讶吗?”

      我十分宽容地安慰他,“这有什么啊,你那点想法,我早就看出来了。”

      顾皓嘿嘿一笑,又不忘记嘱咐我一句,“你也是,都大三了,还没谈过恋爱。我都替你感到丢人。你们学校又不是没有男生,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摇身一变,顾皓又成了那个婆婆妈妈,总爱唠叨的男生。

      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奇怪的心理现象,一旦某个人谈了恋爱之后,那个人就会迫切地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找一个另一半,我管这种想法叫咸吃萝卜。

      寒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进入了大三的第二个学期。

      上课还是老样子,最后一个有数学课的学期了,连卫教授在我们眼里都变得无比慈眉善目。他的课仍然雷打不动地设在早上八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后再也没有他的课了,平常的上座率蹭蹭上涨。

      上学期沈璐依旧是踩着及格线考过的数学。新学期伊始,她就上了卫教授的谈话名单。大概是养女儿久了,卫教授看见谁都想说教一番。

      因此,中午一回宿舍,她甩下书包就开始数落卫教授的不是,“我最近也是太倒霉了,班主任找我谈话就算了,连卫教授都跟着说我。我沈璐数学成绩都那样快三年了,他该不会是这个学期才发现吧?”

      纪舒亦盘腿坐在椅子上,摘下耳机,问,“怎么了?班主任找你干什么?”

      “还能是什么呗,除了学习就是纪律。前两天我们学生会生活部聚餐来着,我晚归了,没被导员抓住,但不知道怎么他就知道了。”她耸耸肩,眼神极度不屑。

      “说到学生会,你上午不是和邹桥一起去学生会开会了吗?怎么就你回来了,邹桥呢?”我撕开一袋薯片,给她们分完后,才觉得寝室里少了一个人。

      “他们纪检部还有工作要安排,马上不是学校艺术节了吗?他们和组织部,团委一起负责规划什么的。”

      沈璐站在爬梯上,麻利地弯着腰拆下了她的床单和枕套,埋怨道,“早知道就不买米色的床单了。好看是好看,脏得也特别快。”

      纪舒亦接嘴,“那你就别在床上喝奶茶呀。”

      沈璐默默地抱着这一团白色的单子,临出门前又看了宿舍的阳台一眼,对我发号施令,“成蹊,你把你衣服收了吧,从开学挂到现在,你展示给我们看呢?”

      我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跑到阳台上把我的羽绒服从衣架上扒拉下来。回身关门的时候,我瞥见了纪舒亦的电脑,显示屏上是小杨同学阳光帅气的脸。

      看到我出现在背后,小杨同学向我招了招手。

      “你们俩感情真好,黏地跟一个人似的。”我酸溜溜地说。

      纪舒亦转过来佯怒地推了我一把,“好了好了,你快去叠衣服吧。”

      没过一会,沈璐兴冲冲的踢踏着拖鞋跑到门口,脸上洋溢着不自然地潮红。

      我疑惑,“你怎么了?被谁非礼了?”

      “不是,我是在楼下,啊不,楼上看到邹桥在楼下。”她说话断断续续地,我隐约只听懂了邹桥这两个字。

      “算了,跟你解释不清,你跟着我去看吧。”

      我被沈璐拽着,一路小跑到这一层末尾的晾衣间。每层楼靠近楼梯的位置,都有一个特别大的水房和晾衣间。一般我们洗了被子床单什么的,统统往这放。衣服什么的我们有时候也晾在宿舍,毕竟人一多,就容易拿错。

      晾衣间的窗户是三面连在一起的,视野特别开阔,能从东面宿舍楼底下的停车场一直看到西面的生活超市。偶尔上楼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些女生站在这里向下眺望,不知道是在看帅哥还是看风景。

      沈璐指着窗户正下方两个黑色的身影对我说,“你看,那是邹桥,她旁边那个是学生会纪检部部长,周哲煜。”

      我犯了嘀咕,“怎么又是他?”

      “什么意思?你还见过他吗?”沈璐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就是上学期下雨那次,本来说应该我去给邹桥送伞的,但是半路上被人截胡了。当时我还听见他说什么关爱下属之类的,就没多想。”

      沈璐惊呼,“就是,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要我看啊,他俩肯定有故事。”

      我们两个趴在窗台上,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偷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里有些情侣就喜欢这样,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非要在宿舍底下磨蹭个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分开。那架势,好像有人逼他们明天就分手一样。

      看到最后,周哲煜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递到邹桥手上。然后又贴心,细致地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披到了邹桥身上。

      眼看着邹桥要上楼了,我和沈璐赶紧跑回去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纪舒亦。她听完后,不由分说地挂断了小杨同学的视频,和我们一起八卦。

      邹桥打开门,身上盖着那件宽大的外套显得她异常娇小。她发现我们三个一致地对着门口方向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问,“你们几个怎么了?被定住了?”

      沈璐严肃的清了清嗓子,说,“邹桥同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刚才我们都看到了,你要是诚实地说呢,我们就放过你。你要是不说呢,我就挠你。”

      邹桥最怕痒,平常被人碰到一点都如临大敌。这招威胁她,最管用。

      “你们都认识啊,就是纪检部部长。”邹桥无辜地解释。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又给你送伞,又帮你披衣服的。”沈璐分析道。

      “你别乱说,我们部长人挺好的。人家又没说喜欢我,你们就别乱猜了。”邹桥红了脸,这才想起来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来。“这件衣服我洗洗还给他。”

      沈璐却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绕着邹桥桌子上的袋子,像是一个发现猎物的狮子似的警觉,“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呢?你要不打开看看。”

      经不住沈璐的纠缠,邹桥败下阵来,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了那个袋子。

      盒子的包装很普通,像是在文具店买的那的礼品盒。邹桥打开它,我们三个往前凑近看了看,发现有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工件在里面。沈璐小心地拿在手掌上,顺着纹路读了出来,“这的样式,是l,o,v,e啊!”

      她激动的晃着我的胳膊,好像东西是送给她本人的一样。

      后来又过了几天,当周哲煜按耐不住,趁着黑灯瞎火的时候在我们宿舍楼底下把邹桥叫出去,然后就看见邹桥的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

      一时间,我们寝室里弥漫着恋爱的气息。虽然邹桥说那位不苟言笑的部长大人并没有跟她表白,但是根据沈璐的描述,这人本来就是这样不善言辞。再说一个理科生,能想到这样的浪漫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四个人里已经有两个人名花有主了,于是她们又把目标放在了我身上。

      某一次夜谈会上,沈璐惋惜地对我说,“成蹊,你看上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看上祁老师那种极品?你知道你的情敌有多少号人吗?”

      她给我看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在江大颜值排行榜中,祁言总能占据一席之地。不仅如此,这个学校的心理选修课更是火爆,学校不得已把课程人数设置到了两百。不然来旁听又不认真学的学生太多,容易影响课堂秩序。

      纪舒亦对这样无聊的行为嗤之以鼻,她仗义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些人就是水中望月,哪比得上我们成蹊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我仔细盯着沈璐手机里那些人偷拍祁言上课的照片,摇头道,“这个人什么照相水平,拍的一点都不好看,你看这张,他本人的鼻子应该更挺才对。”

      “就是,我们不和她们一样。”纪舒亦把手机还给沈璐,坚定地说。

      我想了想,又觉得可惜,于是对沈璐说,“那个,要不你把那些照片发给我吧。其实照得还是很好看的。”

      纪舒亦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在我耳边大喊,“成蹊,你这样是追不到他的。”

      我们寝室四个女孩子中,没有人有追男孩子的经历。沈璐给我看过网上很多详细方法,可我觉得都不太适合我。我好像除了默默地喜欢他,什么也不会做,也什么都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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