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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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邹桥落座以后，头也不回地打量着礼堂到舞台。墙壁上盖上了一张巨大的横幅，红绿相间的大背景上写着“江大新生迎新晚会。”一股浓浓的革命气息油然而生。除此之外，四个角都贴上了彩带和气球，有的没粘稳，干脆随着飘进来的风摇摇欲坠。
邹桥惋惜地摇头，说，“好好的礼堂就这么被糟蹋了。也不知道谁弄的，跟乡村非主流似的。”
“乡，乡村非主流？”她前面的一个男生猛地扭过头看向我们，嘴角抽了抽。
“对啊，挂了一排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气球，有的还掉到了地上。你不觉得和ktv里的包房差不多吗？”她自顾自地评论着。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这么觉得。”那个男生若有所思地把身子转了回去。
我在一旁看得也不怎么明白，戳了戳她的胳膊，说，“主持人快要上台了。”
红色的幕布后几个主持人站成一排，大屏幕上的时钟只差不到一分钟就要指到六的位置。
这时候纪舒亦的目光在过道上四处找寻，我们从人群中看到她，把她的衣服举起来示意，她好不容易挤到我们给她留的座位上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邹桥赶紧从包里递过去她的水杯，说，“你先喝点。”
就在我们注意力短暂地从舞台上挪开的时候，四个穿着庄严的主持人款款上台，伴着轻轻的钢琴曲开始报幕。
“秋风送凉，九月菊香。很高兴和各位同学，老师，欢聚一堂，享受这接下来的九十分钟…”
算起来这应该是我们几个第三次参加学校的晚会。第一次是校艺术节，第二次是我们文学院的文艺晚会。
江大每个学院每年都会举办学院庆典，其实就是大家坐在一起看看节目，磕嗑瓜子。整个江大属我们文学院的晚会心思最巧，座无虚席。每到表演前，常常是一票难求。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沈璐没少帮外院的学生倒腾门票。
开场节目气氛很热烈，是学校摇滚乐队的合唱。
第二个节目是多人小品。
前几个节目一般都用来暖场，我们看的乐呵，一包薯片没一会就被我们分完了。
“我听说你已经心有所属，所以我准备放下心结。作为这么多年的老朋友，请你不要忘记我们的过去。请欣赏朗诵和独唱，someone like you。”
主持人略带低沉地念过一句话，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来，只留有一道亮白的追光灯打在表演者的身上。周围漆黑沉寂，台上的男生低着头，慢慢拿起话筒。
音乐响起的同时，悠扬的歌声也在礼堂传开。
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forg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
男孩的音色很婉转，轻轻柔柔地渐入心底。他的英文咬字略有些生涩，可声音却是极好听的。我听的入了迷，脑子里却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我也曾经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观众，在一个比这空间狭小许多的礼堂里，这样认真地听了这首歌。
后来再演些什么我就没注意了，直到最后主持人和演员走到舞台上集体谢幕，我被邹桥架着往外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个半小时过得这样快。
沈璐和其他学生获成员留在了会场协助后勤，我们三个就赶着回去帮她给楼管大妈请假，不然过了上锁的时间她又得在门口和大妈磨嘴皮子。
一路上，邹桥和纪舒亦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唱someone like you的男生和那个表演单人街舞的到底谁更帅一些。
她们两个讨论不出结果，就把话题的裁判指向我，“成蹊，你来说，谁帅？”
我尽力去回忆那个街舞表演究竟是什么什么时候上场的，最终也只得到一片空白。
“我觉得someone like you比较好听。”我如实说道。
回到寝室，我一打开电脑，就看到不停闪烁的消息提示。
按照我们和西雅图那边的时差，我的晚上是林哲的早上。这会儿他应该刚刚起床，他却在我还在礼堂看表演时就已经发了一大堆消息给我。
我提前跟他说过今晚我要去看表演。他没约我讲课，我本来已经打算洗把脸睡觉了，然而我仍下意识地避不开他提到的话题。
“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我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林老师，你知不知道祁老师的微信呀？”
“你不是还打算亲自去问他吗？怎么，他不肯给你啊。”我有些好笑。
“不是，我上次去他不在。再说了，我们学校不允许老师随便给学生私人的联系方式的。”
“你要他微信干什么？”
“我明年准备申请心理学专业，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哦，那你绝对不能说是我给的。”既然是关于学习方面的事情，我一向都有成人之美的喜好。
“谢谢林老师，你想知道关于祁老师的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他开门见山地和我建立了盟约的关系，一语道出了我心里的那点想法。
我也不觉得被人戳穿了有多不好意思，略微思索一会儿问，“他有女朋友吗？”
曾经，我被人拽着问过这样的问题，现在又轮到了我。
林哲沉默了，电话里传来一阵噪杂大声的英语，他说了一句要上课了就匆匆挂了电话，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他倒是挂的轻松，我却有些失眠，脑海里编排了无数种你情我愿的故事，然后又不得不心烦气闷地将它们全部都忘掉。导致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闹钟没叫醒我，沈璐丁零咣啷的收拾桌子也没能吵醒我。最后还是邹桥看快到了学生会在广场那边开始招新的时间才火急火燎地把我晃醒。
我随便抹了一把脸，挑了一套不怎么搭配的衣服就被她领着出门了。
学校每个学年新学期开学的前两周都是各种组织，社团招新的时候。校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广场就是他们摆摊的地方。每到中午，那一片就会堵得水泄不通。路上有人不停地向你走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你手里塞一张又一张的传单。我们总结的规律就是，但凡你收了一张后，你就会收的越来越多。
所以我和邹桥不得已从这路过的时候都会缄口不言，装作一副我们听不懂普通话，我们在神游的样子。
学生会的招新摊位设在广场最中心的位置，同时也象征着这个组织群体在学校里不可或缺的地位。
去年招新就是这样的光景，好多社团的负责人都放下身段，主动到路上拉人，发传单。学生会的人却归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乘凉。即使如此，去报名的人仍然络绎不绝，从早到晚都不见他们无所事事。
我和邹桥走过去的时候，刚好没几个人。排到她后，她坐在桌子前填写报名表，我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左右张望。
没过一会，邹桥填完了报名表，负责招新的人就开始问她问题。
“我们学生会招新有个硬性要求。”坐在她正对面的，显然是这几个中的领导，他双手握着扣在桌上，不苟言笑地说。
“什么要求？”
“审美必须过关。太非主流的不能进。”
我狐疑地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发现他周围坐的两个人也以一种百思不解的神情看着他。我屈下身子，上半身藏在邹桥的后边偷偷打量，这才看清他的脸来。
人是挺好看的，斯斯文文的带个眼镜，个头也高。
最令我诧异的是，坐中间那个负责招新的人，明显就是昨天迎新晚会的礼堂里坐在邹桥前面的那个转过来和她搭话的男生。我对于认真看过一次的脸来说一向记忆比较深，更何况这件事也就是十几个小时之前才发生的。
邹桥像是没想起来他是谁的样子，疑惑地回答，“我觉得我审美还可以啊。”
那人的脸仍然绷的僵硬，说，“好，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们两个还有问题吗？”
剩下的那两个人大概是还没从刚才的情景中缓回来，纷纷摇了摇头。
“很好，你先回去吧，第二轮面试的时间我们会通知你的。”那人抿唇，淡淡地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么容易就通过了吗？他们看起来也没有像沈璐说的那样刁难人。”回寝室的路上，邹桥和我说起报名的事情，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坐你对面那个是谁你知道吗？”
“学生会纪检部部长，我记得好像叫周哲煜。”
她依旧没想起来那位部长是谁。
我笑而不语，藏了捉弄她的心思，就看她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这件事情。
这一周过去之后，我们就进入正式上课的阶段。这学期加上那节心理选修课，我们一共六门课，大部分都集中在白天，只有心理课比较特殊，设在周二，周四的晚上七点到八点半。
第一周的时候我们的老师停了课，等到第二周周二的时候，我们才想起来还有晚上这一节课。
沈璐和纪舒亦倒是下午就不见影子了，我和邹桥却双双忘掉了这件事情。
当我们六点四十还在文学院食堂等着麻辣烫上菜的时候，沈璐一通电话拨过来把我们俩都吓得坐立不安。
“你们快点来吧，这个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提前来了。”
我和邹桥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等她挂了电话没多久，又有一条短信过来：他好像不是老师，你们不用急。
沈璐这话无疑给我们吃了一个定心丸，既然注定要迟到，干脆就迟得彻底一点。反正老教授的脾气估计比其他老师要宽容。到时候从后门溜进去就行了。
我拿了一副餐具，卷起袖子大快朵颐。
吃完最后一块鱼豆腐后，沈璐又是一条信息发来：快来，老师点名。
我抽了张纸，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拉着邹桥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开始奔向教学楼。迟到不是大事，但点名是。
这节课人不是很多，所以沈璐和纪舒亦如果帮我们俩点名的话很容易被发现。
好在教室就设在理学院，与我们学院餐厅只隔了两栋实验楼，我和邹桥五分钟就走到了五楼的大教室。
原本我们是想从后门进去的，可是邹桥去推门的时候才发现老师将后门锁了。我们惴惴不安地挪到前门，做足了心理准备和严密的说辞后轻轻的打开了前门。
这个教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能容纳两百多人。平常开个年纪会议还是可以的。按理来说，这节课就报了几十个人左右，可是我们扫了一眼教室，视线之内发现几乎看不到一个空位。
教室里很乱，后面几排的说话声此起彼伏。邹桥疑惑地说，“我们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我退出去，又看到门边挂的“526”，确认无误后对邹桥说，“就是这间。”
就在我们两个人在门边犹豫不决的时候，正在讲台最里端角落摆弄多媒体设备的老师直起身来，含笑着看了我们一眼，说，“两位同学怎么不进来上课？”
我呼吸一滞，瞪大了双眼。
有一瞬间我以为这是我的幻觉。
可是他并没有趁我愣神的期间从我眼前溜走，就那么站在离我只有几公分的地方。
直到邹桥捅了我的胳膊一下，我才回到现实。抬起飘忽的步子，走到沈璐给我们占的位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