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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我和祁言,算起来从高三一别之后,也有两年多没见了。他从没主动联系过我,除了偶尔的节日祝福外,我们之间的联系全靠我主动从各方打探消息。

      林哲说得这句无心的话,在我眼里看来可能又是一种巧合。

      我记得祁言说过,西雅图这个地方,比不了美国东部那些大城市,屈指可数的世界名校也就那么一所。

      “哪两个字啊?”他追问。

      “六出祁山的祁,桃李不言的言。”

      “他,他今年多大?”

      “26了吧。”

      “我靠!”林哲爆发出一声捶胸顿足的感叹,那边的声音带着清晰可闻的颤抖,“你,你认识Ricky!”

      这回轮到我诧异了,我说,“咱们俩说的是一个人吗?我说的是一个中国人,他大概一米八左右吧,长的嘛,还挺好看的。”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他,祁言啊,我最最喜欢的instructor!”隔着屏幕,我都快被那扑面而来的粉红氛围吓的不轻。

      “呃,他是你的instructor?就是任课老师?”

      “对啊,我上学期选修了一门基础心理理论课,是他的课。”

      “是这样啊。”我带着微微的疑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原来他还真的很喜欢当老师。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认识他?”他话语里似乎有点警惕,多了些怀里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意味。

      我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凉凉地说,“我认识他可比你早两年呢。”

      “没道理啊,Ricky是在我们本校就读的PhD,你又在国内上大学,你怎么会认识他的?你难道是他失散多年的远房亲戚?还是他高中同学的妹妹?”林哲像个机关枪似的吐出一系列问题。

      我微微一笑,说,“你猜啊,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他也端了强调,语气硬邦邦地说,“林老师你真小气,你不说我可以自己去问他。”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懒得去跟他一般见识,也下了线。

      挂完电话后我突然就有些后悔,我应该多问他几句话才对。

      邹桥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和纪舒亦网上聊天。她家里最近有个亲戚结婚,被她妈妈抓回去观礼了。刚开学没两天就请假回老家了。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转过头问邹桥,“舒亦说她要提前一天从老家赶回来,正好在问我你想吃什么?”

      纪舒亦是四川人,虽然长期住在本市,但是吃饭口味什么的,还是和四川那边的人差不多。我们自从尝过一次她妈妈做的辣子鸡之后就再也忘不掉那个辣哭我们的味道。所以每次她有事回老家都会给我们带来一大堆好吃好喝的。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们剩下的三个人中有一个人要坐大巴去机场接她。

      这次光荣的任务就轮到了我。

      邹桥扶着墙脱下鞋子,一只脚踩在地上跳到我身边,流利地说,“老规矩,老妈兔头,她妈妈腌的酸萝卜,和折耳根。”

      我赞许的点点头,说,“英雄所见略同。”

      折耳根就是鱼腥草,在很多人眼里和苦瓜一样难以忍受。但我们四个偏偏像打了鸡血一样地对它欲罢不能。因此折耳根一度成为我们宿舍聚餐中的圣品。

      我把邹桥说的东西都发过去后,纪舒亦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又告诉了我她明天中午的航班号。

      还好我们明天上午是一节能翘的选修课,不然纪舒亦一个人大包小包的不知道该怎么从机场坐一个半小时的大巴回学校。

      “成蹊,我想参加学生会。”

      “行啊,正好你可以和沈璐一起工作。”

      邹桥大一的时候就想参加学生会,可那时候她一直觉得学习是最重要的,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后来在沈璐的熏陶下,她又重新燃起了期望。

      “你陪我一块去报名吧。这周四他们招新。”

      沈璐说过,学生会负责招新的成员一般都比较挑剔,语气也比较强硬。有时候问的问题甚至能让你猝不及防。邹桥估计也是希望我在她旁边帮她壮壮胆。

      我看了一眼台历上的日程表,周四除了上课没有其他事情,就一口应下了。

      刚开学大家都比较轻松,好多课也还没开始,我们一下午都没什么事,就在校园里闲逛。

      江大,校如其名,真的就像一条江那么大。大一第一天报道的时候我就因为学校过于复杂迷了路,导致了等我到寝室的时候,楼管大妈差点都要锁门了。大一一年,我们日不倦怠地,终于把学校大大小小的角落走了个遍。每走一圈,微信步数必上万。

      好在我们文学院分院早,设施也齐全,光食堂就有两个。一个离我们宿舍稍微近点,一个离主教学楼近。

      我和邹桥一路步行到校内的人工湖边,看到有一大群大爷大妈带着孩子在喂鱼。学校里是允许贩卖鱼食的,一到夏天,好多住在附近的居民就喜欢搬个小凳子来这里乘凉,喂喂鱼,赏赏月光。

      我们俩坐在湖边草地的长椅上,闭着眼感受风吹来的凉爽。

      夜幕渐渐低垂,暗淡地天色笼罩在我们周围。湖里倒映着些许稠白的月色,投射出乍然游动的锦鲤。秋风吹来很是猛烈,我身后的干草堆抖得簌簌声响。

      过了几分钟,我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你冷吗?”邹桥冷静地问我。

      “冷。”

      “那我们快走。”

      我们当下立断地拿了书包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我们刚才还在夸赞舒服,美丽的地方。

      一听到我们两个回寝室的声音,沈璐大咧咧地从厕所跑出来,双手分别拍在了我和邹桥的肩膀上,说,“姑娘们,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我和邹桥面面相觑,然后邹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你的青楼开张了?”

      沈璐白了她一眼,把脸甩过去的时候差点把敷上的的面膜抖下来。

      她接着又说,“我们这周的选修课都不用上了,班主任刚发通知说给我们上课的老师有事,暂时来不了。”

      我和邹桥又匆匆地望了一彼此眼,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那还这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啊。”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我们四个选修了一门心理学导论。主要还是我鼓动他们选的。虽然这节课和我们的专业几乎没什么共同点,但听说教这门课的老师是个半百的白胡子老教授,不点名,不布置作业,手底下没有几个挂科的。

      心理课一周就两节,一节一个半小时,差不多也就是看两三集电视剧,聊会天嗑瓜子的时间。

      选这节课纯粹就是为了凑个学分。

      我们四个都对体育没什么兴趣,理科更不擅长。所以也只能选这类比较好学的偏文科课程。

      宿舍十一点断电,我洗漱完之后直接爬上了床。这一天都没怎么坐下来休息过,我这股子懒散劲儿还没从刚结束的长假中缓回来。

      我躺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明天要去接纪舒亦的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省里唯一的机场在邻市,从我们学校车站坐大巴过去是最方便的。虽然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但上了高速之后,车速明显就快多了。

      我有些晕车,靠着窗户眯了一觉就到站了。

      一到接机的栏杆外,远远就看见纪舒亦推着一个小车子,除了她自己的一个斜挎包,一个旅行箱外,放得全都是打包好的小吃。

      纪舒亦在我们寝室四个人中个子最高,人群中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偏偏我却是最矮的,他们常常需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看到我。

      我冲她挥挥手,奈何前面还有很多高个子来回窜动,把我的脸挡了个精光。我挤不进去,只好一蹦一跳地引起她的注意。

      纪舒亦看到我以后,快步走了出来,一见面就说,“成蹊,你也太搞笑了,跟个弹簧似的。”

      我赏了她一记弹脑门,帮她把东西从推车里都拿了出来。

      “咱们得快点回去,今天晚上还有…”

      我的话音生生顿住了。我的眼神本来在四处游走,不经意间看到接机层的另外一个出口晃过一个深灰色的身影。右手拖着行李箱,走得十分匆忙。

      即使我的视力好的可以当飞行员,那一瞬间也没能看到他的脸是什么样子。

      “成蹊,你怎么了?”

      见我止步在原地愣神,纪舒亦的头从左边转到右边,顺着我眼神的方向看过去,最终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啊,没事,我看错人了。”我如梦初醒般地回到了现实,提上了她的行李箱。

      车站在负一楼,我们坐一趟直梯就直接到了站台。

      “今晚有迎新晚会,咱们现在回去也能赶上。还好你早一天回来,不然就要错过了。”

      “听说下一届的平均颜值都挺高的。”

      “是啊,大一军训的时候有人去看了。”我心不在焉儿回答着,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我和纪舒亦两个人,四只手,提的满满当当。回到宿舍的时候,沈遥一个熊抱过来,差点把我们俩推倒在地上。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分赃,我们四个人动作极快,几大塑料袋的东西十来分钟就拆完了。纪舒亦不负众望,带了满满一大袋的折耳根,让我们光看着就直咽口水。

      “沈璐,迎新会几点开始?”

      “七点半,怎么了?”

      “还有时间,我去洗个澡。一会我直接去礼堂找你们。”纪舒亦放下东西,叮叮咚咚地从柜子里收出来她的洗漱用品,抱着盆一个箭步就飞出去了。

      就像我不知道我爸妈那个年代的学生宿舍是十几人大通铺一样,纪舒亦说,来北方上大学之前,还不知道有澡堂这回事。

      他们南方人很少有去澡堂洗澡,搓背这一说。有什么需求都是在家里解决的。所以当我们大一军训打算四个女生一起去澡堂洗澡的时候,纪舒亦本来就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我们都准备抱着东西进去了,她还不知所措地站在更衣室,说什么也不好意思进去。

      后来在我们的百般劝说,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成了洗澡速战速决,丝毫不脸红的大三学姐。

      用沈璐那泼辣的话来说就是,“反正大家都有,没什么好看的。”

      纪舒亦出去没一会儿,我们也收拾东西出门了。平时从我们宿舍到礼堂这条路晚上没什么人,因为那栋楼在学校中心的位置,离哪都不近,一到晚上更没什么人会往那边去。

      可是今天晚上的行人多了许多,原本不算狭窄的路竟让我们走出了一种摩肩接踵的错觉。这一路上和我们并排走着的,估计都是要去看迎新晚会。

      邹桥和我小声嘀咕,“我看到好多我们院的女生了。”

      我和沈璐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过明显。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还没走近礼堂,就有好多人挤在门口等着进去,我们顺着庞大的人流,晃晃悠悠地飘了进去。礼堂内已经坐了大半,我和邹桥找到了四个第十排的位置,在左右两边的椅子上分别放了件衣服,表示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占了。

      沈璐先去后台帮忙,看看有没有人还需要什么,或者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的。纪舒亦那边来了短信,说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就到会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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