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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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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岷只简单炒了一个程父喜欢吃的麻婆豆腐,其余的盘子里装的基本都是只用水滚了一遍的烫菜。
“吃这么寡,晚点又有饭局?”程父倒像是见怪不怪,有时候程岷来家里吃饭,吃的少的话,就是待会儿转场还有一顿。
程岷勾着乔洲的肩,“待会儿我和乔洲打拳击去。”
乔洲扭过头,满眼写着‘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活动’。
吃过饭,程岷还真的从房间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了两副拳套,一点也不破旧,甚至全新还未拆封。乔洲拜别了程父,在一声声以后常来玩中,与程岷一步步爬下楼梯。
程岷也不出意外的,在车窗上看到了熟悉的白条子,上头盖着红色的交警大队的章。
“扣三分,罚五百。”乔洲看了一眼,以前他记得,还只是罚两百,“这物价还涨了。”
程岷扯下条子,用手机扫了扫上面的二维码,“记着,这顿饭你欠我的。”
拳击馆离程父家并不远,程岷这个满脑子地图是一团浆糊的,居然连导航都没看,看起来是熟客。停车场栏杆抬起的时候,保安门岗里的人还跟程岷打了个招呼。
乔洲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和这拳击馆格格不入的衣服,程岷用指纹刷开私人的储物柜,从里面找出一件无袖上衣和运动短裤递给他。
“你知道我单小时收费很贵的对吧。”乔洲压根不给程岷反悔的机会,干净利落地换好衣服,又从他柜子里抽出一根发带“抵掉罚款,你现在倒欠我。”
程岷恨得牙痒痒,还真是个瑕疵必报的人。
这个点的拳击馆,人刚刚多起来,程岷特意找了个角落的台子。他也是前几年才把这项暴汗的运动当成一个喜好,再反观乔洲,架势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接触过这个的。
“说吧,你通常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打拳击只是借口吧。”
乔洲可太懂程岷心里那些小九九,他歪身偏过打过来的拳头,反手就击打在程岷的手腕处,那股四两拨千斤的力,让程岷心里有些惊诧。
“我想让你来给诸宜当院长。”
乔洲双手陡然合拢,把程岷的手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你疯了我疯了?”
程岷用嘴撕开拳套的收口贴,掌心因为出汗变得粘腻,“我没疯,你应该也听到了些人员变动的消息。最近有人新筹备了一家叫韶恩的医院,开出的待遇比我这边好不少,有不少医生都提了离职,包括院长也是。”
虽然这段时间乔洲不在密虞,但多多少少也有听说。因为霍伊伊的手术,他错过了几个电话。等回拨过去,接电话的人自称是韶恩的招聘主管。
“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乔洲也觉得奇怪,韶恩无论是从商标还是选址,都与诸宜有大幅度的相似,很难不多想。
程岷也是一头雾水,他做事尚且都喜欢留一线,并没有什么死对头。
“你能因为我的一句话把国外的医院所关了回来救急,我本来就该给你比之前更好的待遇。”
程岷很早就知道韶恩筹划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所以未雨绸缪,他只能不抱什么希望的找到乔洲。本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乔洲真的义无反顾地回了国。
就像程岷同楚颐和说的那样,乔洲是回来给他打工的,其实不尽然。程岷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能让乔洲得到的报酬和他所作出选择成正比的机会。
“亲兄弟明算账。”程岷趁乔洲不注意,梆梆给了他两下。
乔洲一下子撂倒他,“那你还真的是下手狠啊。”
“明明是你更狠。”程岷在地上滚了几圈,鬼哭狼嚎,“你在国外学的什么啊,这么不像善茬。”
“擒拿。”乔洲蹲下身,心情很好地摸了一把他的脸。
两人一直练到快要闭馆,才去淋浴间冲洗掉身上的汗。程岷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也堆积了好多条微信,大多都是楚颐和发来的。乔洲凑过去看了几眼,大段大段的文字都在讲同一件事,她打听到了韶恩整形最后一手王牌。
同时发来的还有一张白底免冠照。
“你把照片发我。”冷不丁,乔洲觉得有些眼熟。
程岷没想到乔洲会开口,挑眉猜测道,“熟人?”
“可能是。”乔洲不会怎么花精力去记一个人脸,但能让他觉得有印象的,一定是经常打交道。
“哦对了。”程岷从包里掏了半晌,摸出一把车钥匙,“时雎的车修好了,你帮她取一下吧。”
车钥匙在顶灯底下折射着金属的光泽,乔洲觉得程岷就像是哆啦A梦的百宝口袋,下次再掏出些什么东西,都不惊奇。
“你不要用那个眼神看我。”程岷连忙撇清关系,乔洲那个眼神跟看尾随的变态没什么两样,他虽然乐意点鸳鸯谱,可真的没有那么过分离谱,“时雎去单施之前,自己给我的。”
眼下这个点,4S店也早就挂上歇业的牌子,乔洲只得第二天一大早去取车。店里的工作人员把维修单全部打印出来放到乔洲手里确认签字,因为是程岷一方的责任,所以定损之后的全部费用都由程岷的保险公司出。
乔洲把单子拍照发给时雎,顺便看了一下费用,也得有个小几十万。
【乔洲】:车子给你停小区地库。
没等时雎回复,乔洲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早上的阳光有些直射的刺眼,他把遮阳板打下来,一张照片从头顶飘落。
照片已经泛黄,右下角还有机打字样的日期,被塑封的照片上只印着一个男孩子。板寸的头,斜挎着军绿色帆布包,照片背后勉强能辨认出密虞三中的字样。
乔洲怎么会认不出这照片上的男孩是谁,他回忆着在机场见到时雎后的种种,茅塞顿开。
时雎对他没有陌生人的防备,甚至那些足够大胆的举措,都同样有迹可循。
他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又将照片放回原处,打算和时雎那样,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远在单施的时雎,抱着剧组给她准备的花,打了个喷嚏。
“昨天拍水戏着凉了啊?”冯诺摘掉她头上的彩条,为了庆祝时雎杀青,剧组特意买了几个手握礼花。
项理也打算上前抱一下她,这一次时雎倒是没有拒绝,“杀青宴见。”
“这段时间打算去哪玩玩?”冯诺投来羡慕的目光,整个组里,她是最晚杀青的那个。
一边和场里工作人员拍照,一边抽空再给他们递上来的照片签名,时雎是一点也没有闲下来,“我打算回趟密虞。”
娱乐圈那个戏自从面试之后,时雎就不抱什么希望,再加上葛姐现在也没有展现出对别的本子有什么很强烈的意愿,她就当这是可以休假的信号。
当天晚上八点,时雎乘坐的飞机落地密虞。她回密虞的消息并没有告诉乔洲,只是打了个车自己回到市中心的公寓。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子隔壁旁边的灯,漆黑一片,看起来乔洲并不在家。
朋友圈跳出一个红色的标记,时雎看程岷新发的朋友圈,定位还是在诸宜。住院部里长长的走廊,照片里乔洲背对着摄像头,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还低着头似乎是在看病例。
一天的舟车劳顿,时雎裹着衣服躺在沙发上,倦意一波波地袭来。还没等撑着隔壁房门响动,时雎就已经合上了双眼。
而再等隔壁门锁齿轮运转的声音传到时雎的耳朵里,已经是第二天太阳升半。时雎一个激灵翻身下地,光着脚一下子打开门。
程岷叼着豆浆,震惊地和时雎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时雎问出这话才觉得有点过分,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乔洲呢。”
程岷在门口脱掉鞋,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卧室,“乔洲受邀去大学开讲座,昨晚被患者拖在医院里,今早叫我来帮他送衣服。”
衣柜里头都是各色的西装,从走线和剪裁来看,都是私人高定。
“你戏拍完了?”程岷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时雎不应当在单施么。
时雎用手掩面打个哈欠,“拍完了,导演赶过几次进度,就提前杀青了。”
“那你跟我去不?乔洲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了。”程岷将衣服放进防尘袋,“你是不是……”
程岷的手悬停在半空,面前的时雎头发凌乱,睡眼朦胧,身上挂着棉质的短袖睡衣和外船裤衩。
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个女明星,更像是在菜市场里砍价很厉害的人。
时雎扶着门框把自己甩回家,洗浴室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水声和瓶瓶罐罐的碰撞声。程岷还是退回了乔洲的家,临走时把时雎家的门关上,他坐在客厅里耐心地等着时雎来敲门。
“走吧。”时雎摇摇晃晃踩进运动鞋,挎上一个很学生气的帆布包。
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五十,程岷把手上的衣袋送进奥迪后座。时雎闻着车内饰熟悉的香味,不知道为何有些紧张。
“哦对,车钥匙给你。”
那天修完车,乔洲就把钥匙交回给程岷。程岷还好奇,乔洲为什么不自家把钥匙还给时雎。
时雎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她随手卡在遮光板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