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舷》滋言

2、久别重逢的相遇

　　孟樊去刑堂的时候看到了楚秉申。
　　楚秉申急匆匆的往外走，只顾得和孟樊对视一眼，身影便消失了。
　　孟樊进了刑堂，把情况向负责的人说了。一百大板。
　　很快就有人把他绑了起来，行刑的人一人一根鞭子，直接开打。
　　孟樊一开始还能靠回忆以前来缓解疼痛，等到后面，忍不住了，痛的直吸气。
　　等待他快没有知觉的时候，终于停了。
　　孟樊被人送回了房间。
　　真遭罪啊，孟樊趴在床上，看着手上的玉镯，准备等楚秉申生日的时候送给他。
　　躺了三天孟樊才继续干活。
　　现在他看着剩下的三只动物，盯的十分仔细。每天放风的时候，一只一只的放，一步一步的盯。他的屁股现在还疼着，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
　　那只鹦鹉还在喊着：“真好玩，真好玩。”
　　孟樊回了句：“不好玩。”
　　鹦鹉喊了好几次才停下，没停多久，又在那喊：“王爷，王爷。”
　　孟樊还记得上次这鹦鹉也是这么喊，然后他回了句什么？王爷不好玩，然后鹦鹉又安静了。
　　“王爷不好玩。”孟樊回了句。
　　然后孟樊一转头，看到了王爷笑着的脸。
　　“王爷。”孟樊没想到这么倒霉。
　　“王爷不好玩？”三王爷笑着看着孟樊，看得孟樊低下了头。
　　“‘王爷对不起，小的错了，再也不敢了。”孟樊对着王爷跪下，疼的他在心里哇哇叫。
　　“知错能改就好。伤好的怎么样？”
　　“好的差不多了。”孟樊在心里默念：快走快走。
　　“好了吗？我还想送你一瓶药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王爷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儿，一肚子坏水。
　　“多谢王爷，不过不用了。”孟樊早就知道了这王爷不是个好人。
　　“可是我想用，怎么办？“
　　“王爷可以留着，什么时候再送人就好了。“
　　“不想留着，我帮你涂药怎么样？“三王爷看着少年，想吃荤了。
　　“小人的伤真不用了，谢谢王爷的好意。“
　　“先起来吧。“王爷拿起了刀，准备解剖小羊羔。
　　“谢王爷。“孟樊站了起来，看到了王爷脸上的坏笑。他有预感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你没有权力拒绝我。进屋。“王爷脸上没了笑意，他就那么看着孟樊。
　　孟樊直直看着王爷，心想王府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外面侍卫守着，里面王爷盯着，他能逃吗？
　　孟樊跟着王爷进了屋，脱了衣服。
　　王爷看着他的伤，帮他涂了药。孟樊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反抗。
　　反抗是什么结果？孟樊还记得某一天在花园里看到的一具尸体，血流了一地，尸体的四肢还奇异的扭曲着。
　　那是反抗的结果。
　　孟樊走出引风院的时候，内心冰凉一片。这次王爷只是单纯的帮他涂药，但下次呢？
　　王爷俯身将嘴凑近他的耳边，说：“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开始。“
　　伤好了要多久？两个月之内？孟樊走到了花园，走到了他常和楚秉申坐的那块石头上。
　　他不能这样，不能妥协，不能留下，但楚秉申不会离开。
　　孟樊看着渠里清澈的流水，从中看到了少年的倒影。

　　遇见楚秉申的那天，是孟樊人生的转折。
　　那天他被一群小孩子推进了泥坑里，浑身沾满了污泥。小孩子们嘻嘻哈哈的走了，孟樊爬起来，往溪边走。泥水顺着衣服往下滴，一滴一滴，滴了一路。
　　孟樊脱掉脏衣服，趴在小溪里，让清水从他身上流过，一会儿就干净了。孟樊抬起头，看到了水中的倒影，那是一个男孩子。
　　孟樊转过头，看到了楚秉申。
　　那时楚秉申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孟樊愣了半天就是不敢动。
　　楚秉申应该发现了，于是走了。
　　孟樊看着楚秉申走了，从水里爬出来，把脏衣服洗了，然后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回了家。
　　自从奶奶走后，被打就是常态。孟樊看着桌子上的瓷坛，泪水往下掉个不停。
　　他好想奶奶啊。孟樊拿出早上买的馒头，啃了起来。好想快点长大，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年少的孟樊一直憧憬着以后，他相信长大后的世界是美好的。
　　孟樊天天会跑去学堂上课，然后下课被欺负，他也习惯了。
　　这天下课后，一伙人拉着孟樊去了小溪边。
　　“湿鸭子，湿哒哒。“小孩子用他们那天使般的声音笑话着孟樊，用他们并不强壮的手臂把孟樊推到了小溪里。
　　孟樊装着书本的袋子扔在了树下，他坐在水里，看着那些小孩。他习惯了，但还是委屈。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孟樊看到了昨天的那个男孩，男孩还是那么冷漠，但那只手出现的是那么的及时，像是多日阴雨天后的阳光，孟樊把手放了上去。
　　楚秉申拉着孟樊回家，那些小孩没有再试图捉弄孟樊了。
　　“我叫楚秉申，住在你家旁边，昨天搬过来的。“
　　“我叫孟樊。大哥哥我好开心，我有了新邻居，而且有大哥哥在没人欺负我了。“
　　楚秉申看着身旁笑得十分灿烂的小孩，滋生了一个信念：我以后要保护这个小孩，我要让他一直灿烂的微笑。
　　自从那天起，孟樊每天下课后都会牵着楚秉申的手，两人一块回家。
　　而孟樊心中最重要的人，又多了一个。
　　多么清澈的水，多么美的景色。为什么长大后还是逃不过？
　　孟樊知道，他最初的那个想法已经彻底消失了，在王爷眼中，他就是一只蚂蚁。
　　等到晚上的时候，孟樊把楚秉申拉到了花园。
　　楚秉申在王府的这段日子天天都比较低沉冷漠，孟樊也问过，但楚秉申什么也没有说。
　　孟樊看着身边的人，说：“秉申，我要离开王府了，我待不下去了，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楚秉申看着身边的人，尽管十分心痛，但还是拒绝了：“樊樊，我不能离开。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等我完事了，我马上离开。“
　　“嗯，我明天走，我准备去静安县，我在那里等着你。”
　　“嗯，樊樊，等着我。”
　　“这个镯子给你，我赎回来了。”孟樊把镯子从怀里拿出，递给楚秉申。
　　楚秉申没有接：“樊樊，我一开始就打算把镯子送给你，如果不生病的话，我就不会把它给当了的。”
　　孟樊看着楚秉申把镯子戴到自己的手上，楚秉申眼中的深情，全都清楚的展现在了自己面前。
　　两人紧紧的相拥，深情的亲吻。
　　今晚月光那么美，照在有情人的身上，给他们最真挚的祝福。

　　孟樊回去后收拾好了东西，他第二天的时候跟随买菜的人一块出了府，离开了临霜县。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孟樊总是忍不住回头看。他的爱人还在那里，他懦弱，他胆怯，他明知道爱人孤身一人做着危险的事情，但他还是走了。
　　他看着周围的山林，想着灯火通明的王府，那就是个网，他在试图逃出，他多么害怕，他不想成为那句尸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王爷的目标，他只能尽力保全自己。
　　他相信他的爱人，他也相信缘分，他们之间这么的有缘，一定会再次重逢。
　　他们曾一起在山林奔跑，听着清脆的鸟鸣，跑向山顶，看着远处壮丽的落日和美丽的霞光。他们曾一起在溪流游泳，听着不休的溪鸣，游向远方，挥洒清澈的溪水，映射出七彩虹光。
　　他们曾整日的牵手，靠着对方，这就足够幸福了。
　　他们曾约定，在最美丽的地方，给出自己的第一次。
　　泪水滴落，沿着玉镯流下。

　　孟樊到了静安县，然后在酒馆干活。
　　酒馆的消息传的很快，所以孟樊在酒馆可以听到三王爷府发生的事。
　　三王爷放弃了王位，回到了封地。
　　三王爷这次没有胜算，所以才回来窝着。
　　三王爷准备造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孟樊正在把酒塞拔出来，这一下用力过度，酒塞飞了出去，砸到了人。
　　孟樊急忙跑过去道歉。被砸的是不是普通人，是静安县首府之子，韩公子。
　　韩公子此人，长得是玉树临风，天天白衫羽扇，学识也极渊博，就是有一点被人诟病：此人为断袖。
　　原本静安县许多人家都想自家小女加入豪门，天天说媒，此言一出，没人这么干了，倒是有人把儿子往韩家送，但全被韩公子拒绝了。原因：我有爱人了。
　　要是普通人家这么干，早被乡亲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但韩公子没人敢动，甚至韩老爷也没有一丝反对的迹象。
　　韩老爷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这一生啊，过的开心就好。
　　韩公子脾气是挺好的，但平时也没人敢招惹他。
　　孟樊看着眼前白衣上沾了酒渍的韩公子，不停道歉。
　　韩公子挥挥手，没有计较。
　　孟樊又回到了柜台，思考着远处的事。
　　三王爷都要造反了，楚秉申还没干完事。
　　孟樊一直在等着楚秉申，可惜的是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
　　三王爷开始造反了。
　　三王爷成功了。

　　这天，韩公子在酒馆里喝大了。
　　正好是孟樊守夜，他看着韩公子喝个不停，还是忍不住去劝。
　　从别人的口中他得知了韩公子的爱人被韩老爷打死了。
　　韩公子之后就整日喝酒，整个人都颓废了很多。
　　孟樊走到韩公子对面，把酒都拿开了。
　　韩公子没酒喝了就吼孟樊：“拿酒来。”
　　“不要喝了。”孟樊语气温和。
　　“要你管，快拿酒来。”
　　“看清现实吧，你爱人离开了。离开了。”孟樊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他早就想这么吼一句，他等了许久的爱人还不来，他每天都在想着，他爱人还会来吗？
　　韩公子似乎被吼吓住了，沉默了一会，韩公子走到柜台拿了两壶酒，递给孟樊一壶，说：“我早就看出了你在等人，一起喝一壶吧，酒醒后就好了。”
　　孟樊陪着韩公子喝了一夜，第二日，孟樊不再盯着门口了。
　　他决定慢慢等着，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

　　韩公子偶尔还会来酒馆喝喝酒，有时还会找孟樊聊聊天，两人聊着聊着就成了朋友。
　　有一天韩公子又喝大了，孟樊陪着他。
　　孟樊说：“还没有放下吗？”
　　韩公子说：“哪那么容易啊。我跟你说说他吧。”
　　孟樊安静的听着。

　　那一年，韩公子科考失利，整个人都灰心丧气的。
　　他的友人王二公子拉着他出去喝酒，他便去了，一杯杯的喝。
　　王二公子一直劝他喝，他便一直喝，后来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他忘了喝醉后做了什么，只知道，他醒来时听到了一段美妙的琴声。
　　王二公子在那里感叹：“这小恬可真是弹得一手好琴，真想好好疼爱他一番啊。”
　　韩公子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当王二公子问他要不要试一下时，他答应了。
　　就这样，小恬跟着韩公子进了韩府。
　　韩公子在慢慢相处中喜欢上了小恬的乖巧可爱。
　　他原本以为可以和小恬厮守一生的，没想到撞见了小恬给王家传递情报。
　　韩公子装作不知道，继续观察了小恬一阵。小恬一直在与王二公子联系。
　　韩公子让人抓住了小恬，他看着小恬清纯的面容，心仿佛被死死揪着。
　　小恬没有求饶，他只是看着韩公子，说了句对不起。
　　韩公子把小恬交给了韩老爷，然后去了酒馆。

　　孟樊说：“放下这一段经历吧，我陪你去散散心。”
　　韩公子问：“去哪？”
　　孟樊说：“我们去山里待几天吧，山里的桃子熟了。”
　　第二天两人就出发了。
　　山里没有客栈，他们找了一户农家借宿。
　　把东西放下后，两人就去了山林里。
　　山里种着许多的桃树，上面挂着水嫩嫩的大桃子。
　　孟樊说：“不知道这些桃子是谁家的。”
　　韩公子没那么客气，直接摘了个桃子，拿帕子擦了擦，咬了一口。
　　“真好吃，小孟，别管这么多了，先吃一个。”
　　孟樊便也摘了一个吃。
　　吃完一个后韩公子起了兴，一连摘了好几个。
　　“你们干嘛！” 一个少年对着这边喊。
　　“偷桃贼啊，没见过吗？”韩公子拿了块布把桃子包了起来，直接往山上跑。
　　孟樊坐在一边，看着少年追着韩公子去了，没有搭理他。
　　孟樊又摘了个桃子吃，在那里等着，直到日落十分，还是没见着人影。
　　孟樊沿着山路往上走，发现这条山路没有通到山顶，在离山顶还有很远的地方就没了。面前是各种杂草和树枝灌木。
　　孟樊没有一丝头绪，便喊了几声，他听到了自己的回声，没听到韩公子的回应。
　　孟樊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的找着。

　　山上的某个洞里，韩公子和那个少年还在争执。
　　“你逃啊。“少年站起来看着韩公子。
　　“不逃了，不吵了，想想怎么出去吧。“韩公子坐在地上，揉着腿。
　　“放心吧，等会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的。“
　　“还要多久？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就会有人来的。“少年很淡定。
　　“天黑？！“韩公子不淡定了，他是颤抖着把这两个字念出来的。
　　“以前我也掉过洞里，天黑了还没回去我家里人就会来这块找我，他们知道这里洞比较多。“
　　“哦。“韩公子无力的应了一声，心里十分悔恨，为什么要偷桃？为什么要跑到这鬼地方？
　　韩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韩公子紧紧抱住了自己。
　　少年无聊极了，想找韩公子聊天，发现韩公子不搭理他。
　　今夜的星不多，从洞口只能零星的望见几颗。
　　“我们在月光下歌唱，看着那些明亮的星星，我拉着你的手，带你回我的家。我……“
　　少年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碎了黑暗的枷锁。
　　韩公子听着听着，竟平静了许多。
　　两人后来被孟樊和少年的家里人从洞里救了出来。
　　第二天韩公子又拉着孟樊去偷桃。孟樊说：“昨天还是人家把你给救出来的，现在这样不好吧。”
　　“没事，等会去给钱就行了。“
　　去的时候那少年在那里守着，看到他们，没说什么。
　　韩公子随手摘了个桃，擦了擦就开始吃，少年也没说什么。
　　吃完后韩公子走了过去，看着少年，说：“我爱上了你家的桃子，我出钱买几个行吧。“
　　“好啊，顺便把昨天的补上。“少年打了个哈欠，伸出手。
　　少年的手上生着薄茧，手指瘦长白净。
　　韩公子就盯着少年的手看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了一条带子。
　　带子是由金丝线织就成的，在阳光下映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影。
　　“这是什么？“少年接过来打量了一会。
　　“梦绵带。“韩公子看着少年的脸，看少年不懂这带子的意思后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放松还是无奈。
　　孟樊在这镇子里呆久了，还是知道一些风俗习惯的。
　　在富贵人家中，男子送女子梦绵带就意味着看上了对方。
　　少年把带子收了进去，走了。
　　韩公子问孟樊：“你说，他知道这带子的意思吗？“
　　孟樊看着少年的背影，说：“知道。但他的行为意味着拒绝。“
　　韩公子说：“唉，难得这么干一回，还被拒绝了。“
　　孟樊没说什么，在少年转身的时候，他瞧见了少年眼中的欢喜。
　　他们又在山上呆了几天，天天去山林里面转悠。
　　快走的时候，韩公子按耐不住去找了少年。
　　韩公子看到少年转身欲走，便直接拉住了少年的手，看着少年的眼睛，说：“我看得出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少年被韩公子看得不自在，说：“你是韩家大少爷，我只是个乡野人家。“
　　“不要在意这些，我从不在意这些东西。“
　　“我……“少年欲言又止。
　　韩公子直接吻了上去，少年没有推开。
　　孟樊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过了很久才看到韩公子回来，身后跟着少年。
　　山里的时光是十分惬意悠闲的，树荫零零散散的，三人慢慢的走着，走出这片美丽的山林。

　　转眼三年过去了，三王爷登基称帝了，楚秉申还是没有来。
　　日子如清水般平淡清浅，直到新的县令到来。
　　新县令上任的那天，街道上锣鼓喧天。
　　孟樊在店里守着，没有出去凑这个热闹。
　　从酒客的嘴中他能知道很多消息。
　　听说这次还来了别的地方的县令，那个临霜县令，好像是看上了新县令的女儿，来下聘的。
　　新县令女儿长得可真美，难怪被迷住。

　　孟樊问过韩公子是否会畏惧不敢爱，韩公子说：“我不会因为一段失败的恋爱而不敢去爱。在我看来，爱的时候就该用力去爱，这样的爱才够精彩。这样的爱才算不负韶光。”
　　孟樊十分佩服韩公子这种敢爱拼命爱的性情，这样的爱多么精彩灿烂。
　　孟樊看着玉镯，他的主人在何处？他还在等着。
　　这天晚上韩公子又过来喝酒了，没有带着他的爱人。
　　“新县令的女儿长得真是美，难怪楚秉申从这么远的地方跑过来。”韩公子刚从宴会上过来，一身酒味。
　　孟樊突然间听到了楚秉申的名字，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突然跳的厉害：“楚秉申是临霜县县令？来向新县令的女儿说媒？”
　　“没有这回事，这楚秉申突然跑过来找人的，今天宴席上新县令女儿一直盯着人家看，可以人家无意啊。”
　　找人？找我？
　　孟樊好想立刻冲过去，抱住自己的爱人。
　　“楚秉申这几日住在哪里？”孟樊真想现在就去找人。
　　“在新县令府里带着。你今天怎么了？突然好激动。”
　　“我有事，先走了。”孟樊冲了出去，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身后是被无限拉长的影子。
　　今天的阳光真美，孟樊跑了一路，冲到了县令府邸门前被拦住了。
　　“你想干嘛？”两个侍卫盯着他。
　　“麻烦跟楚县令说一声，有人找他。”孟樊内心十分急切。
　　“在这等着，别试图乱闯。”一个侍卫去传话了。
　　“我等到你了，楚秉申。”孟樊整个人处于阳光照射之下，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胸膛急促的呼吸着，眼中的激动抑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楚秉申来了。
　　楚秉申抬头，看到了他的爱人。
　　两人隔空相望，对方眼中的思念晃动着自己，让自己心乱如麻。
　　孟樊冲上去紧紧抱住了楚秉申，楚秉申也抱住了孟樊。
　　两个侍卫站在一旁，视而不见。
　　孟樊跟着楚秉申进了新县令府，两人去了楚秉申暂住的房间。
　　这么久的思念，此刻化作力量，两人大战了一夜才停。
　　第二日孟樊被脸上痒痒的触感弄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爱人亲吻着他的脸颊。
　　两人深情的对视，时光流逝，却没有让他们之间的爱褪色。
　　孟樊没有问，楚秉申也没有主动谈起。
　　两人浓情蜜意的过了几天，然后孟樊辞掉了酒馆的工作，跟韩公子告了别，随着爱人去了临霜县。
　　两人似乎是要将这几年缺少的时光补回来，天天待在一块，时不时就摇晃床帐。

　　在遇到楚秉申之后，孟樊的人生变了很多，他们俩还是邻居，两人常常待在一块。
　　就这样，两人磕磕撞撞的长大了。孟樊知道楚秉申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从不去试图了解，他只是天天陪着楚秉申，向他展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在细水流长的生活里，两人迷恋上了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起，孟樊习惯向楚秉申索要晚安吻。
　　楚秉申的冷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水的性情。
　　笑容也在楚秉申的脸上慢慢出现。
　　在孟樊第一次看到楚秉申笑的时候，孟樊楞了很久，他知道他打动了他的爱人，他带给了爱人快乐，他知道，从此他心中填满了一个人。
　　在王爷回到封地的时候，楚秉申忙碌了起来，两人还是那样相处，只是不会整天腻在一起了。楚秉申的笑似乎少了很多，甚至两人之间的亲昵感也少了。
　　他们还是一块去山上看日落，靠在一块，汲取对方的温暖。

　　“我爱你。”孟樊说。
　　“我也爱你。”楚秉申说。
　　他们抚摸着彼此的身体，感受着彼此激烈的心跳。
　　他们住在王府改造成的县令府，那是整个县城里最美的地方。
　　他们谁也不知道，分别来的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