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花媚玉堂人

9、第九章 渐变

　　“哗----”“哗----”潮水的声音；胸口很闷，深呼吸，空气潮湿而沉重；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慢慢适应这黑暗，分辨出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条脆弱的深蓝色。
　　我为什么在这儿？来找什么？没有头绪。
　　小心的踏出一步，明明踩在地上，却没有一点真实感，有什么东西游离在身体之外，看不见，摸不着。
　　猛然想起自己是和母亲出来散步的，对了，母亲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四周除了空虚就是黑暗。
　　海天相接的地方渐渐泛白，然后开始发光。日出？不对，初升的太阳没有那么强烈，刺得眼睛痛。
　　黑暗瞬间被吞噬，只是那惨白的光没有丝毫温度。
　　强光中有个模糊的人影，她说：“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然后，铺天盖地的海潮声。
　　猛地睁开眼睛，头顶的天花板白的晃眼。展昭伸手遮住了光线。
　　很久没有梦到母亲了。他可以清楚地记得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却没有记住母亲的脸。唯一记得的就是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躺在母亲的膝盖上，母亲温柔的对他说：“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母亲的脸藏在阳光的背后，看不真切，只有模模糊糊的光在四周晕开。
　　中午，包局来了电话，说针对江宁集团的行动暂停，让他先潜伏下来，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公孙那里也传来消息说，赵珏也放慢了行动。看来，卢夫人遇刺倒给了江宁集团喘息的机会。不管谁是主谋，他要么是个白痴，要么是个天才。

　　唇膏是草莓味的。这是白玉堂结束一个长吻后的第一个念头。太甜。
　　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丽女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带点宠溺，带点欣赏。赵敏微微抬头，嫣然一笑。
　　是的，这个女人很美。
　　赵敏打开车门：“谢谢你的晚餐。”
　　白玉堂拉住她的手：“不请我上去坐坐？”
　　赵敏笑着说：“你呀！”在白玉堂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开车小心，别超速。”说完，关上车门，走进公寓。
　　白玉堂目送她离开，发动车子，驶向卢方住的别墅区。
　　把车停进车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换了辆车，从车库的另一边开出，驶向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蒋平还在电脑前和一大堆数据奋战。看见他进来，头也不抬的问：“怎么今天又被赶回来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所以说女人不可靠，这种时候，只有兄弟会收留你。”
　　白玉堂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二哥那儿怎么样了？”
　　蒋平：“目前还算顺利。如果能多点时间就更好了。”
　　白玉堂：“这个你放心，现在赵祯赵珏叔侄俩正在相互猜忌，没那么多精力管我们。我们可以趁机加快点。”
　　蒋平：“你肯定？”
　　白玉堂：“这个月，赵敏没有主动约我，而且也不再请我去她家坐坐。今天从她家回来竟然没有跟梢的。看来，她准备这段时间按兵不动了。”
　　蒋平：“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她是想欲擒故纵呢。”
　　白玉堂：“四哥，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也该相信我的品味吧。长得还不如那只猫呢，也想勾引白爷爷！”
　　蒋平一挑眉：“怎么，五弟什么时候转性了？”
　　一个靠垫砸过来，“留点口德，病夫！”
　　蒋平一手挡过飞来的靠垫，“说正经的，那只猫很有意思。”
　　白玉堂：“哦？怎么说？”
　　蒋平：“他在等。”
　　白玉堂：“等什么？”
　　蒋平：“我不知道。”
　　“切~”白玉堂赏了蒋平一个大白眼。
　　蒋平：“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展昭是个卧底，卧底的任务是什么？”
　　白玉堂：“取得别人的性任，然后获取他想要的情报。”
　　蒋平：“如果你是他，在一个非常时刻，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连升几级，进入核心决策部门，你会怎么想？”
　　白玉堂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额，“他知道我们在怀疑他，所以按兵不动。”
　　蒋平摇摇头：“他就没动过。这几年，中央和军方不断的把人安插进集团，到了该收手的时候了，他们是准备把我们一锅端的，所以展昭不会是长期卧底。但作为卧底，他太不积极了。”
　　白玉堂：“你是说，他的目的和中央、军方及市局不一致？那他想要什么？他在等我们倒台还是他的上锋倒台？”
　　蒋平：“不知道，似乎不管哪一方倒台，都对他有利。”
　　白玉堂：“渔翁之利吗？”轻笑一声，“最近赵祯他们太安静，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刺激他们一下，”站起身，“好久没活动了，有空，找那只小猫练练手。”

　　文彦博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赵祯双眉紧锁，手指下意识的敲击桌面。
　　文彦博：“将军。”
　　赵祯：“哦，是你，坐。”
　　文彦博：“将军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赵祯：“展昭这个人怎么样？”
　　文彦博微微一愣：“他办事很冷静，分析能力很强，即使再复杂的情况他也能理清楚，并迅速找出最佳的解决方案。”
　　赵祯：“就是说，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文彦博：“是的。在年轻人中，他是佼佼者。”
　　赵祯：“忠诚度呢？”
　　文彦博沉默了一会儿：“他父亲对上级非常忠诚，只是忠诚这东西不遗传。”
　　赵祯：“也许我应该告诉他我们真实的战略计划。如果双方都坦诚的话，是不是效率会高一点？”
　　文彦博：“整个计划在军方算是高级机密，我不认为有让行动人员知晓的必要。”
　　赵祯：“他在江宁蛰伏的太久了。”
　　文彦博：“将军认为展昭的工作不够积极？”
　　赵祯：“以他的能力，不应该这么久了还没有收获。”
　　文彦博：“或许因为卢夫人遇刺，江宁集团更加谨慎了？”
　　赵祯：“就怕有人要坐收渔翁之利。”
　　文彦博：“可是，现在孰轻孰重，将军应该清楚。”
　　赵祯似乎在思考文彦博的话，许久才说：“好吧，按原计划进行。”
　　文彦博：“是，将军。”
　　赵祯：“对了，那个白玉堂，我对他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