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花媚玉堂人

10、第十章 突变

　　月华如水。银盘似的满月安静的挂在漆黑的夜空，温柔而清冷的光笼罩着四周。
　　白玉堂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猛然睁开眼，满室惨白的月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拿起听筒，耳边传来蒋平有点沙哑的声音：“老五，三哥出事了。”
　　月光依旧安静的轻抚这大地和海洋，站在码头上，海浪声成了这虚空的世界中唯一的主宰，地上斑驳的血迹混杂着苍白的月光，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褐色，血腥味儿早被海水的味道掩盖。
　　白玉堂：“三哥受伤了吗？”
　　蒋平：“被打中了右臂。”
　　白玉堂：“人呢？”
　　蒋平：“目前还在医院，估计不久就要转移到拘留所去。”
　　白玉堂：“三哥虽然脾气暴，但不会这么莽撞。”
　　蒋平：“警方先开的枪。”
　　白玉堂：“怎么回事？”
　　蒋平：“警方的人说我们拒绝检查，并拿枪威胁，所以鸣枪示警。”
　　白玉堂：“我要今天跟三哥来装货的人员名单。还有，海关开集装箱了没有？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检查。货肯定被动过手脚了。”
　　蒋平：“这事二哥在办。我现在不明白的是，赵祯为什么这么快下手。”

　　“小六到底想干嘛！”赵珏皱着眉听着季高的报告，“还没到时候，就这么急着下手，不怕打草惊蛇吗？”
　　季高：“江宁集团怕早就知道军方想干什么了，所以赵祯干脆先下手为强，借口他们走私，断了他们和海外的联系，关门打狗，在国内解决掉他们。”
　　赵珏：“看来，他觉得江宁集团和我之间，江宁集团对他的威胁更大。也好，既然他们先动手了，那我们就在一旁看着，看他们狗咬狗！”
　　季高：“对了，庞吉问您周末有没有空，一起打个高尔夫球。”
　　赵珏冷笑一声：“这老家伙反应倒快，难道他觉得自己的女婿这次输定了？还是指望他家那个庞统能取代赵祯？这小老儿的算盘打得倒是好。你就替我定个时间吧，好久没活动了，打打高尔夫也好。”

　　风和日丽大概就是形容这种天的吧。公孙策放下咖啡杯，把自己陷进软软的沙发里，拿起摊在膝头的书，正想读，突然，右眼皮跳了一下。
　　不祥之兆。
　　闭上眼，揉揉眉心，按按太阳穴，右眼皮锲而不舍的又跳了一下。无奈，放弃，睁开眼，看见庞统那人畜无害、却让公孙觉得无比欠扁的笑容。
　　“怎么？又想我了？”公孙策皮笑肉不笑。
　　“是啊。”庞统答得干脆。
　　公孙没理他，继续看书。
　　半晌，庞统说：“公孙，愿不愿意跟我出国？”
　　公孙：“出国做什么？”
　　庞统：“维和。”
　　公孙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一般笑了起来：“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的事就交给庞将军了，我老老实实的还是在国内看戏好了。”
　　庞统：“看戏可以，只是别一时心痒，跑上去唱戏就好了。”
　　公孙：“庞将军放心，我还知道自己有几两重。”
　　庞统：“就怕有人不知道。”他突然握住公孙的手，力道不大，却无法轻易挣脱，“你有时候心太好。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对不起他，但这个局，他赌不起。”
　　公孙望着庞统，缓缓抽出手，离开了温暖的掌心，竟觉得空气凉得有些微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