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花媚玉堂人

7、第七章 怀疑

　　卢方一路超速赶到医院，还没大门就喊：“秀秀！珍儿！”冲进医院，就见闵秀秀正抱着卢珍坐在走廊的长凳上，身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女警。闵秀秀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倒算镇静，只是死死的抱着儿子；卢珍这会儿也乖了，安安静静的坐在妈妈怀里。
　　卢方见他们母子无恙，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放心了，才发现腿有点软。一把搂住闵秀秀，只说了声：“秀秀”便说不出其他的了。
　　闵秀秀见了卢方，先前止住的泪水又决堤了。卢方只好拍着妻子的肩，小声安慰。
　　和卢方同来的蒋平则向那位女警询问情况。
　　展昭趴在手术台上，虽然局部麻醉了，但依然能感觉到冰冷的手术刀在背上游走。伤不重，有点灼伤，几片金属碎片嵌进背部，其实并不很痛，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疼痛，只是在金属片被夹出肌肉的时候，展昭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疼痛总是会很容易的被忘记。
　　背上的金属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剩下的只是包扎伤口。展昭闭着眼，大脑飞速运转。爆炸的时间拿捏得非常精确，也就是说对方就在他们附近，可能从他们到达动物园起就开始监视他们，或者更早。对方用的不是炸弹，应该是狙击步枪，也许是反器材狙击步枪，也许只是重弹步枪，常规射程在八百米到一千五百米之间。刚才太乱，没来得及仔细勘查现场。动物园周围是大片的树林，要找个隐蔽的狙击点真是太容易了。这不是一次心血来潮的袭击，对方知道他们的行程，在他们逛动物园的时候找好了狙击点，等他们出来，再行动。一出手就是杀招。
　　只是，凶手的目的是。。。。。。
　　展昭被推出急救室的时候，闵秀秀已经平静下来，看见展昭出来，赶忙起身迎上去，看了看展昭的伤，眼泪又掉了下来，抓着展昭没打点滴的右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卢方忙着向医生询问展昭的伤势，知道他的伤无碍之后，才低声安慰妻子。闵秀秀却不肯放手，坚持陪展昭进了病房。展昭的手被闵秀秀紧紧握着，他能感到她的颤抖，展昭望着闵秀秀苍白的脸，安慰的笑笑。他看得出来，她的关心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感激他。她是个好女人，而有人却要她的命。
　　到底是谁？

　　当晚，卢方家。
　　“88式？你确定？”卢方拧着眉问韩彰。
　　韩彰点点头，“我和三弟意见一致，虽然没找到弹壳，但从车的损坏程度和射击距离来看，是88式。”
　　“军方的标准配置啊。”卢方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蒋平凉凉的说了句。
　　“啪！”徐庆一拍桌子，站起来，“那帮王八羔子！欺负女人和孩子！爷爷我跟他们拚了！”
　　“老三！冷静点！”卢方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只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枪，单兵不确定就事军方干的。”
　　“的确。我们不能仅凭一把枪就断定是军方的人。即使是军方的人，我们也不清楚是哪一派。”蒋平道。
　　卢方：“赵祯这几年兴起的很快，他和他叔叔赵珏看似和睦，但私底下分歧很大；前几日，庞统又突然回来了，按理说，他和赵祯一直不和，但依他的性子，绝不是个听命于人的。”
　　“或许庞统回来只是想看看局势，再见风使舵，或者坐收渔翁之利。”蒋平插了一句。
　　“你们忘了公安部了吧。”久未开口的白玉堂突然说话了。
　　韩彰点点头：“公安部和军方一明一暗，往我们集团里面插了不少人。只是他们之间的合作怕是没那么和谐。他们之间并不坦诚。”
　　徐庆：“不管是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下手为强。我看不如我们。。。。。。”
　　“老三！你就会打打杀杀！这事没那么容易。”卢方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大嫂和珍儿差点没命！”
　　卢方：“可他们现在好好的！我也不会再让他们出事！这次多亏小展。。。。。。”
　　“对了，不提他我还忘了。我看八成是展昭那小白脸干的好事！不然，那些人怎么知道大嫂会去动物园。再说，展昭一个小会计，怎么能刚刚好躲过子弹。他肯定是内鬼！”徐庆嚷嚷起来。
　　蒋平：“三哥你小点声，别给大嫂和珍儿听见。你也不是不知道珍儿有多听展昭的话，他能进集团还是大嫂推荐的呢。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韩彰：“就算他是内鬼，以他现在的职位也打听不到什么。”
　　徐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蒋平：“要不这样吧，把他调到我的部门，我亲自看着，三哥总放心了吧。大哥你说呢？”
　　卢方：“虽说谨慎点没错，可也别太疑神疑鬼，就交给老四吧。”
　　蒋平：“大哥放心。”说完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靠在沙发上，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透明液体在半明半暗中闪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