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花媚玉堂人

6、第六章 杀机

　　蒋平打着哈欠进屋的时候，韩彰和白玉堂已经讨论了大半天了。
　　蒋平接过韩彰递来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啊~好苦！二哥，你坑我！”
　　白玉堂冷哼一声：“我说病夫，你每天不睡满十四个小时脑袋就不工作吗？”
　　蒋平白了白玉堂一眼：“目无尊长！怎么对哥哥说话呢！你花两天时间做份年度报表出来！”
　　白玉堂：“不就是编数字吗？又不是让你论证哥德巴赫猜想！”
　　蒋平又一记白眼奉上，“你当上面的人都是笨蛋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咳”忍无可忍的韩彰终于出声了。
　　白玉堂只好咽下想说的话，却不忘送蒋平一个鄙视的眼神。
　　蒋平：“都送出去了？”
　　“嗯。”白玉堂点头，“那些小狗很配合，连你们午饭时对哪个美女多看了两眼都报告上去了。估计现在正摇着尾巴等主人赏骨头吃呢。”
　　蒋平：“那上面处理情报的效率也太低了，到现在还没动静。还是说我们做得太过了，露了马脚。”
　　白玉堂摇摇头:“即使有破绽也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在等。”
　　蒋平：“等什么？他们觊觎我们很久了，早就迫不及待的把我们剥皮拆骨了。”
　　韩彰：“庞统回来了。”
　　蒋平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二哥！你不早说！虽说沉默是金，可也不是这么个沉默法啊！”
　　白玉堂：“四哥，现在有多少人盯着我们？”
　　蒋平：“市局、军方、中央都在盯我们，现在庞统又回来了。二哥，谁把庞统调回来的？”
　　韩彰：“赵祯。”
　　蒋平：“赵祯？有意思。手里没牌了吗？”
　　白玉堂：“他并不是手里没牌，而是牌太多了，不知该怎么打了。包拯是铁了心跟赵祯的，赵德芳虽没明确表态，但他不会跟赵珏合作的。所以赵祯现在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他调庞统回来就是为了把我们赶尽杀绝的。只是他太得意忘形了，想把我们端掉的同时，把赵珏也干掉。”说到这儿，白玉堂冷笑一声，“我们被小瞧了呢，赵祯根本没把我们当一回事，他认为最大的威胁是赵珏，所以他在等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
　　蒋平：“这不正好。就让他放心大胆的把我们当枪使，等着枪走火的时候，让他慢慢后悔。”
　　白玉堂：“他在等，但我们不能等。是时候夺回主动权了。”白玉堂凤眼微眯，蒋平熟悉这个眼神，它表示——狩猎开始。

　　展昭赶回家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打开沈仲元退回的信封，抽出一沓钞票——其实只有正反两面是百元大钞，中间是一叠和百元钞票一样大的粉色纸片。拼起来是一份出生证明、一张户籍和护照的第一页。所有信息都吻合：
　　白玉堂，男，生日：1983年7月26日。父亲：白永贤。母亲：林莉。
　　还有一份是死亡证明：
　　白玉堂，男，出生日期：1983年7月26日。死亡日期：1985年10月24日。
　　展昭皱了皱眉，这次似乎玩大了。

　　又到了给卢珍上家教的日子，展昭到时，卢珍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噘着嘴生气，闵秀秀在一旁哄着。原来，卢方答应孩子上午上完家教后，下午全家出去近郊新开的动物园玩，可卢方昨天上班后就没回来，说是公司有事要处理，下次再带卢珍去动物园。卢珍兴奋了一个晚上，早上却听到这么个消息顿时不高兴了，饭也不吃，坐在门外生闷气。闵秀秀怎么哄都不行。
　　展昭笑了：“小珍，如果你弹得好的话，下午老师带你去动物园好吗？”
　　卢珍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展昭笑着点头：“嗯。不信我们拉钩？”
　　卢珍转向闵秀秀：“妈妈。我们下午去动物园！”
　　闵秀秀：“怎么好麻烦展老师。”
　　展昭：“不麻烦。小孩子嘛，多出去玩玩也是好的。小珍，带上画板，我们去画熊猫！”
　　“好！”卢珍蹦起来，拉着展昭就往屋里冲，“展老师，快！我们快点上完，早点去动物园！”
　　正逢周末，不少家长都带着孩子来这个新开的动物园。这里是郊区，还没有被城市化进程所吞没，保留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倒是个适合动物生活的地方。
　　卢珍拿着画板，开始时还画两笔，可六七岁的孩子哪坐得住，不一会儿就丢下画板四处疯去了。闵秀秀跟在儿子后面，怕他跑丢了，展昭则拎着卢珍的画板和闵秀秀准备的零食在后面跟着。
　　小孩子体力有限，不一会就累了，闵秀秀看时间不早，提议回家。
　　三人走到停车场，卢珍一直赖在妈妈怀里不肯下来，展昭打开车门，闵秀秀正准备把卢珍放到座位上，展昭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展昭一把扯过卢珍，一手拉着闵秀秀，拔足狂奔。
　　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展昭能听见它撕裂周遭空气的声音，世界仿佛被撕成两半，一半生机盎然，大人们带着孩子在温暖的阳光下嬉戏；另一半则死一般的冷寂，甚至听不见呼吸和心跳，唯一的念头就是快跑——在死神的镰刀落下之前。
　　闵秀秀跟不上展昭的速度，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展昭用力把她扯到身边，张开双臂，卧倒，把母子俩护在怀里。
　　爆炸声骤起，一阵阵气浪袭来，卷起铺天盖地的尘土，呛得人无法呼吸。展昭死死抱住怀里的母子俩，尽量贴近地面，可依然有飞出的金属碎片扎进展昭的肩膀和背，刺痛，以及爆炸后火焰炙人的温度烤得伤口火辣辣的疼，展昭依旧绷紧全身肌肉，不敢挪动分毫。
　　气浪渐渐平复，游客们的尖叫声慢慢聚拢过来，有动物园的保安拖着水龙头跑过来。
　　展昭慢慢起身，拉起怀里的两个人。卢珍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表情；闵秀秀死死抱住儿子，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