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花媚玉堂人

4、第四章

　　白玉堂走到吧台端了两杯饮料回来，递给展昭一杯，随意的在展昭身边坐下，微晃着杯子，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他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展昭身上，却仿佛精确的掌握着展昭的一举一动。
　　展昭握紧了杯子，杯壁上冰凉的水珠顺着掌心滑落。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主动权在别人手上，而自己仿佛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屋外的阳光依旧灿烂，笼罩在那金色光芒里的白色钢琴似真似幻，微弱的蝉鸣，夏天的尾声。
　　展昭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的笑了。
　　白玉堂的视线依旧散乱的放在屋内某个角落，但他知道，展昭笑了，因为他似乎听到了冰块微微破裂的声音，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感觉和初见展昭走近客厅时一样——沉静的、清澈的、亲切的、冷漠的、温存的，有着月光的轮廓。
　　然后是展昭温和的声音：“白先生看上去和我同龄，不知读的哪所大学？”状似无意的谈起，却牢牢把握这对话的主动权。
　　白玉堂转向展昭，再次打量那张表情柔和的脸。是的，柔和，无论是眼神、五官还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都如月光般柔和。白玉堂知道，或者说那是个常识——月光是没有温度的，它只是单纯的反射阳光。
　　身体微微前倾，在心理学里，这种身体语言表示对对方的话题感兴趣，白玉堂顺从的接下展昭的话题：“我没在国内上过大学，听上去很有趣，跟我说说，国内大学是怎样的？”
　　话匣子就这样被打开。就好像，你打开八音盒，里面的小娃娃就会跳舞一样。不停的转着圈，直到音乐结束。
　　当蒋平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两人面带微笑，气氛融洽，声情并茂的述说着那早已烂熟于胸，却并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因为白玉堂的归来，今天的家教顺理成章的取消了。闵秀秀一再的表示歉意，说应该提前通知展昭，让他白跑一趟了，并盛情挽留展昭一起吃晚饭。展昭礼貌的推辞了。虽然机会难得，但毕竟是别人的家宴，自己一个外人还是识趣点好。
　　白玉堂倚在钢琴旁，望着展昭渐行渐远的背影，下意识的把玩着酒杯。
　　蒋平慢悠悠的踱过来：“如何？”
　　白玉堂扬起嘴角：“一只小猫而已。”
　　蒋平：“不是小狗？”
　　白玉堂：“他比集团里的那些笨狗强一点，但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
　　蒋平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唉，老五，你还是那么臭屁啊~这让哥哥们怎么放心啊~”然后表情一敛：“不过话说回来，对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能把你从英国逼回来就不是等闲之辈。你和那只猫都说了什么？”
　　白玉堂耸耸肩：“还不是老一套。”
　　蒋平：“他说了什么？”
　　白玉堂：“和资料上说的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不差。”

　　公孙策下班回家路过军区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确切地说是意外的遇见了一位故人。
　　“哟，公孙老师，别来无恙？”庞统那久违的嚣张笑脸在四年后又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