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花媚玉堂人

12、第十二章 夜袭

　　“小展，邵经理还没回来吗？”
　　展昭：“还没。”
　　“怪了，每周一的例会早就结束了，销售部的陈经理两点就回来了，邵经理怎么还没回来？都快下班了。真是的，我这儿有急件呢！”
　　展昭看看表，确实，按惯例，每周的例会早就结束了，邵剑波没道理到了这时候还没回来。看着正焦急的在房间里转圈的同事，展昭无奈的笑笑：“你再等会儿，也许，蒋总有特别的是把经理留下了。”
　　“会吗？我听销售部的人说，今天例会，蒋总好像没来。”
　　蒋平没有出席例会，那他去哪儿了？望着邵剑波的办公桌，展昭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五点，走出办公大楼，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下雨，那种无声的绵绵细雨，轻如烟，却在不知不觉间渗透你的皮肤、浸湿你的灵魂、侵入刻骨的寒气。展昭抬头望着阴惨惨的天，冰冷的雨丝在空中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密密实实的罩下来。展昭摇摇头，想甩开这种粘腻的感觉，却只有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雨天的交通格外糟糕，打不到车，公交车挤得向沙丁鱼罐头，蒙蒙细雨渐渐大，地上已经开始积水，踩上去会有细小的水花溅出。路上行人步履匆匆，赶着回家。置身于这样的人群中，展昭有了一瞬间的违和感，仿佛自己是这个人群里的异类——忘了来时的地方，也不知要去哪儿。仿佛四年前的那个雨天，雨水冲刷着一切，想要洗甩掉所有痕迹。
　　展昭回到家时天已半黑，公寓走廊上的灯已坏了多时，昏暗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异常清晰，被淋湿的衣服紧紧粘在身上好像挣脱不掉的枷锁。
　　开门的瞬间，一股冰冷杀气从背后扑来，本能的闪身，紧贴在身上的湿重衣物却阻碍了行动，一秒的停顿足以致命。
　　巨大的压迫力夹杂着雨天特有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冲过来，展昭蜷起身以减少冲击力，然而当背部猛撞上冰冷的地板，依然感到了仿佛骨头错位般的疼痛。深吸一口气，回肘猛击压在身上的人，对方反应不慢，迅速撤手阻挡。肩上的压力减轻，展昭顺势抬腿，趁对方侧身避让的瞬间，翻身逃出那令人窒息的压迫。狼狈的想起身，身后鬼魅般的人影如猛兽般扑过来，腹部被重击，恶心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脖子被死死抵住，原本沉闷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不得不大口喘气，一时间，黑暗的房间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对方的膝盖顶在展昭的腹部，一手抵着他的脖子。展昭一手抓着对方的手臂，一手掐在对方的颈部。黑暗中，两人沉默的对峙着——如两头绷紧了脊背的野兽。
　　许久，一声轻笑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展昭抬眼打量着压在身上的黑影——没有温度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的嘴角，有点沙哑的低沉嗓音：“好久不见了，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