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枉然（知否同人）》沉苏无罪

98、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梁晗心里明白自己的妻子盛墨兰是特殊的，她有着特殊的想法，那些东西支撑着她接受自己的庶子们和自己的妾室，但梁晗并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些幼稚的想法，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在利益面前，她所坚持的东西是有多么可笑。

　　他很是笃定。

　　而我已没有心力去揣测梁晗是怎么想的了，腹中的胎儿一日见长一日，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宜到是琐碎的像是见不到头一样，点着浊灯，我记录着近期的开支，边记边叹气，入不敷出，入不敷出，梁晗归京并未升迁的太过，又与永昌府分家，很多礼节上的东西都要自己单掏，虽然我之前是有所预料的，但真正支付起来，还是大吃一惊。而最我生气的支出是梁晗为哄四房柳鸾玥随意便在金器玉器店订购的首饰，每一件分量足，要的钱也很足！四房当初进府，是带着几大件嫁妆的，我并未插手，但她院的支出我也一概不进本账，除却规定的银钱和逢年过节的礼件，我不会多发她一件东西，许是如此，她便说给梁晗听了，映求他来出。

　　我细细的将不必要的支出标记出来，又交代下去。

　　天明，左思右想，还是将柳鸾玥叫过来，暗示她不要贪求太多，柳鸾玥是红着眼圈出了主院的，我叹了一口气，只求梁晗那个二愣子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纠纷。

　　晌午，梁晗听完柳鸾玥的娇气的哭诉，内心毫无波动，他并不觉得盛墨兰做错了什么，于是他沉着声音道，一切全凭主母行事。便离开四房的院，前去主院。

　　我摇着团扇驱赶着蚊虫，看着梁泽铭带着阿依练字，沾墨的毛笔写字总带着一股不受控制的意思，梁泽铭聚精会神的描绘着字体，阿依一笔一划沾泥带水的写着，难看的我觉得自己眼睛痛。

　　“这也太丑了吧。”缓步而来的梁晗看了一会，一脸一言难尽的道。

　　\"父亲！“

　　阿依欢快的惊呼，梁晗一把抱起她，掂了掂：”阿依你重好多了，变成一个大闺女了！“

　　梁泽铭放下笔，毕恭毕敬的在旁侧行礼，梁晗只朝他点了点头，便逗阿依开心去了，我摇着团扇看着，梁晗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儿，也是真的在忽视梁泽铭。

　　我看着六岁的梁泽铭，心想他要如何化解这巨大的落差的呢，便问道：“泽铭，你在想什么呢？”

　　梁泽铭看着我：“回母亲，在想舒这个字要怎样写才好看。”

　　我好奇道：“你想出来了吗？”

　　梁泽铭苦恼般道：“嗯，没有.....”

　　我笑道：“以后会写出来的。”

　　梁泽铭回以一笑，他也觉得以后他会写出来的。

　　梁晗放下阿依，身旁的丫鬟极有眼色的将两个孩子领走，梁晗喝了一口旁侧的温茶，问起府上最近的事宜，我一一回答。

　　梁晗：”给鸾玥买的那些东西，是多了些，我今日也跟她说了，以后全凭你做主。“

　　我有点惊讶梁晗特意过来向我表态他对我主母之权的肯定和支持，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看出虽然他对纳妾一事很是随意，但他也尤其肯定自己正妻的权益，阶级分化的干净利索。

　　我不知是要庆幸，还是要可怜那些孩子。

　　梁泽铭是彻底与父爱无缘，梁泽康因为生母的去世，勉强得了几分怜惜，日后柳鸾玥生的孩子呢？我可不以为她是特殊的。

　　以及我接下来要生的两个女儿，我也不会自信到她们能得到毫无保留的父爱。

　　我有些苦恼，那么我这份母爱要怎么去安排呢，我问梁泽铭：“你想母亲生一个弟弟还是妹妹。”

　　梁泽铭正在玩长枫寄来的精巧的玩具，他思索了一下才道：“母亲想生弟弟还是妹妹。”

　　我道：”母亲只想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并未想是男孩还是女孩。“

　　梁泽铭道：“那我也只想要一个健健康康的弟弟或者妹妹。”

　　我心道，那你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梁泽铭的确很小人精，不是那种油嘴滑舌，而是特别的知道自己在何种场合要表现出何种态度，比如面对梁晗在场，他就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充当一个背景，面对府上的长辈，他就木愣愣的问好，面对客人，就稍微积极一点做一个小主人，面对下人亲近的便活泼一点，不亲近的便冷淡很多。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外向的还是内向的，但他很能处理自己与当下环境的关系。

　　面对我时，他会表现出更多的孩子式的童真，我也不清楚这是他伪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在我面前他会放下戒备。

　　但，他是有点喜欢我做他母亲的。

　　我肯定。

　　说明我这个母亲做的还是称职的。

　　对于梁泽康，我并没有因为福儿的去世而另眼相待他，我尽量从一种平和的角度去对待现在这三个孩子，让他们不至于要分夺母爱。

　　这对我而言是很累心的一件事。

　　我无法在夫君面前坦言，管理这一大家子事务我很心累，你可以帮我分担一部分吗，也无法对孩子发脾气，尤其是在他们胡搅蛮缠的时候，更不能在妾室面前表露疲惫。

　　兜兜转转，我以清理库房为由，将自己关在摆满那份沉甸甸感情的库房里，这里像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感到轻松一点的地方。

　　我坐在摇椅上，轻声的述说着自己的想法，仿佛在隔空与那个早就消散在天地间的人对话，我说着府上的人均看好我将生下一个儿子，但我知道，不会是。

　　那么你呢?假如你将我娶回去，我只能生下一个女儿，或者我无法生育，你会如何呢?

　　【并不会如何，你依旧是我最挚爱的人】

　　可这份感情能抵抗得了世俗的偏见吗？

　　【只要有我在，就会让旁的人诋毁你。】

　　倘若那样，可真是神仙一样的感情啊，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我在心里自问自答到，但我想你大抵是真的不会在意的。

　　于是我放心的任由自己沉睡下去，被悬挂的一个乐器被风吹动着轻晃的摇动，发出空灵的撞击声，在这样安逸的气氛中，恍惚间我仿佛感受那个人在注视着我，他满眼只有我，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伸出手想去触碰，却猛然惊醒。
　　有些好笑自己的行为，离开时，再次对着空落落的房间道。

　　你想知道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叫思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