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枉然（知否同人）》沉苏无罪

91、第二卷·第二十四章

　　因为断更很久，已经不知道怎么更新了 ，哭了，感谢一直坚持不放弃的你们！！！！！！！
　　故人相见之明兰

　　转身看到来人是明兰之后，我多少有点惊讶，这位曾经的六妹妹身份已全然不一样了，如今她是一品诰命夫人，是我见了要行礼的人。
　　远离京城的两年，对于礼仪我多少丧失了记忆，看到来者趾高气扬的派头，沉默半晌只是屈了一下身。
　　“好久不见六妹妹。”
　　“四姐姐别来无恙。”明兰双手交叠在腹部，她已有身孕，但这个消息鲜有人知，垂眼看着墨兰身后那个小孩，一丝讥讽涌上心头，她是绝不会让顾廷烨那两个小孩踏进后院半步的。所以说，这些女人真是可悲，连自己作为正妻的地位都无法捍卫。
　　我皱着眉头看着盛明兰，为她莫名其妙的高人一等的姿态而感到困惑：“六妹妹，要一道去祖母那边吗？”
　　“好啊，只是四姐姐，只是你许久没有回来。”盛明兰款款走到我跟前：“这边可不是去祖母那边的道。”
　　“那要有劳六妹妹带路了。”我哂笑了一下。
　　盛明兰听后抬眼诧异的看着我。
　　我困惑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她身后一个穿戴不素的丫鬟快言道：“梁夫人，你适才行礼便行错了，现在又让侯爵夫人领路，实在……”
　　“柳月多嘴。”盛明兰不满般的道，而后露出温婉大方的笑容：“四姐，我们一道走吧。”
　　我心里咂舌，盛明兰果然已经不是原来的盛明兰了，她现在像一只又要洋洋得意又要显得自己毫不在意的孔雀，每一次开屏都要悄悄惊艳世人。
　　我可一点也不想和她共道走。
　　短短一段路，每一个见着她的人一边低头行礼一边高呼：“顾夫人日安。”而顾夫人本人那么矜持的微微颔首，就像国家领导人一样，见到以前亲近的老仆，还要停下来问候几声。
　　自然不是什么好久不见，你又胖了，我们的顾·明兰·领导人在问了他最近怎么样，然后哗赏一笔钱，再加一句：“以前在府中，多谢你的照顾。”
　　我白眼几乎翻出天际，正在我一路备受煎熬的时候，看到了正从另一条道过来的如兰，我立马叫住她：“五妹妹！”
　　如兰看到我时，眼前一亮扬起一丝笑意，但视线扫到我旁边这位，便瞬间面无表情，一脸极不情愿的行了一个礼：“诰命夫人好。”
　　“五姐姐，我们姐妹之间不用这般虚礼。”盛明兰受宠若惊般制住道：“我们一道走吧。”
　　未出阁时，我们三个并排走都是如兰走在中间并且她往往要在前面两步，而后我在左边，明兰在右边。现今，盛明兰走在前面的中间，她左边是如兰，右边是我。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盛明兰升为诰命夫人第一次回盛家真正是出了好大风头。
　　直到她款款坐在众妇人中间，我才得以和如兰说上话：“五妹，听说你生了个小子，今日可带来了。”
　　“在母亲那边呢”如兰拨动着衣服上的细珠，看了一眼一直安静坐在我旁侧的梁泽铭，她语气轻慢：“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我：“我将他记在我的名下，自然要带出来见人了。”
　　“你倒是真正大方，那位。”如兰扬了扬下巴，对着盛明兰道：“可是把她家那两个小的藏的好好的。”
　　我看着盛明兰一直摸着肚子的手，疑惑道：“她可是怀上了？”
　　如兰：“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姨娘被赶到偏院去了，你可知道。”
　　我震惊的看着如兰，这两年林小娘与我通信一二，从未提过她被赶出去的事情，我只以为她一直好好在盛宅。
　　如兰了然的嗤笑道：“谁让你当初按奈不住，非在她成婚那日将你姨娘弄出来，碍了她的眼，她毕竟是侯府夫人现在又是诰命，与朝廷贵妇多有联系，那个张大将军的小女儿现在可是人家的做堂客。”
　　我冷冷的瞥了一眼盛明兰。
　　如兰猛的抓着我的手道：“四姐姐，你能回来可太好了，虽然我母亲是不喜欢林姨娘，但是她可没做到那么决，如今林姨娘去了京城郊外的偏院，父亲时常去看她，母亲反倒是不开心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当时祖母病了，盛明兰以林姨娘的生肖冲撞祖母为由，将她赶了出去。不就是趁你不在吗，你若在，事情哪那么容易。”
　　我冷淡的道：“我不信母亲没有插手，只怕是盛明兰以什么法子说服了母亲。”
　　如兰尴尬的收回手：“是，我知道这事母亲对不住你，但是母亲决不是那个意思，现在她也很后悔。”
　　王若弗后悔是因为盛弘生气了，事实上在成功将林小娘赶出去的哪天，王若弗就觉得自己做错了。林小娘毕竟生了一儿一女，又深得盛弘喜欢，就这么将她赶出去，实在是寒了另外两个妾室的心，原本她们一心一意仰仗自己，现在却都为自己盘算，反而让她越加分神。最重要都是盛弘对她的态度变了，即便以前也不全好，到底有一份情谊在，而现在那份情谊没有了。
　　有时候王若弗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居然要靠着妾室来维持自己与夫君之间的感情，她并没有看清楚，形成这样异形共生关系的本质是女人社会地位的低廉，女人被定义为男人的附庸品，那么女人的价值将不会得到肯定。为了掠夺女人产生的价值，自然会有一套严密的生存逻辑进行控制，这固然是因为社会生产力低下，人们为了获得最大的生存率繁衍下去而创造出来的等级，毕竟一旦女人有话语权，再想生十七八个孩子以及妻妾成群将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盛明兰当然也觉察出不公，那些不公如同细碎的尘埃，虽然不显眼，但堆积久了依旧让人心烦意乱。不过她很聪明，在她意识道自己很难改变这个社会时，她就放弃了并且开始努力获得这种社会所带来的特权，嫁给顾廷烨是改变身份的第一步，从一个小小文官庶女摇身变成侯爵夫人，完成社会身份质的飞跃，然后再利用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等级规则，将林小娘赶出盛府完成自己在闺阁中没有完成的事情。
　　看着林小娘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离开盛宅，明兰只觉得好笑，当初她费尽心思也没有完成的事情，现在只需自己开口，权利的好处只要一旦使用便无法割舍了。
　　那时她过于意气风发，忘记了林小娘身后还站着一个盛墨兰。

　　在盛明兰享受这个社会地位所带来的特权时，盛墨兰却在试图打破这种陈规，于是一切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变成无数个问题，选择带庶子回娘家，肯定他的身份，选择对妾室手下留情，盛墨兰走了盛明兰没有走的另外一条路，不能说哪个选择更好，只是她们的争端也因此开始了。
　　如同盛明兰永远无法容许妾室占据自己的利益，盛墨兰却选择了接受，因为事情的本质并不是妾室，而是这个社会，妾室的存在不过是顺应了社会的期待。
　　她们都想逆天改命，不想做傀儡，一个选择在制度中不断完成身份的升任，以此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选择反抗规则本身。
　　她们代表两种不一样的价值观，并不能说其中一个更好，毕竟没有人不渴望成功，于男人就是考取功名，于女人就是嫁一个更好的人，只是人生的选择并没有那么局限。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