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枉然（知否同人）》沉苏无罪

86、第二卷·第十九章

　　齐荰去世的这年冬天太冷了，我有点忍受不了京城的天寒地冻，于是哀求着梁晗，希望他带着我去塞外——去大漠为期两年驻守边境。梁晗不同意，因为他自己也不愿意去的，是大哥逼他的去的，据说皇帝病入膏肓，京城恐又有皇位之争，梁昀担心波及永昌府，便将三弟六弟派到外面好远离是非之地。
　　梁晗是在年后被梁昀打包赶出永昌府，我原应该留在京城的，可惜我一直没有怀孕，不知梁母是不是出于这个考虑，竟也同意我跟着一并去了。
　　我留下秋水和素雨打点锦瑟苑，单带着福儿和几个老妈子跟着梁晗的车马一路朝西北去。
　　梁晗偶尔跟我待在马车内，大部分时间在外面骑马，我有点吃惊，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吃不下苦头的贵公子。
　　我们要在一月内赶到塞北，除却天气极端恶劣和必须补给物品才入住驿站，大部分时间我们在赶路。如此颠簸，我也懒得不再从马车厚实的床被里起来，时常唤福儿来伺候我。
　　一日梁晗见了，皱着眉头道：“我说让你留在府上，你偏不依，现在知道苦了吧。”
　　我巧言反驳道：“我想跟着夫君，难不成也错了。”
　　梁晗借着炭火烤手道：“你不止想跟着我，你还想看住我。”
　　我听出梁晗的意思，难怪他一直不愿同我待在马车内，但我不想和梁晗闹僵，原主的心愿只剩最后一点了，只要生下小孩站稳跟脚，我便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我伸手将梁晗的手拉进被窝，按在自己的@@上：“你说我要怎么看住你？”
　　梁晗有一瞬吃惊，摸着@@的一片，眉宇跟着温和起来：”那要看你本事了。“
　　我倾身扑在他身后，故意拿@@压他的背，他单穿着外衫，长发被草草的绑着，我勾着他脖子，在他耳畔低语：“你喜欢什么样的本事。”
　　这一套@@操作下，梁晗在马车里待了好几天，吓的福儿除了送吃的再不敢进来。
　　之后梁晗便乐意留在马车内陪我，有时候两个人懒散的窝在一起，梁晗举着一本兵书看着，我心不在焉的玩着九连环。
　　“真笨。”
　　梁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而后他圈着我拿着九连环一顿摆弄，我瞟到他长满胡渣的下巴，有点心痒的凑上去咬了一口。
　　挨了一下咬的梁晗拿下巴抵住我的头，含糊不清的道：”别闹。“
　　我沉溺于这样的氛围，忽的问道：“梁公子，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梁晗没做声，直到解开九连环，将小环放在我手心：“我会。”
　　我握住那九个银环，笑道：”夫君，我也很爱你，很爱很爱。“
　　那一瞬间，梁晗心里涌出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像名为记忆的画册将此时此景烙印后然后封存了，他将怀中的人拢的更加紧密，两个人如同交颈在一起的鸳鸯分不开彼此。
　　等到独自一人骑马在外面的时候，梁晗看着在大道上来往赶路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一些穷苦但年轻的女子身上，看到她们仰视的看着他以及他身后的马车，有些衣着破烂的小孩会凑上前来讨吃的。
　　他冷淡的挥动着马鞭将那些小孩赶走，像赶走一群苍蝇，但若是娇小可怜的少女，或者她们再大胆一点将自己胸前的衣服拉下露出一大片被冻的没有血色的胸脯，他会看上两眼然后掏出一些碎银扔下去。
　　梁晗知道，他会不仅仅只有盛墨兰一个女人，但可能她会是最特别的那个，她该因此感到殊荣。
　　这样的思想是他们之间祸起的根源。
　　因为盛墨兰从未因此感到殊荣，甚至她感受到最多的是耻辱，为自己曾经的心动。
　　以梁晗为首的那些男人，总将自己置于特殊的位置，因为在这个封建时代女人生来便比他们矮一头，便只能听命于他们。他们若为女人心动几分，便以为女人们要因此感激涕零。
　　但总有人是不屑一顾的，昔年卓文君写下“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不知后人如何解读，但那个时候卓文君心里只怕也不屑于于司马相如的爱情了。
　　压迫在这个时代上上下下阶层都表现出不一样的场景，唯独在压迫女子显得的格外的一致，无论是上阶层，还是下阶层，女子总是平白无故的低下几分。从未有人对此感到疑惑，对此作出改变，唯一细微的改变比如对自己的妻子些许尊敬便是最大的变化。

　　来到边境库尔戈市生活三个月，我尤为的感受到京城生活是如何无趣，也很庆幸我的第一个小孩是在这里生育。
　　脱离京城的条条框框，我与梁晗如同库尔戈其他寻常夫妻一样，我们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多数时候是我赢了，这是以前从未有的事情，因为以前我总是憋在心里，总想着讨好梁晗，但在灰尘尘的石头屋里，梁晗从外面巡视回来，一脸的胡子拉杂，大口喝水，实在让人生不出小心翼翼的心理。
　　而且我现在怀了孕，仗着日渐大起来的肚子，脾气也跟着蛮横。
　　“我说了好多次了，好多次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买什锦糕，只有阿瓦罕做的糕才好吃，你今天明明就去那边巡查了。”
　　我见梁晗两手空空，生气的从桌子上离开，并且大喊：“我不想吃饭，我什么都不吃了！”
　　梁晗恼火的拿起桌子上的头盔甩开门出去了。
　　福儿慌张的跑到我跟前：“六爷走了，小姐，六爷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是辛苦了，你别跟他置气了。”
　　我摸了摸肚子：“可我就是想吃。”
　　“小姐，你让吴妈妈去买嘛。”
　　“吴妈妈又不会骑马，让她走着去，半道被人掠走了怎么办！”
　　“小姐，你消消气，好了，咱们吃点东西，你不饿，小小少爷也饿了。”
　　“小少爷，呵，没准是个小小姐。”
　　福儿被梗的没话说，又不能把小姐丢在里面不管，只能供着手站旁边。
　　大约半刻钟，外面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福儿吓了一跳，跑到外面看，而后惊呼道：“六爷，你买了这么多什锦糕，小姐，小姐！“
　　我提着裙子站在门旁，梁晗喘着粗气，将一大袋什锦糕丢在桌子上，他回头看我，照旧皱着眉头。
　　我面上一笑，小跑过去抱住他的手，凑上去亲他。
　　梁晗抬高上巴：”你刚才不是还在大喊大叫嘛。“
　　“我错了。”
　　“呵，你还有得错。”
　　“真的错了。”
　　这是梁晗宠我的高光时刻，并且只此一次，我吃着他特意骑马买来的什锦糕，觉得那抹甜从口中化到心里又进到宝宝的身体里。
　　库尔戈恶劣的气候环境，让人光是生存就已经耗散所有的力气，我有点后悔带了几个老嬷嬷过来，其中一个因为羸弱的身体不堪这里的风沙，染上风寒便过世了，剩下两个嬷嬷每天祈祷早点回京城。
　　连我因为怀孕将福儿提为通房丫鬟时，梁晗也兴致缺缺，更多的时候他喜欢抱着我，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看天边橘黄色的黄昏。
　　梁晗摸着我圆滚滚的肚子道：“这个闹腾的小家伙，得叫什么名字。”
　　“如果是个女孩，就叫梁思锦，谁让她那么喜欢吃什锦糕。”
　　“明明就是你嘴馋。”
　　“我嘴馋我忍得了。“我不满的反驳梁晗，近来我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了，仿佛只要有一句话没有顺我意，我便会生气，就像此时我偏要提远在京城的春柯和她那个儿子：“春柯不是生了个儿子，也没见你给他取个好名字，咱们这个还没出生呢。”
　　梁晗停下抚摸我肚子的动作，淡淡道“你想一个吧。”
　　我莫名的心虚：“就叫梁泽....铭？”
　　“那就叫这个，我明日写一封家书寄回去。”
　　梁晗抱着我，直到夕阳残红了天幕一片，他才拉着我的手走回去，满天的风沙眯了我的眼，我惊呼一声，梁晗将披风细细的替我披好，我隔着淡黄的披纱看着他，心在那一刻跳动的如水中上钩的鱼。
　　只是这种温存并没有存在多久，我看着胀大的肚子想，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复杂多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