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布局下 ...
-
我在静心的等待春柯生产那日的到来,就连梁晗也感受到我情绪的变化。
“墨儿,你最近怎么经常走神。”
梁晗放下毛笔,将我拉进怀里,他宽厚的手放在我的腹部,而后轻轻的按压了一下,打趣道:“是不是在想我们的孩子?”
的确是在想孩子,不过不是我们的,我回过神来勾嘴一笑:“不是,我是在想春姨娘快要生了,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总归是要提前想好名字的。”
或许是我说的太自然了,亦许是最近几天的温存,梁晗并未多想,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只要我一提春柯便发脾气,他沉吟一下道:“若是男孩,就是泽字辈的,但好名字都让哥哥们取了,咱们的孩子得取什么名呢?“
我看着梁晗苦恼的四下翻书,嘴角的笑意渐渐落下,我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心情去迎接这个孩子,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便是可以出手整春柯了。
打压春柯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将梁母的家生奴胡嬷嬷赶出永昌府!
胡嬷嬷这个老奴,因着是梁母的陪嫁丫鬟,又在早期替梁母主家时立下汗马功劳,渐渐的也有了半个主子样,府上的丫鬟小厮求不上梁母,便求上了胡嬷嬷,长期以往倒是让她掌握了一干人生杀大权。就拿她女儿春柯来说,一个丫鬟,娇惯的跟半个小姐似的,最后竟然直接越过未来主母,生养了,若不是因着她那张老脸,早被梁母打发了。
但胡嬷嬷暗中操控这么多年,立敌不少,首当其冲便是梁家二少奶奶许清如,所以我才明里暗里向许清如示好,毕竟今时的我还动不了梁母身边的人,但许清如就另说了。
有一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胡嬷嬷,若是许清如找你清算当年那笔账,你看梁母护谁,是怀着孙子的许清如,还是你这个没有本分的老奴。
听了我的计策系统问道【如果怀的不是男孩呢】
我反问:“你难道看不出来。”
几天后,系统【上天助你啊,真是男孩】
我耐心的等着梅雨时节过去,许清如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子,她的梧桐苑进出的人越发少,那边翠绿轩进出的人却是越发频繁,这天难得是个晴天。
我七天前寄出的信,也有了答复。贺弘文考进了太医院,而今在太医院一边学习一边打杂,我寄信给他,邀他来永昌府给我调理身体以便备孕,当然这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借他的口说出许清如怀了男孩的消息。
那日,贺弘文穿着太医院的服饰敲开了梁府的侧门,我让李嬷嬷引他进来,而后以避嫌为由将许清如邀请到锦瑟苑。
贺弘文行走在回廊上,看着天边的日光,恍惚了一下,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在盛府备考时的时景,才一年,她已嫁入他人妇,而他也娶了妻。
久别重见,繁花似锦的庭院里,那人笑嫣如初。
“贺大夫,好久不见。”
“夫人,好。”
待贺弘文详细的询问我饮食起居,又静心把脉片刻,才给我开调理的汤药,又写下一系列繁杂的食补,许清如在旁侧见了,难免心动,开口道:“贺大夫如此细心,不如也替我看看。”而后伸出自己的手腕。
我等了片刻忽的问道:“贺大夫,你可把出我二嫂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贺弘文对上那双如水的眼睛,原本想说是男是女又何妨,几息间换了口吻,认真感受了一下,道:”是个男孩,而且还很健壮,平常定是调皮在里面闹腾。“
“还真让贺大夫说中了,每到下午他定是要好好的伸手伸脚动一动,夫人老抱怨了。”茯苓笑开了眼。
许清如惊喜的摸着肚子:“可当真!?”
”贺大夫可是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定是不会有半分差错“我看许清如将信将疑的样子,笃定道:”二嫂子,你尽可放心。“
许清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贺弘文,才终于如心中大石落地一样,喃喃道:“那真的太好了,主君要是知道,定开心极了。”她的长子身体不是很好,而梁珝是一个武官,虽然梁珝没有表态,但许清如心里知道,现在,这个健壮的孩子将彻底弥补这种遗憾,许清如几乎落了泪:“他一定会继承他父亲的衣钵,成为战场上的将军!”
那天下午,我并未和贺弘文说上话,因为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太让永昌府高兴了,看着闻讯赶来的梁母一脸笑意的摸着许清如的肚子,她们亲热的对话仿佛以往那些间隙如风中吹落的柳絮,转个弯儿便消散了。
趁着她们说话的空荡,我说道:“快晚了,贺大夫还要回太医院当差,我替二嫂送送这个大恩人!”
许清如摸着肚子:“有劳六弟妹了。”
梁母:“谢谢贺大夫带来的喜讯,我备了一些心意待会一道送入贵府,还望不要嫌弃。”
“哪里,多谢老夫人,在下告辞。”
我特意挑选大路送贺弘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言谈间,我问着官方的话题,贺弘文回答的也是客气冷淡,仿佛我们不是昔日那两个在庭间畅谈人生和宇宙的挚友,最后,我眨了一下眼,对贺弘文道:“今日有劳贺大夫来此一趟,多谢。”
“不必多礼,我也是受叔母嘱托。”
“那,就此别过。”
“嗯。”
天边的蝉知了知了的叫着。
二
我站在锦瑟苑的小院中,外面飘着细细的雨丝,秋水担忧的看着我,福儿在走廊上烦躁的来回走动,一旁的素雨忍不住叫住了她:“福儿,你别走来走去,看的人眼花!“
福儿仿佛找到出气筒,她冲素雨叫道:“可我烦躁啊!!”
如何不烦躁呢,春柯的孩子要出来了。
就在锦瑟苑众人烦躁不安的时候,有人敲开了门。
来人是穿着暗红袄裙的胡嬷嬷,难得她一改往日淡泊的装扮,一对素银镯子也不怕压弯她的老手。她两只眼睛在我身旁转了一圈,而后笑的志在必得:“给六少夫人请安,翠绿轩的人手不够,老夫人叫我来向少夫人借几个丫鬟过去搭把手。”
我惊讶的看着她,而后哑然失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向我借人。”
胡嬷嬷的脸色立马变了,她直勾勾的看着我:“少夫人,我是奉老夫人的话办事,你瞧不起我,可以,可是....\"
”母亲昨夜找我谈话,说今日翠绿轩的事情全权交给嫂子来处理,不必我锦瑟苑出人。“我冷淡的看着胡嬷嬷:”怎么,到你哪里就变成母亲来找我要人了,胡嬷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都记错。“
胡嬷嬷面色猝变。
我继续道:“说来,胡嬷嬷的确老了,我很担心你能不能再伺候好母亲。”
“不必少夫人担心,老奴身体还硬朗着。”
胡嬷嬷瞪了我一眼,见得不到好便甩手下去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淡淡的道:”听闻胡嬷嬷属蛇...“
下午申时,热闹了半天的翠绿轩传来了消息,春柯生了一个儿子,重六斤八两。
我坐在上座,吹着热茶:“孩子呢?”
“小少爷.........小少爷被乳母抱到大夫人院了。”
“...母亲可有什么话转告我。”
“老夫人说,说六少夫人还是新妇,这些事情交给大夫人稳妥些,还望少夫人体谅老夫人一片苦心。”
我体谅他们,谁来体谅我?
我示意秋水将传话丫鬟送了出去,而后问从刚外面进来的梦蝶:“二嫂那边可知道了。”
“未曾看到人进去传话。“
“好。”我低垂着眼眸。
好戏登场了。
永昌府新添一丁,本是喜事,可若大的府上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那厢,春柯刚生下孩子,却连孩子长什么样也没有瞧见,她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摸着空空的肚子,落下一行行清泪:“孩子现在在哪里?”
“在大夫人院。”
“少爷,可回来看过。”
“没有,六少爷近日都没有回来过。”
听此,春柯激动的抓着正给她擦身的丫鬟:“什么?这么大的事,少爷都不回来看一眼吗!那是少爷的孩子!还是个男孩!”
那丫鬟被抓痛的失了声,一把将春柯推在床上:“春姨娘,你这是干嘛!六爷没回来,许是还不知道这件事,你生的急,谁有那个功夫给你传信。”
“不是没有功夫,根本就是没有去传!!”春柯失心狂一样抓着被褥:“一定是她,是她,她嫉妒我比她先生下孩子。”
这厢,刘雁回厌恶的看了眼襁褓中哭闹不止的孩子,皱着眉头:“你怎么带孩子的,孩子一直哭闹,会吵着小少爷学习的。”
乳母忙急道:“大夫人,我哄哄,哄哄就好了。”
“你想个办法,别让他再哭了,如果晚上他还是这样,你明日便不要来了。”
刘雁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心里自然是有气的,偌大的永昌府都是她来打理,而今还要分神给自己小叔养庶子,可这养小孩的花销从哪出,若养的不好,这个责任谁来担,她又要养到什么时候!说来说去,还是怪锦瑟苑那位毫不作为。
若是被盛墨兰知道她的心思,只怕盛墨兰会笑出声,因为这是胡嬷嬷的手笔。
胡嬷嬷见惯了主母陷害庶子的场面了,经她手死去的小孩就有好几个,因此一想到自己外孙要落到那位手上,胡嬷嬷不得不怕,何况这个孩子才是她女儿立足后院的根本,所以她才费尽心思的在梁母这边抹黑六房,让梁母厌恶六房,原本她是打算让梁母带这个孩子,但是她高估了庶子在梁母心里的地位,梁母见都没见,直接让大房去将孩子抱走。
胡嬷嬷心知刘雁回阳奉阴违的本事,但也无可奈何。
梁母那边也是心事满满,她前几日去寺庙祈福的时候,听了几个妇人的话,心里一直忐忑。
“夫人,六房已经平安生产,您还在忧心什么。”说话的是梁母身旁的大丫鬟,叫荷云,原是照顾梁四小姐的乳母,后来梁四小姐出嫁,便被梁母提到身旁。
“呵,六房那个我不担心,也不想多管。”
“夫人?“荷云愣在原地,前几日,老夫人还说要去替梁家后代儿孙祈福。
“我担心的是二房,那个才是我们梁家的宝贝。”
梁母疲惫的回忆着,那几个妇人说话,今年是鼠年,家里生一个便好了,因为老鼠容易争食,若生了两个,早生的那个便会夺晚生的气运,一想到这,梁母就觉得自己心里堵着一口气。
听梁母说完,荷云疑惑的道:“可今日落着雨,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天气,生于此时的小少爷如何夺得了二夫人的运气呢。”
梁母欣慰的看着荷云,说来还是她的女儿想的周道,将荷云这个解语花留在她身边替她解忧。
我得知梁母一面也没见那个孩子,刘雁回近日也是心不在焉不想与我多聊,便寻了一个雨过天晴的日子,带着秋水去看梧桐苑的许清如,路过园子的时候,十分巧合的碰到了胡嬷嬷的侄子章管事。
章管事可是二夫人的旧相识,我随意的挑了一盘盛开的刚刚好的花,让秋水一起端着送到二房那边。
章管事见了,热切的赶上来:“哎呦,这种粗活怎么麻烦得了秋水姑娘,让我来,我来。”说着将手伸向秋水,秋水如抱着烫手的热壶一样,将花盆赶紧递到他怀里。
我一个侧身,挡在他们两中间,面带笑意道:“那就有劳章管事了,我们要去梧桐苑。”
一路上章管事热络的谈天说地,秋水勉强应付着,我领着一行人疾步走向梧桐苑,到了院门口,原本说个不停的章主管放缓了声音:“六少夫人,您看我还有事,不如...\"
\"章主管,你都到门口不进去请安,我觉得不大好吧。“我挡住了章管事的路,很为其体谅的说道:”你随我们进去请个安,即刻便出来了,有何不妥。“
“是呀,章管事。”秋水适时的展露自己的美人计,她面带羞涩,欲语还休的看着章管事。
章管事如同看到热汤的苍蝇,立马走到秋水旁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刚踏进梧桐苑就看到许清如主仆在散步,我忙上前请安:“二嫂好。”
许清如看着我是笑,但视线转到我身后时,那一抹浅笑便渐渐消失了。
我佯装没看到,侧身对章管事说:“有劳章管事,这花你便放在那吧。”
章管事放下花,又朝许清如请了安后,才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
待他走后,我面露难色的道:“二嫂子,你可知这章管事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接二连三的接近我的婢女。”
茯苓不知道当年梁府的旧事,心里还郁闷这个六房怎么这么问,视线一瞥,看到许清如不虞的脸色。
许清如走到我身旁问:“他瞧上你哪个丫鬟了。”
我:“我的陪嫁丫鬟,秋水。”
许清如闭了闭眼,只觉一口闷气梗在胸口,当年的往事历历在目,当初那个章管事还不是管事便算尽手段娶她的陪嫁丫鬟,之后她再也没看到那个丫鬟,直到她出了梁府,派人去寻,才得知那个丫鬟嫁过去一年死于难产。
那个女孩从小服侍她,跟她情同姐妹,昔日她曾对她许下诺言,定要给她选一纸最好的婚姻,结果......念此许清如落下一行清泪。
茯苓惊叫:“夫人!?”
我:“二嫂子......”
许清如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进去说吧。”
坐席上,我不在提章管事,和许清如喝了几杯茶,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才慢慢的说:“说来也是我的无能,自己房的妾室生了孩子,却被抱去大嫂院养,大嫂事务繁多,只怕因此事伤了我们的妯娌感情。”
许清如不解道:”如何抱去她院了?“
我:“我房的那位叫春柯,她的老妈子是母亲身前的嬷嬷,姓胡,那个胡嬷嬷是有些本事的,若这事没有她在老夫人跟前煽风点火,我是不信的。”
许清如:“母亲也是糊涂。”
我:“母亲不糊涂,糊涂的耍滑的是低下的人。”
许清如眼神一暗:“若是没有那些人,也不会生出这些事非。”
我感叹道:“说来胡嬷嬷属蛇,只怕半百有余了,这个年纪的下人应该被发回郊外的祠堂,在那里养老。”
从梧桐苑回来,锦瑟苑的丫鬟便喜气冲冲的对我道:“少爷回来了。”
我暼了一眼安静的内室,淡淡的道:“现下少爷应该在翠绿轩吧。”
报喜的丫鬟敛了笑意,连声音也轻了几分:“是的。”
我想着春柯没有出月子,今晚梁晗应该是会回我这里休息的,便有心等他,只等到太阳落山,秋水小心翼翼的点上蜡烛问我还要不要等。
我心情烦躁的示意秋水出去,我不气梁晗一回来就去看春柯,也不气春柯耍手段从我这里要人,但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女的还未曾出月子,若相互苟且,让我如何平和自己的心态去面对梁晗呢!?
直到第二日晌午,梁晗才缓缓回来,我正在弹琴,听闻他回来了,只冷淡的嗯了一声。
梁晗这次外出一月有余,心里还是很想自己的娇妻的,他颇有点兴致冲冲的进门寻人,却见那人一个眼神也不给自己。
“墨儿?”
又要开始演戏了,我心里暗叹,同是演戏,在梁府怎么比在盛府还要累。
梁晗没有再上前,他又叫了一声:“墨兰?”
我适时怅然若失的回头,发尾旁别的翠绿花坠在空中划过一道绿影:“夫君....”
梁晗这才上前:“你怎么了?”说着伸手抚我脸。
我微微侧开:“夫君,妾有错,但求夫君责罚。”
“你如何错了。”
我私下暗掐自己大腿,再抬头,泪眼婆娑:“少爷的孩子,而今养在大嫂院,是墨兰无用....”
梁晗伸手将我抱在怀里:“这如何怪你呢,只怕是母亲担心你养不过来。”
“我知道母亲对我的一片苦心,但我作为六房主母,连一个孩子都无法养,是妾的失责!”
“乖,别哭了。”梁晗无奈的弯下身,伸手将我的眼泪抹掉。
靠的近了,我闻到梁晗身上带着的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奶味,表情一下没崩住,直接由幽怨转为质问:”你去了春柯院。“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的低头,是要质问,但不是此时。
梁晗瞬间慌乱的回道:“我,我,我去看了一眼。”
我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而后伸手捏住梁晗的衣领:“夫君,这有奶斑,已经干了,若是看了一眼,也是一大早回梁府看的。”
说完我转身不去看他。
梁晗忙低头捏起衣领仔细闻了闻,一阵懊悔:“这,这是,我,我昨日晚便回府了,一回府就去给母亲请安,母亲说春柯生下一个男孩,于情于理我这个做父亲要去看一眼她,我便去了,一到她那,我就.....”
我回头:“你就,你就与她苟且了!!”
出乎意料,梁晗红着一张脸,连忙拒绝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不是那样的!“
梁晗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实诚中透着点敢作敢当,所以一听他否决,我心里的气消了大半:“那你说说,你是哪样?”
梁晗此时窘迫的全然没有往日摆谱的架子,他像是一个被抓包的毛头小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焦虑道:“我就是,就是好奇,就尝了一下,然后太困了,也就睡下了,我没有做。”
待他回过神来,看着我一脸嬉笑之意,便恼羞成怒:“好呀,你故意的,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苟且。”
说着将我半抱着往床上推,我忙慌乱道:“你不许这样,这是白天,不许你这样。”
见他不会停下,我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清脆的声响使我们两个都愣住了,看梁晗木愣愣的看着我,我没忍住又打了他一下。
梁晗一下把我放倒在床上,撑着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沉声道:“你是第一个这么做的。”
我后怕的握住双手,没有回话。
梁晗看我一脸紧张样,轻笑了一下:“现在知道怕了,嗯?”
我:“嗯。”
梁晗倒在我旁边,将我抱在怀里:“墨兰,你是特别的。”
我:“嗯。”
梁晗:“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示爱让我心跳停止了一下,爱这个字眼很少出现这里,仿佛这个词不存在一样,所以听到梁晗低沉的说道我爱你,我一时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你再说一下。”
梁晗宠溺的凑到我耳畔,一字一顿的道:“盛墨兰,我,爱,你。”
不可否认,此时此刻,我的心为梁晗打开了一点点,将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放了进来,一直以来惶惶不得安宁的心意也得到了满足,我与梁晗,无论我们今后走向何种地步,至少我们曾经相爱过。
我只得这么安慰自己。
毕竟他是爱我的。
盛明兰也只得这么安慰自己,已经连嫁二女,又有一子出门游学的盛府,应该是比往日更宽阔的,但明兰却觉得在这里连呼上一口气都觉得困难,她不安的摆弄着已经被她刺绣的乱七八糟的手帕。
盛老太太护不住她了,于是低下的人也见风使舵不再将当做嫡亲的小姐伺候,这些日子虽也不是难熬,但已经尝试过众星捧月的滋味再过这样被人忽视,被人轻视的日子,明兰便觉得自己心里堵。
她迫切的想嫁到顾家去,顾家是侯爵,而那个顾廷烨对她又是那么的真情意切,她自己看的出来,顾廷烨往后定有作为,她往后便是侯爵家的主母。
穿越到这个时代,起先觉得很苦,很不适应,天天晚上想自己的家人想原来的世界,但渐渐的,被盛老太太带着身边,看着其他的人对自己恭恭敬敬,一日三餐有人伺候,真真是想要什么便要什么,那般贵重的金和玉自己一个匣子都装不下,原谅她跟乡下来的丫鬟一样,真真的被吃惊到了。
古代有钱人的家庭也太爽了,盛明兰顺其自然的享受起这种锦衣玉食,在她心里是没有几分嫡庶之分的,她对王若弗感情淡淡,是觉得毕竟不是她的生母,何况她有祖母宠着,自是不用像墨兰那样费心思去讨好。唯一觉得不忿的是盛紘一直对她没有几分父女之情,有也是很淡的,与如兰她们相比反倒显得客气几分。
原本她可以顺顺利利在盛老太太身边待到风光大嫁,但现在,明兰渐渐明白以前的自己是有多么的天真,一想到自己以前还可怜墨兰那对母女,明兰就觉得好笑,迟早有一天她要站在高处连一个眼神也不会给她们。
明兰想着,偷偷将针线盒下面的纸和笔拿出来,热切的写下一封书信,而后将信藏在花盆下面,再叫丹橘抱到寿安堂去,之前她在寿安堂做管事,将顾廷烨的仆人安插进去,这也是她被拘在内院也可以和顾廷烨联系上的原因,这个花盆是他们曾经对好的暗号之一。
等到夜静人深,明兰脱下衣服,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自己越发成熟的身躯,虽然她是想着至少也要十八岁成年才嫁过去,但现在已经容不得她等了,十四岁也可以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