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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二章·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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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洞房的时候是上午巳时，梁晗进来时已是下午酉时。这期间我饿的前胸贴后背，几次想掀开头盖，却被系统告知房间里有丫鬟轮班。
我恨恨的抓紧婚衣，心里吐槽梁晗怎么不进来送关怀了。
系统安慰我道【你夫君快来了】
而在外头的梁晗已被手下的人哄笑着灌了不少酒，他这副官职是他大哥特意给定的——昭武校尉，平时就是一个待在守卫队里的闲散武官。梁晗乐的自在，时不时和低下的十几个兵喝个酒，联络一下感情。有着平常练出来的酒量，梁晗倒也不惧成亲时的这点酒，还假意醉醺醺的提前告退了，他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新娘子，有点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唔，墨儿，是我来晚了。”
他年已二十了，面容变的英朗起来，几年前那股子少年意气风发随着肚子上长的赘肉也一并消退了些。但眉宇间勾笑间，又恍惚可见寻常武官身上不见的倨傲。再加上年少练过拳法，现在时而耍耍棍棒，身材还是以健壮为主，不笑的时候带着点强硬姿态，表情一动又介于青年和成年之间那种特有的活跃。
他脸上一阵潮红，劲直进来，没有丝毫停顿的拿起放在床侧的玉如意，先是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有些模糊的记忆中，少女带着点明媚的脸颊慢慢复苏，这才缓缓挑开自己新娘的头盖。
我抬起眼帘，遂又低下，一脸娇羞之态。实则饿的难受怕忍不住当着他面翻白眼，也实在没有力气支撑这满头的朱钗，沉的厉害。
梁晗忽的伸出手抬起我的脸，只见涂抹着艳丽胭脂的少女，那朱红色的下唇有着浅浅的牙印，想她在这里静坐了好几个时辰，只怕心里憋着气，于是一个呼着热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让你久等了。”
我倒不好意思了，闻着他一身的酒气，红着脸低声说：“你喝的头晕不晕呐。”
“娘子说笑了，喝这点酒就晕了，我这昭武副尉也太不尽灌了，何况我还有最重要的酒没喝呢。”说罢，便拉着我掀开内卧的垂珠帘走到桌子旁。
圆桌旁立着一个有些年长的丫鬟，长着一张娃娃脸，笑笑的说：“给少夫人请安，奴唤梦蝶，原是老夫人院的。往后少夫人有什么差事，通知奴便可。”话罢，便接过丫鬟端着的热菜热饭一一摆好。
梁晗拉着我的手坐下，跟着介绍了一句：“她是府上的老资历了，你初来，若有什么事情不清楚可以问问她。”
“六少爷夸耀奴了。”梦蝶虽一脸卑谦，但举止并没有特意的阿谀奉承之意，摆盘好一桌饭菜，就低头立在一侧。
“有夫君安排的人指点，我自是放宽心的。”我一只手压着已经因为一桌饭菜而欢喜的胃，神色坦然道。
“都下去吧。”梁晗瞟了一下我按着腹部的手，淡淡的挥手道，一干丫鬟陆续出了门。
等她们出去了，梁晗松开我的手，大刺刺的持筷吃起来，边吃边道：“我饿的慌，适才只喝酒，肚子还是空空的。来，夫人，先吃几口。”
我也不再关心身旁的梁晗，一只手扶着有些下滑的头饰，一只手快速的夹着面前的菜，忙递了几口饭，直到碗里被他送了几次菜，才好奇的侧头看他。
刚还狼吞虎咽的梁晗已放下筷子，碗里的饭也只动了几口，用手撑着膝盖，正低头看着我。
外面已经执灯了，昏昏暗暗红烛光中我瞧不太清他的神色。咽下口中的食物，只得轻轻的放下筷子，低垂着头。
“吃饱了？”梁晗疑惑道。
“我再吃，你便要笑话我了。”我微微不满道。
梁晗大笑：“你若不吃，待会别求饶。”
我不懂他这句话蕴含的深意，疑惑的看着梁晗，还没开口，便被他递了一口糕点到嘴里。
梁晗用哄小孩的语气诱骗道：“乖一点。”
我当然不会做让自己饿肚子的事情，半被梁晗喂着，半自己吃了一点，直到肚子饱了。梁晗还递了一筷子鱼丸，被我嫌弃的偏开头。
鱼丸差点掉了，梁晗轻笑了一下，自己吃了。我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坐正看着他。我们隔着不过半米，【和谐】
系统快速的道【我先告退了，保重，拜。】
听此，我猛的瞪起眼睛看着梁晗。
梁晗一脸心情大好道：“你也太后知后觉了，怎，你母亲和姐姐没教导过你？”
我忙掏出手绢擦起嘴巴，梁晗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我忙道：“你嘴巴油油，我嘴巴也油油的，这是我们一次...呜。”说着，又张嘴吐出舌头给他看：“唔，你看，你都咬伤我了。”
梁晗扬扬眉头，用拇指安抚性的揉了一下我的嘴唇，道了一句：“这么娇气。”
我心里不满，他也刚成年不久，怎就一脸风月老手的感觉，要不是我阅历丰富刚才那一下就完了。
两个陌生夫妻的洞房花烛夜，其实很重要，基本上奠定了以后相处的格局。之前我一直苦思冥想，要怎么样才能使我在梁家后院立于主动的局面。刚入门的妻子，我参考的人只有长柏的妻子江玉荷，想她是温顺体贴，并且时不时展现了江家女人管家的能力。长柏本身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儿，很容易就被拿捏住了，再生几个孩子就齐全了。我的话，面对风月老手的梁晗......
只能见机行事了。
气氛正旖旎着，外头梦蝶的声音响起：“六少爷，少夫人，喝交杯酒的吉时到了。”
梁晗扶着我起身，又弯身将摆在我面前空的饭碗，换到自己面前。我见此，一脸乖巧的将自己紧贴着他的后背。
于是，梦蝶一开门就遭受到秀恩爱的暴击。
刚才还有些疏离的小夫妻，现在已经如胶如漆了。
她低着头，领着两个丫鬟快速的将一桌饭菜收拾干净，又扑上新的红桌布，将精致的酒壶和小巧酒杯布置好。
“少爷，热水也已经备好了。”梦蝶道了一句便将房门关好。
房间又剩我们两个人，我低着头后退了几步。
“现在就这么害羞，等一下你岂不是要羞死了。”梁晗一边倒酒，一边调笑道。
我接过酒杯，不回他话，只拿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他。
喝交杯酒的时候，我又低垂眼帘，任梁晗直勾勾的看着我，一杯酒下肚，我只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梳洗吧。”
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是梁晗主控全场，我被动的配合着他。但是我狡诈的眨了一下眼睛，梁晗已经被我欲退还迎引得的心浮气躁了。
听到命令的丫鬟从外面端上洗漱的热水和泡脚桶进来，我和梁晗分别被伺候着洗漱完毕，她们又一并出去了，只梦蝶留下。
梁晗先我一步，边脱翡翠色的外套，边道：“你下去吧，我来给墨儿卸妆。”
于是门再次被关上。
我咽了咽口水。
这一身最难卸妆的便是满头的发饰了，我乖巧的坐在铜镜前，心里紧张梁晗的动作，他手上力道一个不注意等一下疼的头皮发麻的人就是我。
谁料想，那个被两个心灵手巧的丫鬟齐心才戴好的点翠多宝发簪，轻易间便被梁晗解开暗扣而后取了下来。我伸手欲去解开盘发，却被梁晗一手抓住。
铜镜中两个人的视线相对，我连耳根子都红了。
梁晗哂笑一下，替我取下沉甸甸的翠秋金叶形耳坠，手指摩擦着耳垂：“你这么容易害羞，往后遇到我嫂子和姐姐们，你要如何相处啊。”
“她们是妯娌与家姐，我面对她们何故要脸红。”我拿眼梢横了他一眼。
谈话间梁晗已经替我将发钗尽数取下了，现在转到我面前，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便开始替我解外衣领上的盘扣。
他解开上面两个，手指划过锁骨，停在我胸脯上，我赶紧拉开他的手，起身道：“理因是我先服侍夫君的。”说着上手给他解衣。
被我打开手的梁晗态度依旧很温和，他道了句好，便长腿一伸坐在床沿上。
我纠结了一下，若是站着去解，姿势不好看，所以只能跪在他□□了吗？
犹豫了几十秒，我温顺的跪在他面前，仰头去解他的衣裳。
系统的声音突然冒出【还是你们会玩】
我脸猛的通红，难堪的低下头。头顶传来梁晗的一阵轻笑，他宽厚的手抬起我的下巴，力道大的将弯腰的我提了上来，一个吻随之落下。
【和谐】
【和谐】
等我睁眼，梁晗正站在床头伸展着袖口，见我醒来，便半抱着我起床：“快些，不然误敬茶的时辰了。”
“还不是怪你。”我恼火的打了他胸膛一下。
“怪我吗？我觉得是怪你太诱人了。”说着就啄了一下我的嘴，不待我恼羞成怒，就一把将我抱下床。昨晚解了一宿没有解开的婚衣，此时被梁晗几下便尽数脱了。
我羞耻的捂着身体，双脚发软，一下子没站稳，被梁晗拥在怀里，侯在外面的梦蝶轻轻掀开花色的屏帘，梁晗冷言呵斥住：“在外头侯着。”
而后接来里衣给我穿，又将中衣草草的披在我身上才跨步出去让梦蝶领丫鬟进来替我梳洗。
梦蝶领着两个端着衣服的丫鬟进来，她穿着厚实的粉黛齐胸襦裙，有别于后面穿着暗绿团花纹的丫鬟们，这种打扮大都是寻常女儿的便服。于是我有些好奇的都看了她一眼，她问了安后则快速的伺候我将衣服一层一层穿好，而后走到旁侧，指挥后面的丫鬟。
梦蝶：“少夫人，这两个是三等丫鬟，是伺候你洗漱的，但她们有时会被排遣到其他地方做差，你不必记得她们。”
我仍她们擦拭完脸和手，又接过茶杯漱口，方道：“我带来的那三个陪嫁丫鬟呢？”
梦蝶：“她们还要经胡嬷嬷教导一下府上规矩，才能来伺候少夫人。胡嬷嬷原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后又是二公子和三公子的乳母，在府上年高望重。”
我心里不耐，但只嗯了一声，任下一个丫鬟替我盘头。梦蝶见我不再说话，一一打开铜镜前的化妆匣的暗扣，笑着请示我：“少夫人，今日你要戴哪些朱钗？”我这才注意到那里都装了各式各样的佩饰，有些兴趣的查看着，余光中暼到那个扶我进梁家大门的妇人领着一个婆子进来。
那妇人上身穿着丹黄色琵琶短袖厚袄，下身是深红色碎花绣纹的绿地襦裙，与旁侧一身褐色衣服的婆子对比，显得她是一个女主人。
她脸温和和笑着：“给少夫人请安。”
梦蝶和一众丫鬟轻声朝她道安：“厉嬷嬷好。”
这么大的脸面，我心里纳闷，揣测她不会也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吧，于是只矜持的朝她颔首。
厉嬷嬷接着道：“老媪是来整理少爷和少夫人的衣裳和床铺的，便不打扰少夫人的梳妆了。”
清理我和梁晗的婚服和被褥？我脸瞬间一红，不敢再抬头看周围丫鬟的表情。内心一阵旁白，不是很封建保守吗？怎么这么赤裸裸？
恰逢刚洗漱完的梁晗再次进来，他见我低着头，转身冷淡的对厉嬷嬷道：“嬷嬷，你下次趁没人再来拿。”
厉嬷嬷正在折叠着地上的婚衣，闻言，毕恭毕敬的起身抬头笑着道：“好，这不是件喜事嘛，老夫人也该知道的。”
梁晗含糊的嗯了一声，便走到我身旁，接过丫鬟的朱钗替我插好。
那厉嬷嬷此时又笑着过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么疼人呢，少夫人你也要好好争气，尽快替少爷生个一儿半女，往后也好持家。”
我藏着眼底的疑惑，看梁晗还有些客气的态度，态度也有些恭敬的回道：“谢谢嬷嬷提点，墨兰自是尽心尽意，好好服侍少爷。”
“呵，嗯，是要好好服侍我。”梁晗笑道，拉住我的手，领着我出去了。
一出门，趁后面的丫鬟还没走到身边。我急急的跟梁晗咬耳朵道：“那衣服什么的以后可以让我的丫鬟拿去洗吗？”
梁晗皱着眉道：“府上规矩是嬷嬷拿，你若想让你丫鬟跟着便让她跟着。”
我快速的撇了一下嘴，语态柔柔的道：“好，谢夫君刚才开口，若以后都得当着我面拿，我得羞死了。”
梁晗一脸我知道你脸皮子薄，笑容有点宠溺。
我跟着他一起笑，晨起的阳光驱散着四处的寒气，但转眼便被高耸的飞檐分割了。
